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珠珠错了,夫君不要这样好不好?”

“谢谢殷姐姐。”

“不客气。”

沈煜宗抬眸望了殷颦一眼,没说什么。

走出一段距离后,给殷颦传去一道通讯符。

【如遇急事,可去朝天门找我师兄周静虚,就说是他师弟欠下的人情。】

符纸时间一到就开始自燃,殷寂还没来得及凑过去看清楚。

“你这朋友还真挺有意思的。”

“啊?哪有意思啊,就他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混心上下800个心眼子。”殷寂干巴巴地吐槽道。

“起码他是我见过的唯二有情有义的正道修士。我平时瞧不起很多人,但杀妻正道的一马当先。”

“如果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不如早早转世投胎,做只只用吃喝拉撒不用思考的猪。”

“……”

不是,怎么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燃起来了?

“等等,那唯二是谁呢?”

“秦姑娘。”

“……”自己就闲的多问一嘴。

入夜,朦朦胧胧地下起了细雨,雨丝成片地斜着。

沈煜宗在关窗,祁艳便坐在床榻上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沈煜宗身量要比祁艳高出许多,又比他壮,力气还比他大,关键是性格恶劣至极……所以,自己到时候一定得把他支出去。

小腿时不时晃两下,祁艳撑在床上,咬着唇焦虑地想。

如果沈煜宗还是发现了,自己一定要当机立断,该撒娇撒娇,该求饶求饶。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压好窗,沈煜宗就看见祁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从前些日子就开始了,祁艳一定瞒着自己什么事。只不过祁艳不说,沈煜宗也乐得陪他继续演。

“琤琤——”

祁艳被清脆的声音惊醒,一下子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抬眸,沈煜宗正坐在临窗的一处垫子上,手指轻抚着琴弦。

祁艳来了兴趣,赤着脚下床爬到另一边的凉榻上。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琴弦,沈煜宗的琴音也停下了,他抬起眼看祁艳。

祁艳被这么一盯又有些紧张,低下头去拨弄琴弦。

“珠珠,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夫君说的?”

祁艳弄着琴弦的手一抖,发出了极长的“琤——”。

“没……没有啊。”

连撒谎都结巴,珠珠你真是……故意勾引?

祁艳就这样心虚地过了几日,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向沈煜宗发火。

其实也算不上是发火,只是祁艳平时很少这么无厘头地说话。

“沈煜宗,这后院的花好难看啊。你是不是故意的种些这种花来气我?”

当时沈煜宗正在剪叶子,听到这话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明明全是按照祁艳的喜好种的花,现在却还要被人倒打一耙。他原本设想过祁艳会挑各种各样奇葩的理由,可还是没预料到会选中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

“嗯。”沈煜宗将剪刀放在桌上,没反驳祁艳。

见沈煜宗第一次这么听自己的话,祁艳也有些惊讶,不过说话的底气也更足了些。

“还‘嗯’,嗯什么嗯呢?你出去买点好看的花种来吧。”

祁艳捏着衣服,没勇气看沈煜宗,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些站不住脚。

“现在?”

“嗯?”祁艳不确定地看着沈煜宗。

“我说需要我现在去买吗?”沈煜宗语气平和,像是真听进去了祁艳的话。

祁艳原本的套路到这里就结束,他甚至都没往下想过还要让沈煜宗什么时候去买。

没想到沈煜宗居然这么配合,自己一说完就接上了话。

“对。而且你要在外面挑久一点,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应付我买的。最好第二天再回来!”

“好。”

直到沈煜宗走出门外,祁艳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

只是这样就把沈煜宗支开了?沈煜宗也太好说话了吧!平时怎么不见沈煜宗这么听他的。

可几乎坚持到极限的祁艳已经完全没精力去关注那些细枝末节的事。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立马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水池中。

最后一秒,祁艳几近是直接扑到水中的。双腿接触到温凉的水立马变成了漂亮的鱼尾,隐没在时有时无的热气中。

池中的水是温的,很适合这个时候的祁艳。

可没泡一阵,祁艳又感觉湿哒哒黏在身体上的衣服不舒服,便趴在浴池边脱下。

直到身上终于一件不剩,祁艳才感到如释重负,身体里传来一阵阵轻松。

哦,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剩,沈煜宗送的玉佩和手链还在。

祁艳顺着水池边缘完全将身体浸入水里,还不太熟练的鱼尾往上卷起一层水花,扑了祁艳满脸。

头发还保持着沈煜宗离开前给他扎的辫子,不过现在只能粘腻地粘在胸口。

祁艳抹开脸上的发丝,像是见识到了新大陆一样,慢慢尝试着用鱼尾在水中绕圈。

很新奇,鱼尾和腿一点都不一样,就像是独立的一个支配系统。

有点类似于猫和猫的尾巴这种关系。

温热的水层层渗入到鳞片里,祁艳愉悦地眯起眼,真的好舒服。

身体好像被一团柔柔的热气包裹在一起,就好比是当天喝桂花酿的状态。

祁艳的脸上全是绯艳之色,灰蓝色的眼睛很像是雨天的海。

沈煜宗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长长的黑发变成了虬枝盘曲的枝干,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没有被故意隐藏的鱼尾在不断蒸腾的热气中显出金蓝色的光芒。

他放轻脚步,走到祁艳身后。

“珠珠,不是说过不会撒谎骗夫君的吗?”

一瞬间,祁艳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都停了。

他扶着池臂慢慢转身,在看到沈煜宗没戴面具的那一刻,顿时头皮发麻。

祁艳咬着唇把鱼尾藏入水中,小心而缓慢地往后挪着。

沈煜宗看了看,没多做考虑就直接跳下了水池。

祁艳惊叫一声,连忙往旁边躲。

可水池就这么大,何况祁艳还拖着这么长一条鱼尾,根本没办法挪到哪儿去。

“跑什么?”沈煜宗贴近祁艳的脸,那张艳绝的脸上在这种时候竟然显出一种很矛盾的美丽,熟魅而清纯。

五官是极动人心魄的,而眼神和神情却像是个刚变成人的小妖。

祁艳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煜宗。

他咽了咽口水,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沈煜宗神色莫名,眼神很沉,沉得什么都看不见,沉得祁艳一望就要被这股旋涡猛地吸进去。

沈煜宗侧身撑在祁艳的肩旁,堵住祁艳的去路。

“珠珠不是说自己是乖学生,不会撒谎吗?嗯?”沈煜宗凑近,故意用那半张被烧毁的脸来蹭祁艳的颈。

他知道祁艳怕痒,但他也知道祁艳心疼他这被烧毁的半张脸。

他曾后悔过,害怕祁艳嫌弃他的容貌。可此刻却无比感谢这烧毁的半张脸,是这一道道疤让祁艳心软,也是这狰狞的伤痕让祁艳能心甘情愿地束手就擒。

“珠珠,说话。”沈煜宗摸上祁艳的小腹,态度很明显。

“我……”想了半天祁艳也没想出什么借口,只能默默将鱼尾收回身侧,保证只占据最小的位置。

“不是嫌院子里种的花难看?”

手上的力气重了些,沈煜宗从纳戒里取出一枝娇艳欲滴的红蔷薇别在祁艳耳后。

“夫君给你取来了,喜欢吗?”

沈煜宗顺着腹部往下,光滑的鱼鳞在空中闪着湿润的金蓝色亮光。

祁艳开始猛烈地挣扎。

“啊……沈煜宗……你不要*!”祁艳可怜地仰着头说,他的两只手被沈煜宗另外一只手固定住了。

哪怕是想趁机扇动鱼尾逃走也变成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比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拼命地在泥地上摆动鱼尾,也只能做到溅起一点水花这样的事情。

泪水变成珍珠一颗颗砸进水里,沈煜宗的头发也被浸湿了。

“珠珠把****?嗯?”

沈煜宗的手指很长,上面有细细的茧子。

祁艳拼命地摇着头,“不要不要……不要。”

为了让沈煜宗停手,祁艳甚至主动缠上沈煜宗的身体,求饶似的说:“夫君珠珠错了好不好?”

脸是红的,神情是羞怯的,嗓音是青涩的,可身体却已经透露出一股成熟的香气。

沈煜宗的动作一停,垂眸看着祁艳。

哭的真是好可怜,祁艳脸上全是一片迷蒙,渐渐的,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

祁艳又开始黏着沈煜宗,一点点往沈煜宗脸上亲,小声求着绕:“夫君,珠珠错了好不好?”

出乎意料的,沈煜宗却应了一声“好。”

“珠珠*******,我*****。”

祁艳愣了一瞬,又开始挣扎,可实在是挣扎不过。

他也知道沈煜宗要真是想欺负自己肯定是敌不过的,他没有修为,而沈煜宗却不一样。

最后祁艳实在没了力气,生无可恋地躺在池上。

鳞片和主人一个性格,相当羞怯,慢吞吞的。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沈煜宗看了半晌,忽然蹲下身,将那半张被妖火烧伤的脸贴在了肌肤上。

“啊……”祁艳猛地惊叫出声。

沈煜宗的疤痕层层叠叠,有些是新长出的有些还是未褪去的疤痕,太粗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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