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蒙面男子

吃过午饭,沈念将家中的活儿忙完后,便背起背篓,径直往后山坡走去,准备去挖些野菜。此时的后山坡上,已有不少人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山坡上,有人挎着菜篮子,有人提着小铲,指尖麻利地掐着荠菜、苦菜的嫩尖,好些人的菜篮子中已经装了小半背篓野菜。

大家彼此碰见,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便又各自忙活起来,而沈念则是刻意的避着旁人,一人寻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在这村子里,沈念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计,和他们并不十分相熟。旁人能在山上慢悠悠地挖到日头西斜,而他因着家中的活计也得早早回去。平时若碰着面熟的也会简单招呼声,而今天的他更是莫名的想躲着一切人一切事。

春风一吹,漫山的野菜如同得到了号令,疯了似的往外冒。翠绿的荠菜铺满山坡间,嫩黄的蒲公英顶着小伞,苦菜的锯齿叶子泛着油亮的光泽、沈念头一次野菜挖的差不多了,却没急着回家去,找了块向阳的坡跟,独一一人坐在坡跟上,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看着天空发起了呆。

直到日头西斜,霞光染红了半边天,他才慢悠悠起身往家走。刚推开柴门,就撞见张荷花叉着腰站在院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傍晚的宁静,“整日里就知道在外偷懒,等太阳落山了才肯挪窝,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爱偷懒的哥儿!”可他也只是垂着眉眼听着她骂,不多狡辩。

其实春耕完的这段日子都是比较清闲的,沈念也只有家中的活计需要忙活,只是张荷花看不惯沈念在山上一待就是一下午,心中指定他就是去偷懒去了。

往后几日,沈念经常上山上挖野菜就会待上一下午才肯回来,张荷花也不满地又骂了几次,可看沈念挖的野菜挺多的,后面也懒得管他了,反正他回来也把家中的活计做了。

溪河村陆家。

这日上山已有十日左右的陆峰,也推着板车下山来了。

“阿娘。”陆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桃红,他也并非是不想早日成家,只是他阿娘絮絮叨叨说的从媒人那打听到的那几家他并无心思去相看,他心中隐隐有着些旁的想法,“再等等,秋收之前我定会给阿娘一个说法。”

“峰儿,你大伯娘他们都已经亲自上门来说欠他们的银钱不用着急,他们也很关心你的亲事。”桃红满含担忧的看着陆峰,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又唤了陆峰一声,“峰儿,你已经十九了,真的不能再拖了……”

“阿娘,真的在等等。”陆峰也知道自己让桃红操心了,随后抬眼看向桃红,眼神坚定,“至多三个月我绝不再推脱。”

“唉,行吧。”看着执拗不松口的陆峰,桃红也不想真的强迫自己的儿子,但好在陆峰也说了至多三个月,三月后紧赶慢赶应还是来的及的,轻轻叹了叹,“那就再等等再说。”

这天沈念照常上后山挖野菜去了,他将背篓轻轻放在一旁,自己也顺势在柔软的草坪上缓缓坐下。春日的阳光已经带了一些暖意,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空气中也带着丝丝青草和泥土的清香,可他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他曲起双腿,一只手轻轻环住膝盖,另一只手撑着脸颊,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像陆大哥那般出色的人,应该已经相到了很好的人家了吧……”沈念的心底泛起一阵苦涩,在心中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地寒意从后背袭来,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缓缓靠近。

他心中咯噔一下,猛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凶神恶煞的汉子,正朝着他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啊——!”

沈念吓的失声尖叫,惊恐地起身想要逃跑,可那人实在离他太近了,还没等他迈出一步,就被那扑过来的汉子一把抓住胳膊。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沈念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尖叫起来,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汉子面前太过渺小,根本无法挣脱。

蒙着面的男子紧紧拽着挣扎不休的沈念,强行朝着山坡上的树林拖去。

他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老子早就盯上你好久了,天天在这后山待着这么晚才回去,不是勾人是什么,蹲了几天可算等到这机会了”他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着沈念,语气龌龊不堪“一个农村泥腿子,长得这么骚,不就是专门出来勾引男人的吗?”

沈念害怕极了,哭得声嘶力竭,如潮涌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着,双脚用力地抵住地面,试图阻止男子的拖拽,嘴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滚开!滚开!救命……救命啊……”

那蒙面汉子见沈念挣扎得厉害,索性一把抓过他的腰肢,将人狠狠扛在肩上。沈念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撞到那人的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那人扛着沈念迈着大步朝着树林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尘土飞扬,仿佛整个山林都在他这野蛮的行径下颤抖。

很快,蒙面汉子将沈念带到了山林外围的深处,这里静谧得有些可怕,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周遭的阴森,只更加加剧了沈念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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