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张止没有追问, 世家规矩多,解释起来长篇大论,笑着捏着谢蕴的下颌, 放缓了语气:“夫人若是夜间害怕,可千万让人来唤我,我对夫人…无有不应。”

谢蕴向后靠到椅背上,扬起下巴轻而易举挣脱:“大帅早已教导过,两军相遇勇者胜,我自当谨记大帅教诲,怎能轻易害怕?”

张止直起腰后一笑,扇子横到手上:“夫人聪明好学, 自然一点即透。”

***

庆阳与九原挨的不远, 夜间却稍显寒凉,谢蕴身上搭着一层薄毯,宽大的床她一个人睡没有什么暖意, 枕着右臂蜷起身子,陷入沉思。

张父张母态度古怪…

门吱呀响了声,谢蕴没防备, 吓了一跳,回首看见那团高大的黑影, 啼笑皆非:“没想到堂堂大帅也是鼠窃狗盗之辈,这样可不好。”

张止撑着床沿把人堵在床上,瞧了个真切:“用词有失偏颇,我正大光明见我的夫人, 谈何鼠窃狗盗?”

“这样啊?”谢蕴没点灯,在黑暗里笑了一下:“找我有何贵干?”

“想你啊。”张止慢悠悠的说了三个字,尾音拉的长, 稍微前倾点碰下唇:“你这里床大,我…给你暖床。我么,一个人睡客房,好害怕,求夫人保护我。”

谢蕴往里挪挪,空出来一个身位,还未说话就被人拉进怀里,她抬眸,再自然不过的与人对视。

“听我奶奶说,我出生时产婆都说十里八村再也找不出比我更俊的孩子了。”张止垂眸,满眼笑意,手指滑进女子掌中:“然后来了张家,必要的场合我替少爷出席,逢人都要夸一句剑眉星目。十八岁上战场时,无数人担心我过于貌美,镇不住那群野狼。”

谢蕴沉默且认真,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那人轻叹一口气,眉眼含情:“我说了这么多,是想问你…”

“嗯?”

“我这么好看,不想亲亲我吗?”

大帅话题转的急,谢蕴刹那间招架不住。

昭明握住谢蕴的手腕换了个姿势,掩盖不住喘息声,如愿以偿的吻道了人:“夫人好定力,也罢,我亲你也是一样的。”

反正左右都是你和我。

“贴紧点…被子太薄…会冷…”张止埋首在谢蕴的颈窝,舔着小珠似的耳垂,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揉皱了她的里衣。

谢蕴半合着眼,鼻音拉着长,迎着张止的□□,热了身子。

激情的变化在亲密接触中藏无可藏,大帅很敏锐,咬着谢蕴的下唇,无比笃定:“蓁蓁,你也想要我。”

谢蕴被他的吻融化,含情眼潋上一层雾水,张止本想继续逗弄,在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双手抚弄他的后背,彻底靠近。

谢蕴防不胜防,含着声音,轻微皱眉:“昭明——”

张止慢慢的攻城略地,这是他所擅长的领域,他喜欢在这时看着谢蕴,将白日那点伶牙利嘴压成夜间的点点呻吟,他简直是爱死了她这副模样。

“蓁蓁…”喘息声重,声线暗哑,在情欲时呢喃着他为他的小妻子取的字:“蓁蓁…”

“昭明,太——”

垂幔轻晃,谢蕴猛的抓住,细长的手腕上红玉手镯晃动,纠缠出两道身影。

她攀上那人的肩膀:“不要了…昭明…”

她太累了。

“你知道的。”张止捞起人,哑声:“蓁蓁。你知道如何取悦我。”

蓁蓁沉默了,汗液变的黏腻不堪,在一次次中涩声不断。

大帅笑了,引着他的妻子勾魂摄魄:“我是谁?蓁蓁。”

她闷哼几声才回答,眼里红潮涌动:“昭明…”

“错了。”张止压着人,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说出正确的答案:“我是谁?”

夜还很漫长,他不介意等到明日天明。

“我是谁?”

“我是谁?”



“夫…夫君…”

谢蕴抓着垂幔的手慢慢滑下,被张止捏在手里,转个圈的十指相握。

“夫人,我是不是很信守承诺?”他吻在锁骨下方,抬起眼皮看着谢蕴眯着样子坏笑:“只要你叫一句夫君,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你。”

***

张止作息一向规律,枕戈待旦的时候多,一点动静都能醒,谢蕴半张脸埋在他肩上,眉眼温柔,像狸猫似的呼吸。

他瞧着人,专心致志。

“少夫人,该起了。”丫鬟站在门口,依照规矩行事。

谢蕴昨夜累极了,听到声音没睁眼,皱眉哼了几声。

张止吻了吻她的眼皮,温声:“没事,你再睡会。”

丫鬟还想继续敲门,抬头时发现张止只着里衣从内出来,一愣:“少…少爷。”

“嗯。”张止背手拉住房门,平和的吩咐:“今日索性没什么事,让少夫人再睡会。”

因无眉大师今日要到,祭祀往后挪了一日。

“老夫人说规矩不可破,”丫鬟垂头:“该何时起就该何时起。”

世家就是这点不好,规矩什么好像能比天还大,张止声音不大,怕吵到里面的人好睡:“你自去回话,有什么事我一力担着。”

张母听到丫鬟的回话,心里一紧,摆摆手让人退下后回身看着坐在太师椅里的张父,道:“这可如何是好?”

“干脆…”张父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茶都凉了,才下定决心:“挑明了吧。”

***

无眉大师是当日下午到的,他是出家人,又是张止的师父,当夜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分席而坐,反倒是五人围着一张圆桌,乐呵呵吃顿饭。

谢蕴坐在张止下首,两人挨的近,因第二天要祭祀,桌上并没备着酒,几杯清茶聊诉家长。

“我当年险些栽到你们家了,”提起往事,无眉有所感慨:“这么些年我都不敢再登门。”

谢蕴的位置正好与无眉面对面,自上次分别以后,数月未见,她的话还未问清楚,无眉转头正好与谢蕴对视上,很快又挪走了。

“蕴儿,听闻你是杏林妙手,”张母停筷,起身笑道:“我有些安神药,你帮我看看配方如何?”

谢蕴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也不推辞:“好。”

张止的目光直到谢蕴出门后才收回,张父不悦,敲敲桌子:“你师父问你话,怎么不答?”

“师父请言。”张止很谦卑。

无眉也一愣,看向张止,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打了个哈哈:“没说什么,就说你小子又壮实了不少。”

张父闻言抬头细细端详,眼神复杂又温和,参杂点欣赏,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为惋惜,长叹一口气:“惜哉!惜哉!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那孩子如果能长到现在,也该是你这般模样。”

张止捻着茶杯,他早已不是年少时藏不住心事的孩子,慢慢抬起眼皮,正对的张父,一笑,不露胆怯:“父亲说的是谁?”

张父没笑,极其严肃,回视着张止的目光,他们很像一对父子,也很像对手。

“张止。”

***

丫鬟自觉站在门外,探身为她们关住门。张母与谢蕴分桌而坐,前者一丝不苟:“蕴儿,论理你该叫我一声母亲。”

谢蕴点头,见招拆招:“我已嫁给张止,自然该称呼您一声母亲。”

“你没有。”张母温和的摇了摇头,说话时难免悲伤,她早知道这个事实,却不想十一年已去,她还要一次次的面对:“你嫁给的是张正。”

谢蕴浑身一凉,怔在原地,半晌才能说话,不经意间唤了称呼:“夫人知道?”

“我刚说过的,你又忘了。”张母隔着桌子拍拍她的手,笑的苦涩:“你该叫我母亲。”

“夫人既然知道我没有嫁给张止,那我又怎么能叫您母亲呢?”谢蕴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平淡道:“于礼不合。”

张母微微一滞,旋即正声:“可你本该嫁给张止,与你指腹为婚的是我儿张止!”

谢蕴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父张母为何古怪了,在他们眼中,原本属于自己儿子的妻子一朝被其他人抢走了,如何不气?

“我们为何不与谢家再提起这桩婚事,哪怕被人议论嫌贫爱富,我们都不忍上门提亲,是为了什么?”

她快速的整理思维,没有跟着张母的话跑偏:“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很重要吗?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样我不知道吗?”张母苦涩的笑了:“张家这辈子只有这个独子,没有张正李代桃僵,张家一定会从世家门阀跌落下去,适时必然任人践踏,曹家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所以,我们即便知道此事,也无法正名。”

谢蕴撑着桌子豁然起身,没忍住笑了,含了怒气:“正名?要什么正名!没有张正,你以为你还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们这一手玩的好啊!”

“蕴儿,我今日不是来和你讨论我们的为人处事的。”张母面色不崩,反倒在苦涩之后能隐隐约约的露出点笑意:“我是想和你商量张正的事。”

“你喜欢他,对吧?”

作者有话说:看见有宝宝评论我说好看,激动了好长时间~

没有人和我讨论剧情,我就自己发!

谢蕴从第一章到现在,其实是一个慢慢被同化的过程,前几章,她的口语非常多,和现在非常像,但到后面已经慢慢偏向古人,这是一个被同化的过程。接下来,要敲醒她!

我有时候感觉我自己写的超好,可惜没有人看,看来感觉错了,感谢宝宝看到这里,希望宝宝喜欢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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