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把我也弄得乱糟糟的

“卓总,您找我?”

经理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桌上种类繁多的酒,视线快速扫过旁边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随后毕恭毕敬朝卓文骁鞠躬。

“拿条毯子进来。”卓文骁在酒单上点出两款特调酒,“这两种以后禁止在内场上。”

酒精度太高,几杯就能灌醉,再加上内场是干什么的明眼人都知道,不乏玩太过火,稍不留神就容易闹出事。

经理不敢多问,应了声好,见他没有别的要吩咐,便派人送了条干净的毯子进来。

临潼花月的调酒师都是欧洲人,新出了十几种特调,专供内场的宾客用,晚上吃完饭卓文骁借试酒的由头让萧闻允尝尝,萧闻允这两天因为微博频繁挂上林叙谦和钟雅楠的热搜心情郁闷,也没拒绝。

这些酒全是烈酒中的烈酒,卓文骁有心让他断片,非但不说,还一杯接一杯地灌,没多久就把人灌得不省人事。

他翘着腿,看了眼五分钟前的通话界面,估算林叙谦过来的时间。

他对萧闻允畏畏缩缩的爱情观一直不苟同,对林叙谦恰如其分的沟通也觉得烦,这两个人一个整天怕这怕那神经兮兮的,一个满嘴打哑谜也是有毛病。

都是成年人,能成就成,成不了下一个。

强扭的瓜不甜,那就扭下来蘸糖吃,喜欢个人费劲巴拉的,一个两个在这闹呢。

卓文骁跟安保打过招呼,林叙谦进来的时候畅通无阻,都到包间门口了才想起来,卓文骁多的是手段把人送回家,为什么非要喊他来接。

包间里充斥着浓度极高的酒精味,已经到了刺鼻恶心的程度。萧闻允就半躺在沙发上,他喝酒不上脸,但整个人软得不成样子。

毯子堆在脚边也没往身上盖,跟摆设似的,卓文骁就坐一旁转手机,丝毫不关心好友会不会着凉。

林叙谦轻皱起眉,上前拍了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喝成这样?”

始作俑者淡声说道:“借酒消愁吧。”

“什么?”

“谁知道他愁什么,可能失恋了。”卓文骁看向腕表,起身道,“麻烦你把人送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萧闻允现在别说自己走路,连坐起来都费劲,林叙谦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弯腰勾过他手臂环在自己脖颈上,借力把人背起来。

压在身上的重量比预想中重,估计跟自己差不多。

萧闻允像是感受到有人在动他,不知道是谁,但这股味道让他本能地愿意服从,所以他没反抗,反而下意识在林叙谦脸颊上蹭了蹭。

灼热的温度烫在脖颈,过电似的酥麻。

“别乱动。”林叙谦说。

萧闻允喝醉了也很乖,不吵不闹不耍酒疯,除了被背起来时总喜欢往林叙谦皮肤上贴外,上车后一路都安安静静的。

停在红灯前,林叙谦透过后视镜看他,还好之前照顾猫时知道他家密码,不然现在周围还真不好订酒店,他这个状态带回自己家也不合适。

车开到车库,林叙谦把人背下来。

萧闻允鼻尖蹭到他扎起来的那节碎发,意识不清醒,没有理智把门,手自然而然抓上去扯掉他的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又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

林叙谦步子微顿,他不太喜欢跟人有这种超出控制范围的亲密接触。

他不喜欢的东西很多,但或许是慢慢痊愈了,又或许萧闻允是个隐世神医,反正被治好了不少。

“再乱动让你自己走了。”

萧闻允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这话,搂住他脖子的手微微收紧,不动了。

林叙谦托稳他大腿,几步把人带上楼。

萧闻允出来前应该在家里熬了蓝莓酱,推开门满屋子的蓝莓味,甜腻又意外很清爽,倒是把从包间吸进去的酒精遮掩掉不少。

把人放回床上,林叙谦找半天没找到被子,去阳台看了眼才发现都洗了晾在外面,他摸了下,盖不了,全是湿的。

想给他找床新的,打开地柜看见里面装的都是杂物,角落木盒里放了张贺卡,正是之前他写给萧闻允庆祝杀青快乐的那张。

那天他跟柏圣侨吃饭,柏圣侨直接拿走他手机给自己新发的朋友圈点赞,他回家才看到前后都点了,就卡在中间的萧闻允那条没点。

没必要产生平白无故的喜怨,正好第二天要还萧闻允衣服,他就顺手写了张贺卡送出去,没想到被一直保存到现在。

贺卡边上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魔方。

林叙谦本来都准备关上抽屉,突然想到什么,又拿在手上看。

魔方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唯一特别的是每面都贴了照片,有半大婴儿嗷嗷哭的满月照,还有五官柔和,带有江南气息的美人,眉眼跟萧闻允有几分相似。

林叙谦一愣,记忆被模糊拉回好几年前的线下见面会。

那时候他也才20出头,见面会的规模不大,结束后也没有VIP通道,他只能等现场粉丝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出去。

大门边上蹲着一个男孩,他没想管的,但看男孩肩膀一动一动的像在哭,到底没狠下心,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男孩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的魔方应该是刚才被人群挤到地上摔散了,他手忙脚乱地拼回去,却也只能拼得坑坑洼洼。

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林叙谦也蹲在他身边,三两下帮他把零件拼回去,揉了下他的脑袋:“别哭啦,我帮你。”

他已经不记得还有没有跟男孩说过别的话,也不记得男孩当时是什么反应,毕竟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只是偶尔提及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

他把魔方原位放好,无声朝萧闻允看去。

床上的人睡相安稳,似乎同频到他的注视,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继续睡。

房间大大小小的柜子都没有新被褥,林叙谦起身出门,走到二楼尽头那间房门口,平常这种位置的房间基本都是储物室,但他拧了下把手发现上了锁。

萧闻允独居,家里没备太多床具,好巧不巧林叙谦也没有多的, 只好下楼把自己平常午睡用的毛毯拿上来给他。

本想给他煮点醒酒汤喝,拉开冰箱发现食材不够,也只能作罢。

喝成这样,今晚还醒不醒得了都不好说。

冰箱侧壁放了七八瓶蓝莓酱,每瓶上面都细心贴了标签区分甜度。

虽然萧闻允没说,但林叙谦直觉这是给自己的,因为上次闲聊的时候他说过面包刷蓝莓酱很好吃。

他坐回床边,萧闻允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温度吸引,一点点挪到他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枕在他腿上,轻轻//咬//他裤子。

“不可以。”

林叙谦拽出布料,也没推开他,就让他这么跟平常截然不同但又好像很合理地抱着。

但萧闻允非下一秒又咬了上去。

林叙谦眉梢微挑,更多的是头疼,酒精真是害人不浅。

这裤子的布料就这么好吃吗……

到最后他也放弃抵抗了,往上坐了点,避免被//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房间没开灯,窗帘留了条小缝,只够月光溜进来勉强照出视野。

林叙谦靠坐在阴影里想事情,视线又停在地柜上。

他活跃在娱乐圈的时间总共都没有几年,像短暂绚烂的昙花,悄然绽放又主动凋零。

萧闻允今年不过25岁,说很早前就喜欢他,他理所应当地觉得这个“很早”是在自己淡圈后,原来竟然这么早。

抱在腰上的手不安分地收紧,林叙谦按住他的手背让他感受到温度放松下来,低头看着光线下模糊的脑袋。

他想到萧闻允形容自己用的词,牵了牵嘴角,眼底有一抹浅淡的自嘲。

完美。

这个冠冕过于沉重。

“你啊……就是把我想的太好了,我不完美,甚至很恶劣,很懦弱。”他轻声说道,“喜欢我亏了,笨不笨。”

大腿被萧闻允贴得很烫,林叙谦扒拉了下他,没动静,莫名觉得现在把人挪开似乎对他有点残忍,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对自己也很残忍,于是拖住他的脑袋试图把他放回枕头上。

萧闻允动了动,被他动作吵醒了,嘴里嘀咕着什么,林叙谦凑近,听到他喃喃的是“前女友”。

“什么前女友?”

萧闻允被他垂落的发丝扫在脸上弄得很痒,只是眉宇间始终轻皱着:“不要勉强他……他有前女友。”

“谁?”

林叙谦把头发撩到耳后,又贴近去听。萧闻允眼睛要睁不睁的,闻言怔愣许久:“你还有几个前女友啊……”

“你说我?”

林叙谦总算听明白了,但是他哪儿来的前女友。

他天生就对情情爱爱的事没天赋,也不感兴趣,确认关系带给他的不是悸动,而是一场只有压力的豪赌。

学生时代被塞在桌肚里的情书他都是趁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还给对方,礼貌婉拒也是温声细语,在安静私密的角落。

长这么大他连暧昧对象都没有。

“谁跟你造的谣?”

萧闻允嘀咕完就又不说话了,但林叙谦知道他有意识,因为他还在咬自己裤子。

林叙谦平时花边新闻不多,思来想去最近掀起风浪的只有他和钟雅楠这对古早白月光cp。

“你今晚喝成这样,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萧闻允迟钝了半天才低落道:“我没办法了……”

他声音小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林叙谦不知道他说的“没办法”到底是指什么,但像通感了他的情绪,尝到了尾音余留的苦涩。

他还说萧闻允喝醉了很乖,明明就不乖。

比清醒时候的样子更容易看透,但也更难应付。

林叙谦跟人打交道从来都把自己放在随时可以抽身的位置,他愿意照顾别人,愿意奉献自己的精力让所有人舒心,这些对他来说是自然又顺便的事,但他不会让人随便踏进自己真实的领地。

毛毯上全是林叙谦的味道,萧闻允扯高,裹在下半张脸上。

感受到大//腿上平稳又灼热的呼吸,林叙谦第一次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他掌心按在萧闻允头顶,轻轻揉了下。

“你还借酒消愁,待在我边上就不肯走,一会儿喜欢男人,一会儿喜欢女人,一会儿是小男孩,一会儿又是小姑娘。”

“把我也弄得乱糟糟的……”他叹了口气,“我都没生气呢。”

啥也没干为什么一直卡我,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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