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阿姐
沈家，灶房里还亮着火光。
“念哥儿。”院子中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正守在灶门前往灶膛里添柴的沈念，听到那熟悉又温柔的呼唤，忙放下手中的柴枝，扭头望向灶门外。
只见阿姐沈霜背着沉甸甸的一背篓鸡草，步伐稳健却又带着一丝疲惫地迈进了院子。沈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连忙高声应道：“哎，阿姐回来啦！”
他快速起身，脚下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急切地走出灶房，来到阿姐身旁，沈念双手稳稳地托住背篓底部，小心翼翼地帮阿姐把背篓从背上卸下，轻轻放置在屋檐下。
背篓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沈霜微微喘着气，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抬手轻轻地捋了捋头发，看向沈念的眼神里满是关心：“我瞧见这天色呀，阴沉沉的，黑得像锅底一样，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你。就怕你一个人在山上拾柴没个照应，要是被雨淋了，生病了可怎么办才好，这会儿的雨又冷。”沈霜顿了顿，轻轻咳了两声，缓了缓气息，又轻声说道：“我这一路上呀，草都割得急急忙忙的，看着天色实在不好，就没在割了，就立马赶回来看看你回来没。要是你没回来，阿姐肯定得立马去山上寻你。”
沈念听着阿姐轻柔却又满含担忧的话语，心里像被春风拂过一般，暖融融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憨傻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回应道：“阿姐，我都知道的。我在山上一看到乌云涌过来，就不敢多停留，麻溜地就下山啦。”沈念还想故作没事，不提山中遇到的危险，这个时候不想让沈霜担心。
沈霜微笑着，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柔而又动人。
她抬起手，轻柔地落在沈念的头上，手指如春风拂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发。不经意间，沈霜的目光突然察觉到念哥儿右侧脸颊上那片红红的擦痕，还带着点泥土，原本温柔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
她心疼地伸出手，急掰过念哥儿的侧脸，声音里满是关切与焦急：“这是咋弄的呀，怎么还受伤了？是在坡上不小心磕着了吗？”
听着阿姐这满含疼惜的话语，今天在坡上遭遇的那些事情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一阵委屈和害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念哥儿压抑着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之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此刻又铺天盖地地袭来。
就像一个在外面走丢了许久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地掉落下来。
沈念哽咽着，泪水模糊了双眼，断断续续地向阿姐讲述着今天在坡上遇到的事儿。每说一句，声音都带着颤抖，仿佛那些可怕的场景还在眼前。
沈霜静静地听着，看着念哥儿泪流满面，一颗心也揪得紧紧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心疼地将念哥儿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为他驱散所有的恐惧。
她轻轻顺着念哥儿的后背抚慰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温柔地说道：“不怕，念哥儿，不怕啊。咱以后都不去后山了，再也不去了。”
许久之后，姐弟俩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沈霜抬起头，双手合十，下巴轻轻抵在指尖上，头微微低下，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地感谢着老天的庇佑：“还好老天保佑，让咱念哥儿遇到了贵人。”
祷告完，沈霜用双手轻轻擦干自己和念哥儿脸上的泪水，随后拉着念哥儿的手，走进了灶房。
“你在家先好好煮饭。等晚上阿爹阿妈睡着了，我再来灶房找点猪油，给你擦擦摔伤的地方。”沈霜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屋里找出几顶斗笠。
她拿起其中一顶，熟练地往自己头上系，边系边叮嘱道：“我现在得去给阿爹阿妈送斗笠，他们应该在回村的路上了。这天眼看又要下雨了，今天这事儿啊，千万别让阿爹阿妈知道了，白天我和你一起把摔坏的衣服补好，在家关好院门。”
说完，沈霜便拿起剩下的三顶斗笠，想想又将背篓里的镰刀拿上了，随后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嗯，阿姐，你快去吧。你路上要小心点，早点回来啊。”沈念认真地回应着，眼神里透着懂事与担忧。
看着阿姐逐渐远去的身影，沈念这才转身将院门关好，回到灶房继续做饭。
今年的稻谷已经收了挺久了，但沈念在家没有阿娘的吩咐是指定不敢打大米的主意的，所以此时的锅中是熬得烂乎的糙米。
在农家，没有几家人是能天天吃的起大米的，所以每天有香香的糙米吃念哥儿都是十分开心的。
将已经煮得软烂的糙米盛进一个大木盆中，糙米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灶房里。
接着来到水缸旁，一手拿起木盖上的木瓢，一手拎起木盖，从水缸里舀出一小瓢清水，倒进锅里，手腕轻轻转动，清水带着锅壁上的米浆晃出圈圈涟漪，待水变得浑浊，再把水倒入扫水桶中，这可是米浆不能浪费，用这洗锅的水来喂鸡鸭那可是好东西，。反复冲了三遍，铁锅又恢复了亮堂堂的底色。
洗完锅，沈念从墙角的竹篮里拿出一把早上从山坡上采回来的荠菜，放到现在只是有些蔫哒哒了。
这荠菜长得像花一样，长长的叶子朝四周张开，在这个时节可是不可多得的时令野菜，在水渠田埂和山林里都可以找得到。
他仔细地将野菜的有些黄叶和坏掉和草根摘掉，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
灶膛里的火还未熄灭，沈念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将整个灶房映得暖烘烘的。
等锅烧热后，从瓦罐里挖出一小勺猪油放进锅里。随着“滋滋”的声响，猪油很快就融化了，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油热了，又赶忙将切好的姜蒜秋辣子依次倒入其中，爆出香味辣味。
沈念又将洗好的荠菜倒进锅里，手中的木铲快速翻动着荠菜。
荠菜在高温的作用下，渐渐变得柔软，颜色也变得更加鲜亮。他又撒了一小把盐进去，继续翻炒均匀，让每一片野菜都裹上盐巴的味道。
不一会儿，野菜就炒好了。
“念哥儿。”院子中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正守在灶门前往灶膛里添柴的沈念，听到那熟悉又温柔的呼唤，忙放下手中的柴枝，扭头望向灶门外。
只见阿姐沈霜背着沉甸甸的一背篓鸡草，步伐稳健却又带着一丝疲惫地迈进了院子。沈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连忙高声应道：“哎，阿姐回来啦！”
他快速起身，脚下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急切地走出灶房，来到阿姐身旁，沈念双手稳稳地托住背篓底部，小心翼翼地帮阿姐把背篓从背上卸下，轻轻放置在屋檐下。
背篓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沈霜微微喘着气，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抬手轻轻地捋了捋头发，看向沈念的眼神里满是关心：“我瞧见这天色呀，阴沉沉的，黑得像锅底一样，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你。就怕你一个人在山上拾柴没个照应，要是被雨淋了，生病了可怎么办才好，这会儿的雨又冷。”沈霜顿了顿，轻轻咳了两声，缓了缓气息，又轻声说道：“我这一路上呀，草都割得急急忙忙的，看着天色实在不好，就没在割了，就立马赶回来看看你回来没。要是你没回来，阿姐肯定得立马去山上寻你。”
沈念听着阿姐轻柔却又满含担忧的话语，心里像被春风拂过一般，暖融融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憨傻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回应道：“阿姐，我都知道的。我在山上一看到乌云涌过来，就不敢多停留，麻溜地就下山啦。”沈念还想故作没事，不提山中遇到的危险，这个时候不想让沈霜担心。
沈霜微笑着，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柔而又动人。
她抬起手，轻柔地落在沈念的头上，手指如春风拂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发。不经意间，沈霜的目光突然察觉到念哥儿右侧脸颊上那片红红的擦痕，还带着点泥土，原本温柔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
她心疼地伸出手，急掰过念哥儿的侧脸，声音里满是关切与焦急：“这是咋弄的呀，怎么还受伤了？是在坡上不小心磕着了吗？”
听着阿姐这满含疼惜的话语，今天在坡上遭遇的那些事情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一阵委屈和害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念哥儿压抑着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之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此刻又铺天盖地地袭来。
就像一个在外面走丢了许久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地掉落下来。
沈念哽咽着，泪水模糊了双眼，断断续续地向阿姐讲述着今天在坡上遇到的事儿。每说一句，声音都带着颤抖，仿佛那些可怕的场景还在眼前。
沈霜静静地听着，看着念哥儿泪流满面，一颗心也揪得紧紧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心疼地将念哥儿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为他驱散所有的恐惧。
她轻轻顺着念哥儿的后背抚慰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温柔地说道：“不怕，念哥儿，不怕啊。咱以后都不去后山了，再也不去了。”
许久之后，姐弟俩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沈霜抬起头，双手合十，下巴轻轻抵在指尖上，头微微低下，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地感谢着老天的庇佑：“还好老天保佑，让咱念哥儿遇到了贵人。”
祷告完，沈霜用双手轻轻擦干自己和念哥儿脸上的泪水，随后拉着念哥儿的手，走进了灶房。
“你在家先好好煮饭。等晚上阿爹阿妈睡着了，我再来灶房找点猪油，给你擦擦摔伤的地方。”沈霜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屋里找出几顶斗笠。
她拿起其中一顶，熟练地往自己头上系，边系边叮嘱道：“我现在得去给阿爹阿妈送斗笠，他们应该在回村的路上了。这天眼看又要下雨了，今天这事儿啊，千万别让阿爹阿妈知道了，白天我和你一起把摔坏的衣服补好，在家关好院门。”
说完，沈霜便拿起剩下的三顶斗笠，想想又将背篓里的镰刀拿上了，随后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嗯，阿姐，你快去吧。你路上要小心点，早点回来啊。”沈念认真地回应着，眼神里透着懂事与担忧。
看着阿姐逐渐远去的身影，沈念这才转身将院门关好，回到灶房继续做饭。
今年的稻谷已经收了挺久了，但沈念在家没有阿娘的吩咐是指定不敢打大米的主意的，所以此时的锅中是熬得烂乎的糙米。
在农家，没有几家人是能天天吃的起大米的，所以每天有香香的糙米吃念哥儿都是十分开心的。
将已经煮得软烂的糙米盛进一个大木盆中，糙米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灶房里。
接着来到水缸旁，一手拿起木盖上的木瓢，一手拎起木盖，从水缸里舀出一小瓢清水，倒进锅里，手腕轻轻转动，清水带着锅壁上的米浆晃出圈圈涟漪，待水变得浑浊，再把水倒入扫水桶中，这可是米浆不能浪费，用这洗锅的水来喂鸡鸭那可是好东西，。反复冲了三遍，铁锅又恢复了亮堂堂的底色。
洗完锅，沈念从墙角的竹篮里拿出一把早上从山坡上采回来的荠菜，放到现在只是有些蔫哒哒了。
这荠菜长得像花一样，长长的叶子朝四周张开，在这个时节可是不可多得的时令野菜，在水渠田埂和山林里都可以找得到。
他仔细地将野菜的有些黄叶和坏掉和草根摘掉，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
灶膛里的火还未熄灭，沈念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将整个灶房映得暖烘烘的。
等锅烧热后，从瓦罐里挖出一小勺猪油放进锅里。随着“滋滋”的声响，猪油很快就融化了，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油热了，又赶忙将切好的姜蒜秋辣子依次倒入其中，爆出香味辣味。
沈念又将洗好的荠菜倒进锅里，手中的木铲快速翻动着荠菜。
荠菜在高温的作用下，渐渐变得柔软，颜色也变得更加鲜亮。他又撒了一小把盐进去，继续翻炒均匀，让每一片野菜都裹上盐巴的味道。
不一会儿，野菜就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