第34章 关榕被带走

夜色漆黑,关榕却觉得陆衍的目光像装了追踪器一样的牢牢锁定了自己。

关榕的心再次乱了节拍,他下意识背过身躲在了窗帘后头。

他心跳很乱,脑子里各种想法都涌了上来。

而陆衍,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关榕不受控制地透过窗帘的边缘往外看去。

只见陆衍还站在那里,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手机散发出的光亮在夜色中照亮了他的脸。

关榕的心揪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

陆衍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而他因为有点醉醺醺的,再加上手机静音了,现在才看到。

[关榕,我在花园等你。]

只发了这么一条,没有说是什么事,也没有说会等多久。

他有点不确定,如果自己一直没有看到消息,陆衍会一直在下面等吗?

关榕抱着一点莫名的心思,掐灭了手机,偷偷地透过窗帘观察陆衍。

陆衍这会儿靠在花园里的路灯杆上,手揣在裤兜里,低垂着头。

还是很挺拔,看起来有些瘦了,头发长长了一点……

关榕的目光虚虚地落在陆衍空空的手腕上。

那块手表现在还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等到了十点半,陆衍仍旧站在那里。

关榕偷偷划开了一点窗户,夜灯吹到他的脸上,凉飕飕的,蒙蒙的酒意都消散了几分。

他咬了咬下唇,彻底拉开了窗户。

陆衍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往这边侧过了头。

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凝望。

陆衍勾起嘴角,随后很快拉平,然后慢慢走近窗户底下,关榕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

“关榕。”陆衍声音很低,但是关榕听见了。

关榕心跳如鼓,却还是轻声问道:“冷么?”

陆衍仰着头:“能下来吗?”

关榕盯着底下的他,酒精的作用让他脑子有些混沌,但陆衍的话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这样跟我说话会不会看到我的鼻孔,好奇怪。

关榕这样想着,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陆衍的对面。

陆衍笑得得意:“关榕。”

关榕不自在地抬手搓了搓耳垂,“你叫我下来有什么事情吗?”

陆衍从身后的矮树丛上拿起一个袋子递给关榕:“给你的礼物。”

“为什么?”关榕没有接,而是问。

“什么为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关榕觉得自己脑子好乱,他纠结又茫然:“你不是已经搬离宿舍了吗?”

“嗯,所以呢?”

关榕抿着嘴不说话。

“关榕,你开心了吗?”

“开心死了。”关榕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陆衍却笑了,他从袋子里取出一条围巾,围在了关榕的脖子上:“生日快乐。”

关榕气闷闷的,抬手就要把围巾摘下来,却被陆衍抓住了手。

“关榕,你知道我为什么搬出宿舍吗?”

关榕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可爱水灵的眼睛盯着陆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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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跟我保持距离,我很生气,故意疏远你,是在跟你怄气,是我不对。”

他为什么又在让步?明明不是他……

关榕鼻子一酸,忙垂下了头。

不过很快又被陆衍用虎口卡着抬了起来:“不过后来搬出宿舍,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在想,为什么第一次见你就格外关注你,为什么总想让你跟着我,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没有去住早就准备好的房子而是住到了宿舍,为什么听到你疏远我会生气,在想,我喜欢你这么久,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而不是一味地把我推开……”

关榕眼底闪过慌乱,他猛地推开陆衍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陆衍说:“关榕,我原本的打算是想温水煮青蛙,让你慢慢地爱上我,可是你好像连温水的温度都适应不了……”

陆衍说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花园里的夜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关榕觉得自己好像惊讶的要晕过去了一样……

是错觉吗?

在关榕闭上眼的瞬间,关榕看见了陆衍嘴角挂着的淡淡的笑容。

“陆衍……”

陆衍笑得更厉害了,他接住昏睡过去的关榕,用手拨弄了一下他额头的头发,有些冰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额头的皮肉。

“小榕,好乖。”

——

关榕再醒过来的时候,是白天了。

他揉了揉头,还以为是自己不胜酒力醉过去了,他想起陆衍跟他说的那些话,晃了晃头。

关榕坐起身准备下床,却突然怔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脚踝。

上面这会儿挂着一条脚链,关榕盘着腿看了一下那条脚链,蹙着眉准备摘下来。

白栀和陆津南不可能给他送这种东西,所以只可能是陆衍给他的。

摘不下来。

关榕眉头皱得更紧了。

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不是他的房间的时候。

他环顾四周,发现了不对,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他站起身去开门。

门是锁住的。

关榕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他又试了试,门依旧紧紧的关着。

关榕心突突地跳。

陆衍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却突然开了,陆衍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醒了?喝点蜂蜜水吧。”陆衍的语气很自然,跟他们平时在宿舍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仿佛现在关榕和他还在宿舍一样。

关榕没有接过水,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晃了晃脚,问:“这个脚链……”

陆衍笑了笑,把水塞到关榕手里,蹲下身拨弄了几下脚链,说:“摘不下来的,这是特制的,只有我能解开。”

关榕的脚踝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他自在地躲了躲。

陆衍站起身,扶着关榕的肩膀把人带到了床边坐下。

“这是在哪儿?”

“我爷爷送我的宅子。”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当然是我带你来的。”陆衍笑着说。

关榕盯着他:“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昨天喝的酒并不多,不可能会醉得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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