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直骚扰

车子驶离别墅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刚子有点喘不过气。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后排的池骋。池骋闭着眼,但眉心微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比去之前还要沉郁几分。

刚子跟了池骋这么多年,太清楚他这状态了——这是动真怒了,而且怒意里还掺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厌烦。

他琢磨着,能让池骋在回趟家之后就情绪这么差的,八成跟那位不请自来的岳小姐脱不了干系。

犹豫再三,刚子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池哥,你……没事吧?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痛快的?” 他问得委婉,没直接提岳悦。

池骋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过了几秒,才冷冷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刚子心里一紧:“我让你处理岳悦,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刚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因为这个!他赶紧喊冤,声音都拔高了些,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无奈:“池哥!天地良心!我绝对是按您的吩咐办的啊!您让我带话,我一个字没漏,原原本本跟她说了!”

他一边注意路况,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生怕池骋误会他办事不力:“我当时找到她,就照您说的,告诉她‘池哥说了,跟你玩完了,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也别动任何歪心思,否则后果自负。’我说得可清楚了!态度也够坚决!她当时脸都白了,我也以为她听明白了,吓住了!”

池骋终于睁开了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刚子:“那她今天怎么出现在我家?还跟我妈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这我真不知道啊池哥!”刚子苦着脸,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把话带到就撤了,后来就没再管她。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还敢往老爷子跟前凑!不过……” 他顿了顿,想起这段时间的骚扰,忍不住倒起苦水,“池哥,您是不知道,就因为她联系不上您,这段时间可劲儿给我打电话!一天能打七八个!发信息就更别提了,一会儿装可怜说自己知道错了,一会儿又拐弯抹角打听您的行踪,问您是不是真有新欢……在一起了。”

刚子越说越来气,声音都激动起来:“我一开始还接,跟她重申您的意思,后来烦都烦死了!直接把她号码拉黑了!可她能换号码打啊!我都拉黑她三个号了!我都想换手机了!池哥,这女人属牛皮糖的吧?粘上了甩都甩不掉!我算是服了!”

他这一通抱怨,真情实感,唾沫星子都快从后视镜飞过来了。池骋听着,脸上的冰寒倒是散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不耐和讥诮的神色。

“拉黑?”池骋扯了扯嘴角,“有用吗?她这不直接登堂入室了。”

刚子一噎,讪讪道:“那……那我也不能24小时盯着她,不让她出门啊。谁知道她会去走夫人路线……” 他声音小了下去,心里也纳闷,岳悦是怎么搭上钟文玉的?夫人平时虽然心软好说话,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往家里领的。

池骋没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刚子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或者盘算着什么。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刚子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时,池骋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查一下,她最近跟谁接触过,怎么搭上我妈的。还有,”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狠戾,“之前让你查的,蛇厂那批蛇和给小醋包下药的事,背后可能还有人。顺着岳悦这条线,给我仔细捋。她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子单独干这些。”

刚子神色一凛,立刻应道:“是,池哥!我明白了!” 他心里清楚,池少这是不打算再“警告”了,而是要动真格的了。岳悦这次触及了池骋的底线——不仅仅是纠缠不休,更是试图通过家庭施压,甚至还可能牵扯到更深的算计。

“另外,”池骋补充,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我不希望再在家里看到她,也不希望她再出现在任何我可能出现的地方。明白吗?”

刚子重重地点头:“明白!池哥您放心,这次一定处理干净,绝不给您添堵!”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找哪些人、用什么方法,既能彻底断了岳悦的念想和骚扰,又能挖出她背后可能存在的猫腻,还不能留下太明显的把柄给老爷子那边抓到——毕竟夫人看起来对岳悦印象还不坏。

交代完,池骋似乎彻底放松下来,头靠在椅背上,眉宇间的郁色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于去到某个地方的隐晦期待。

刚子看着后视镜里老板的神情变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唏嘘。看来,只有医院里那位,才能让池少从这些烦人的算计和冰冷的家事中暂时抽离,哪怕只是去面对对方的冷脸和戒备。

车子加速,朝着灯火阑珊的医院方向驶去。刚子想,岳悦这回,是真的自己作死,撞枪口上了。

池少平时或许懒得跟女人计较,但一旦触及他在意的人和事,那手段……刚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还是老老实实开车,顺便琢磨怎么完成老板交代的新任务吧。这司机兼助理兼“清道夫”的活儿,真是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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