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迷信，迷信......
李明星认真考虑了一个晚上，去覃越那里打工事少钱多，还不用担心被老板潜规则，他最后还是签下了覃越的人发来的电子合同。
第二天早上八点，李明星准时到了覃越现居的地址：煜府。
煜府是天际南区几年前新开的特殊楼盘，只有九栋，每一栋都是只建8楼的大平层住宅，据说这样布置火气最旺。
李明星打开微信上收到的临时二维码在小区闸机上扫开大门，进去找到单元楼后又扫了一次才正式进入楼内。
这里每个单元内都配着三部电梯，两部是无按键IC卡直达的主人专用电梯，还有一部是客梯，李明星没有权限，只好打电话给昨晚新加的那个微信。
“喂，你好，我是李明星，今天新来给覃总做家政的。嗯嗯，是的，到电梯这里了。”
不到一分钟，电梯门就开了，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笑意盈盈的女人走出来，她确认了李明星身份后把他带上了6楼。
“我叫林杏，你以后叫我林姨就好。”
“好的林姨，谢谢你，以后我不懂的地方要多多麻烦你教我。”李明星嘴甜礼貌，语气又真诚，林杏对这个突然到主人家当住家保姆的年轻孩子印象不错。
女人语气温柔，“你和我从这边进去，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一下覃少爷家。”
“好的。”
林杏用指纹刷开房门，教李明星踩上鞋套，转头对他小声说:“覃少爷还在睡觉，咱们动静小一点儿。”
“嗯嗯。”李明星用气音答道。
李明星原以为会看到千篇一律的轻奢宽阔敞亮大平层，没想到走进去后啥也看不清，屋子里光线昏暗，他被一个摆在玄关前的仿古屏风挡住了视线，扑面而来一阵奇特的淡香。
林杏熟练地打开了一盏小暖灯，李明星跟着林杏绕过屏风，才看到了一屋子稀奇古怪的布置。
右手边的一面墙是整排的古董架，架子上错落摆着一堆他认不出来的青瓷和铜器，左手边是一整面落地窗，但阳光全被厚重的棕色窗帘紧密地遮住了，下沉式的小客厅里摆着一张软席，一把藤椅，旁边是一座养着金鱼的假山造景。
再往里看，正厅摆着一张巨大的深褐色桌子，桌腿上都雕刻着奇特复杂的花纹，上面摆放着香炉，八只小铜碗等距离地摆在中央，里面都盛着清水。
桌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三幅巨大的画，画里都是一些佛像。
这些画有金色、蓝色、白色还有红色，多彩的纹样密密麻麻，李明星看了只觉得眼花缭乱，心里莫名发慌。
“这里是供桌，覃少爷每周都要敬香的。这些东西我会来收，你不要碰。”
“好的。”
“林姨，这些是什么画呀？”李明星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走近后他看见画上那些红墨都发黑了。
“这叫唐卡，是覃少爷的奶奶和高僧求来的，一幅几百万呢。红色那张据说是高僧用自己的血画出来的。”
“啊？真的吗？”
“不管真的假的，你就想着不要碰这边的东西就好。”
其实李明星不想也不敢碰这些玄学物件。
前面又是一个屏风，林杏带着李明星来到内厅，里面和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这边的装修和设计就是年轻人都会喜欢的风格，简约带着质感，还配备着各种大牌智能家电。
“覃少爷的房子是两套买来串在一起的，你以后主要就在这边干活。这边的门只有覃少爷的指纹能打开，所以我才从外厅带你过来。”
“好的。”
林杏带着李明星认了一遍房间每个地方。
“覃少爷交待过我，你每天收拾一下他的卧室和衣帽间，给家里换换水果鲜花就行了，全屋保洁会有专门的人定期上门。你做事利索点，不要乱说话，少爷一般不会为难人的。”
“知道了，谢谢林姨。”
“少爷昨晚才打电话跟我说你要来，我也没时间给你准备衣服，不嫌弃的话，你住的保姆间里还有一件工服，是上次离职的人留下来的，你们身高差不多，你先穿一天吧，我下午就去给你定衣服。”
“好的，林姨。”
“我早上的活已经做完了，玉米和豆浆都放在保温箱里，覃少爷早餐只吃这两个，他醒来后端上桌就行。晚饭也不用你做，会有专门的厨师上门。”
“好。”
李明星心底松了口气，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比起在农庄做的杂活，这种工作都算不上是活。
“覃少爷偶尔会带朋友回来，到那时你就不要出来客厅了。”
李明星立马做出保证，“您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覃总的那些事我知道一些。”
林杏好奇地反问：“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覃总的那些朋友......都是男的。”
“覃家的事也知道吗？”
李明星摇摇头，林杏叹了口气，把人带到了客厅的阳台，她还特意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我现在和你说说覃家的事，主要是让你不要踩少爷的雷头，你听了不要外传。”
看见李明星使劲点点头，林杏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来。
“我十年前就在湖州的覃家老宅做事了，覃家人都挺迷信的，常年供奉着各种神仙高僧和大师，无论什么教派，只要对他们有好处的都信。覃老爷子唯独信一个四川来的喇嘛，据说他帮覃老发了财，还消除了不少业障，覃家才能走到今天。覃少爷出生那天这个喇嘛预言少爷活不过三十岁，覃家人都信了。本来就是意外得来的私生子，命还不长，覃老爷子和覃老板都对覃少爷不上心，只有老太太把他当个宝似的养着。”
李明星见林杏这神秘的样子本来还挺好奇，以为要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老钱家族秘史，没想到又是这种迷信的事，这家人真的活在现代吗？
“覃总自己信吗？”李明星追问。
“就是信了，才会这样不要命地挥霍，覃老分了一些现金给他，但覃家的股份全都给了他的大哥和大姐。老太太心疼他呀，在覃老爷子去世后把自己那一份和存的十箱黄金都给了少爷，他才慢慢有了自己的公司。”
“这样啊。”
难怪覃越这么听他奶奶的话。
“是啊，老爷子去世后，现在就老太太一个人还住在湖州老宅子里呢，也只有少爷会时不时去看看她了。”
“林姨，那你现在怎么来这里了呢？”
李明星顺着她的话继续打听。
“我退休后跟着女儿住在天际，老太太知道我在天际后又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偶尔来这里扫扫供桌照顾少爷，随时给她报报平安。”
“啊，对了，差点忘记和你说。少爷昨晚带了朋友回家，你晚点打扫房间的时候把里面用过的东西都扔掉，你联系这个人，他会送新的上来，你到时候补到原位置就行。”
林杏说着又给李明星的微信推了一个人。
“好。”
“那我差不多走了，记得把你的身高体重发给我，之后还有什么事就问我。”
“嗯嗯，谢谢林姨。”
“哎，客气了。”
-
林杏走后，李明星在自己住的保姆间放下了行李背包，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随后换上了蓝色的家政服和新的拖鞋到厨房准备早餐。
林杏和他说过，覃越每天准点八点半起床。
李明星刚掀开保温箱，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李明星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男生从主卧走到厨房这边。
男生是他在尝金公馆见过的那个体育生，小季。
在白天的光线下李明星才看清了小季，他皮肤其实晒得很健康，睡衣没扣紧，露出来的胸口上面散落着几处明显的咬痕，他头发乱糟糟的，笑起来却很干净。
“林姨走了吗？你是新来的？”小季声音带点刚睡醒的沙哑。
李明星点点头：“是。我第一天报道，是覃总的住家保姆。”
“哦。”小季绕过岛台，随手从冰箱里拿个了苹果咬了一口。他皱着脸有些嫌弃地说道：“真酸。”
李明星找了个盘子把一根玉米放在里面。
“你要玉米吗？还有豆浆也是热的。”
“你真贴心。”小季看着李明星开口，“这是覃哥喜欢的，我早上不吃这个。”
“哦。”李明星又把玉米放回去保温箱里。
“你会在这里干多久啊？”
“三年。”
三年是电子合同上的时间，其实他也干不了这么久，这里包吃包住，不到一年就能存够50万，到时候他就辞职回罗县彻底躺平。
“加个微信呗？”
“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不能用手机。”
“果然是第一天来的，覃哥不是那种挑刺的人，你放心昂，扫我吧。”
小季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李明星前面。李明星犹豫了两秒，还是拿出手机加了好友。
小季发来自己的名字，“季泉。”
“我应该叫你什么？”
“叫我小李就好。”
“好的。”季泉打了个备注，看到屏幕上正好八点半，他赶紧理了理头发。
另一个脚步声慢慢传到客厅，这次是覃越。
他身上也穿着季泉的同款睡衣，头发没怎么打理，脸上带着点倦意。
季泉看到覃越过来立马蹭了上去亲了他的脸一口撒娇，“覃哥，早上好。”
覃越熟练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也亲了一口，声音低哑，“早。”
明明是在那种“交易场合”下认识的，这两个人现在却像热恋中的情侣那样腻在一起。
等他们坐到了餐桌面前，李明星顾不得好奇心立马把双人份的早餐端上去。
覃越仿佛没注意到送早餐的对象换了个人，一眼都没看李明星。
“吃快点，今天陪我回公司一趟。”
“好的。”小季拿起另一根玉米，努力啃咽下去。
李明星站在岛台后面，背对着两人尴尬地忙着把那些杯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等两人吃完回房换衣服，他才走过去把碗收回来冲洗。
十分钟后，覃越和季泉换好了衣服，两人一起出了门。
李明星听到内厅大门关闭的声音，才敢进主卧收拾房间。
覃越的房间很大，中间那张床是定制的足足有三米宽。李明星靠近床，看到床单被子皱成一团，床头散落着几个安全套空壳，地上是用过的套子，还有一根细长的黑鞭子。
掀开被子，李明星深吸一口气，里面还有一些他完全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用的情趣器具，但那些硅胶突刺看得他心底发怵，他换下床单被套，连同那堆用过的情趣用品一件件收进垃圾袋。
收拾完一切，李明星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休息，开始觉得这份工作似乎没那么轻松。
上一个辞职的人大概是受不了要经常碰那些东西才走的？
-
傍晚四点，另一个叫朱明的阿姨上门做了晚饭。李明星在厨房熟练地打下手，等一切准备妥当后恰好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覃越一个人回来了。
他进门就把外套随意扔到玄关，李明星手疾眼快去捡起来挂到了衣架上。
从早上到现在，覃越都把他当空气。
其实也正常，从小被人照顾惯了的有钱人换一个家政罢了，他们之间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覃越给钱，他干自己的活，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晚饭覃越吃得也快，李明星和还没走的朱姨一起收拾餐桌和厨房。
“李明星，你过来。”
覃越的声音从客厅传到了厨房。
“覃总，有什么事吗？”李明星擦擦手站到覃越面前，他轻微低着头等着雇主发话。
“你住在这里，除了我奶奶，其他人上门一律不开门。听懂了吗？”
李明星点头，“听懂了。”
覃越语气冷硬，“明天把头发剪了。”
“必须要剪吗？”李明星弱弱地尝试反抗，他习惯了留长发，光是想象一下短发心里就没有安全感。
“覃总，我可以把头发盘起来的，保证不会掉头发。”
覃越不耐烦地开口：“像女人在我家里乱晃，我看着不舒服。”
什么叫像女人就不舒服，林姨和朱阿姨也是女的啊。李明星当主播的时候认识不少圈内的Gay，但也没人像他这么讨厌女人。
李明星焦虑地抠抠手指，还是决定听雇主的话，他都来给人打工了，剪掉其实也没什么的，慢慢习惯就好。
“好，明天我和林姨请个假就去剪。”
覃越满意地点点头，见人还在站自己面前，冷不丁开口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那些药的？”
“十六岁。”
“公司逼的？”
“自己吃的。”李明星依旧低着头，声音很轻。
覃越盯着李明星看了很久。
客厅的偏暖灯光打在李明星脸上，他五官精致，素颜的脸干净很多，没有初次见面那晚上的脂粉感。药物让他的皮肤比起一般的男性更加细腻，也让他没有任何男性的肌肉特征。
李明星整个人干瘪，瘦弱，苍白，看着就倒胃口。
覃越又问：“停药会怎么样？”
李明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还是乖乖回答：“会反弹，体重增加，体毛变重，声音变粗，变回男人的样子。”
“那不好吗？”
李明星没回答。
覃越似乎来了兴趣，“你试过停药吗？”
李明星摇头，“停药就没法工作。我以前干女装主播，后来，后来做别的，都需要保持女人的样子。”
覃越知道“做别的”指的是什么，李明星当过王玺朝的情人。
覃越站起来吩咐，“明天卧室不用你收了，也不用请假剪头发，先这样吧。”
李明星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应了句：“知道了，覃总。”
覃越进房后，朱明才走到客厅。
“小李，厨房已经收好了，我走了。”
“好的，朱阿姨辛苦你了。”
“没什么的，明天见。”
“嗯，明天见。”
门打开又关上，客厅只剩李明星一个人，屋子里安静下来，李明星也安心了许多，至少他不用剪头发了。
-
李明星连续在覃越这里干了两周，他像个哑巴一样安安静静做事，总结了覃越的一些生活习惯：
无论工作日还是周末，他都会在八点半准时起床出房门吃早餐，早餐不会变，就玉米和豆浆；
覃越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回来后晚饭必须有三菜一汤，如果汤不小心先放了上来他会不开心，必须先放好菜才可以上汤；
他每周末早上都会去外厅敬香，敬完香后会待在书房断食一天，只需要送水过去；
覃越似乎有点洁癖，即使一个人睡也必须三天内换一次四件套。
说起来，李明星除了来报道的那天，就再也没见到覃越带季泉或其他人回来了。
晚上九点，李明星忙完今天的活刚想休息，门就被人敲响了。
这个点只有覃越会回来，而且他一般都会用指纹解锁。
李明星壮着胆子走到门口看实时监控录像，是覃越，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发色完全不同的男人。
覃越双手搂着两个男人，左边的男人亲了一口覃越的左脸，右边的也跟着亲了一口他右脸。
李明星打开门，闻到一股浓厚的酒气。
“覃总，您回来了。”李明星及时避让，嘴上说着林姨教过他的礼节。
“嗯。”覃越心情不错，居然还应了一声。
覃越带着两个高壮男人径直走进了房间。
李明星锁好大门，快速躲回自己的小房间。
刚才那两个男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李明星打开手机搜索，没想到真是最近频繁上娱乐头条的那对颜值和才华兼并的双胞胎兄弟歌手，发色也对上了，金发是哥哥，银发是弟弟。
见到了爆火的大明星居然是这种方式，还没等李明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杏就打了微信电话过来。
“喂，林姨，有什么事吗？”
“小李啊，少爷在家里吗？”
“在......在的。”
“那就好，老太太和静静小姐还有十分就要到了，她们今晚要带少爷出去，你注意点儿，如果少爷屋子里有人，你和少爷说下，他会处理的。”
啊？谁？我吗？
李明星心底抓狂，早知道就撒谎说覃越不在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怎么和覃越说？隔壁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李明星还在发懵，没来得及说明情况，林杏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李明星又浪费了三分钟做心理准备，终于硬着头皮一步步来到了覃越的卧室门口，房门没关紧，他刚凑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放肆喘息的声音。
“覃，覃总，打扰您了。”
“什么事。”是覃越不耐烦的声音。
“老太太来了。”李明星背对着门，声音拉高一个度。
“听不清，进来说。”
过了几秒，覃越更冷漠的声音响起来，“耳朵聋了？让你进来说。”
李明星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屋里空调开得很低，空气却黏腻得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覃越光着上身，他腰腹线条绷得清晰，正缓慢而有力地动作，被他压在床边上跪着的是金发的哥哥，男人背上全是被鞭打后的新鲜红痕，他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而哥哥又埋在趴在床上的银发弟弟的体内，三个人荒诞地嵌套在一起，主宰这场情事的人是站在床边的覃越。
覃越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平稳，“什么事？”
李明星目光慌乱地转移到地板上，喉咙瞬间变得干紧，“老，老太太要来了，还有几分钟就，就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兄弟俩压抑的呼吸声。
覃越停了动作果断抽离，他随手扯过床尾的睡袍披上，对着床上的兄弟俩说道：“都起来，穿好衣服原路回去。”
双胞胎兄弟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不敢多说一句，手忙脚乱地捡衣服穿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不到两分钟，房间里只剩覃越和李明星。
覃越走到门口慢条斯理地系着睡袍带子，他看到李明星耳根红得发烫。
“装什么纯，你以前不也干过这种事。”
李明星还没反驳就听到覃越冷着声音命令道：“跟我一起去见奶奶。”
预警写出来都会创到人的程度：受看见攻和炮灰3p，慎入
第二天早上八点，李明星准时到了覃越现居的地址：煜府。
煜府是天际南区几年前新开的特殊楼盘，只有九栋，每一栋都是只建8楼的大平层住宅，据说这样布置火气最旺。
李明星打开微信上收到的临时二维码在小区闸机上扫开大门，进去找到单元楼后又扫了一次才正式进入楼内。
这里每个单元内都配着三部电梯，两部是无按键IC卡直达的主人专用电梯，还有一部是客梯，李明星没有权限，只好打电话给昨晚新加的那个微信。
“喂，你好，我是李明星，今天新来给覃总做家政的。嗯嗯，是的，到电梯这里了。”
不到一分钟，电梯门就开了，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笑意盈盈的女人走出来，她确认了李明星身份后把他带上了6楼。
“我叫林杏，你以后叫我林姨就好。”
“好的林姨，谢谢你，以后我不懂的地方要多多麻烦你教我。”李明星嘴甜礼貌，语气又真诚，林杏对这个突然到主人家当住家保姆的年轻孩子印象不错。
女人语气温柔，“你和我从这边进去，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一下覃少爷家。”
“好的。”
林杏用指纹刷开房门，教李明星踩上鞋套，转头对他小声说:“覃少爷还在睡觉，咱们动静小一点儿。”
“嗯嗯。”李明星用气音答道。
李明星原以为会看到千篇一律的轻奢宽阔敞亮大平层，没想到走进去后啥也看不清，屋子里光线昏暗，他被一个摆在玄关前的仿古屏风挡住了视线，扑面而来一阵奇特的淡香。
林杏熟练地打开了一盏小暖灯，李明星跟着林杏绕过屏风，才看到了一屋子稀奇古怪的布置。
右手边的一面墙是整排的古董架，架子上错落摆着一堆他认不出来的青瓷和铜器，左手边是一整面落地窗，但阳光全被厚重的棕色窗帘紧密地遮住了，下沉式的小客厅里摆着一张软席，一把藤椅，旁边是一座养着金鱼的假山造景。
再往里看，正厅摆着一张巨大的深褐色桌子，桌腿上都雕刻着奇特复杂的花纹，上面摆放着香炉，八只小铜碗等距离地摆在中央，里面都盛着清水。
桌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三幅巨大的画，画里都是一些佛像。
这些画有金色、蓝色、白色还有红色，多彩的纹样密密麻麻，李明星看了只觉得眼花缭乱，心里莫名发慌。
“这里是供桌，覃少爷每周都要敬香的。这些东西我会来收，你不要碰。”
“好的。”
“林姨，这些是什么画呀？”李明星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走近后他看见画上那些红墨都发黑了。
“这叫唐卡，是覃少爷的奶奶和高僧求来的，一幅几百万呢。红色那张据说是高僧用自己的血画出来的。”
“啊？真的吗？”
“不管真的假的，你就想着不要碰这边的东西就好。”
其实李明星不想也不敢碰这些玄学物件。
前面又是一个屏风，林杏带着李明星来到内厅，里面和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这边的装修和设计就是年轻人都会喜欢的风格，简约带着质感，还配备着各种大牌智能家电。
“覃少爷的房子是两套买来串在一起的，你以后主要就在这边干活。这边的门只有覃少爷的指纹能打开，所以我才从外厅带你过来。”
“好的。”
林杏带着李明星认了一遍房间每个地方。
“覃少爷交待过我，你每天收拾一下他的卧室和衣帽间，给家里换换水果鲜花就行了，全屋保洁会有专门的人定期上门。你做事利索点，不要乱说话，少爷一般不会为难人的。”
“知道了，谢谢林姨。”
“少爷昨晚才打电话跟我说你要来，我也没时间给你准备衣服，不嫌弃的话，你住的保姆间里还有一件工服，是上次离职的人留下来的，你们身高差不多，你先穿一天吧，我下午就去给你定衣服。”
“好的，林姨。”
“我早上的活已经做完了，玉米和豆浆都放在保温箱里，覃少爷早餐只吃这两个，他醒来后端上桌就行。晚饭也不用你做，会有专门的厨师上门。”
“好。”
李明星心底松了口气，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比起在农庄做的杂活，这种工作都算不上是活。
“覃少爷偶尔会带朋友回来，到那时你就不要出来客厅了。”
李明星立马做出保证，“您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覃总的那些事我知道一些。”
林杏好奇地反问：“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覃总的那些朋友......都是男的。”
“覃家的事也知道吗？”
李明星摇摇头，林杏叹了口气，把人带到了客厅的阳台，她还特意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我现在和你说说覃家的事，主要是让你不要踩少爷的雷头，你听了不要外传。”
看见李明星使劲点点头，林杏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来。
“我十年前就在湖州的覃家老宅做事了，覃家人都挺迷信的，常年供奉着各种神仙高僧和大师，无论什么教派，只要对他们有好处的都信。覃老爷子唯独信一个四川来的喇嘛，据说他帮覃老发了财，还消除了不少业障，覃家才能走到今天。覃少爷出生那天这个喇嘛预言少爷活不过三十岁，覃家人都信了。本来就是意外得来的私生子，命还不长，覃老爷子和覃老板都对覃少爷不上心，只有老太太把他当个宝似的养着。”
李明星见林杏这神秘的样子本来还挺好奇，以为要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老钱家族秘史，没想到又是这种迷信的事，这家人真的活在现代吗？
“覃总自己信吗？”李明星追问。
“就是信了，才会这样不要命地挥霍，覃老分了一些现金给他，但覃家的股份全都给了他的大哥和大姐。老太太心疼他呀，在覃老爷子去世后把自己那一份和存的十箱黄金都给了少爷，他才慢慢有了自己的公司。”
“这样啊。”
难怪覃越这么听他奶奶的话。
“是啊，老爷子去世后，现在就老太太一个人还住在湖州老宅子里呢，也只有少爷会时不时去看看她了。”
“林姨，那你现在怎么来这里了呢？”
李明星顺着她的话继续打听。
“我退休后跟着女儿住在天际，老太太知道我在天际后又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偶尔来这里扫扫供桌照顾少爷，随时给她报报平安。”
“啊，对了，差点忘记和你说。少爷昨晚带了朋友回家，你晚点打扫房间的时候把里面用过的东西都扔掉，你联系这个人，他会送新的上来，你到时候补到原位置就行。”
林杏说着又给李明星的微信推了一个人。
“好。”
“那我差不多走了，记得把你的身高体重发给我，之后还有什么事就问我。”
“嗯嗯，谢谢林姨。”
“哎，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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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走后，李明星在自己住的保姆间放下了行李背包，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随后换上了蓝色的家政服和新的拖鞋到厨房准备早餐。
林杏和他说过，覃越每天准点八点半起床。
李明星刚掀开保温箱，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李明星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男生从主卧走到厨房这边。
男生是他在尝金公馆见过的那个体育生，小季。
在白天的光线下李明星才看清了小季，他皮肤其实晒得很健康，睡衣没扣紧，露出来的胸口上面散落着几处明显的咬痕，他头发乱糟糟的，笑起来却很干净。
“林姨走了吗？你是新来的？”小季声音带点刚睡醒的沙哑。
李明星点点头：“是。我第一天报道，是覃总的住家保姆。”
“哦。”小季绕过岛台，随手从冰箱里拿个了苹果咬了一口。他皱着脸有些嫌弃地说道：“真酸。”
李明星找了个盘子把一根玉米放在里面。
“你要玉米吗？还有豆浆也是热的。”
“你真贴心。”小季看着李明星开口，“这是覃哥喜欢的，我早上不吃这个。”
“哦。”李明星又把玉米放回去保温箱里。
“你会在这里干多久啊？”
“三年。”
三年是电子合同上的时间，其实他也干不了这么久，这里包吃包住，不到一年就能存够50万，到时候他就辞职回罗县彻底躺平。
“加个微信呗？”
“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不能用手机。”
“果然是第一天来的，覃哥不是那种挑刺的人，你放心昂，扫我吧。”
小季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李明星前面。李明星犹豫了两秒，还是拿出手机加了好友。
小季发来自己的名字，“季泉。”
“我应该叫你什么？”
“叫我小李就好。”
“好的。”季泉打了个备注，看到屏幕上正好八点半，他赶紧理了理头发。
另一个脚步声慢慢传到客厅，这次是覃越。
他身上也穿着季泉的同款睡衣，头发没怎么打理，脸上带着点倦意。
季泉看到覃越过来立马蹭了上去亲了他的脸一口撒娇，“覃哥，早上好。”
覃越熟练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也亲了一口，声音低哑，“早。”
明明是在那种“交易场合”下认识的，这两个人现在却像热恋中的情侣那样腻在一起。
等他们坐到了餐桌面前，李明星顾不得好奇心立马把双人份的早餐端上去。
覃越仿佛没注意到送早餐的对象换了个人，一眼都没看李明星。
“吃快点，今天陪我回公司一趟。”
“好的。”小季拿起另一根玉米，努力啃咽下去。
李明星站在岛台后面，背对着两人尴尬地忙着把那些杯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等两人吃完回房换衣服，他才走过去把碗收回来冲洗。
十分钟后，覃越和季泉换好了衣服，两人一起出了门。
李明星听到内厅大门关闭的声音，才敢进主卧收拾房间。
覃越的房间很大，中间那张床是定制的足足有三米宽。李明星靠近床，看到床单被子皱成一团，床头散落着几个安全套空壳，地上是用过的套子，还有一根细长的黑鞭子。
掀开被子，李明星深吸一口气，里面还有一些他完全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用的情趣器具，但那些硅胶突刺看得他心底发怵，他换下床单被套，连同那堆用过的情趣用品一件件收进垃圾袋。
收拾完一切，李明星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休息，开始觉得这份工作似乎没那么轻松。
上一个辞职的人大概是受不了要经常碰那些东西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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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点，另一个叫朱明的阿姨上门做了晚饭。李明星在厨房熟练地打下手，等一切准备妥当后恰好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覃越一个人回来了。
他进门就把外套随意扔到玄关，李明星手疾眼快去捡起来挂到了衣架上。
从早上到现在，覃越都把他当空气。
其实也正常，从小被人照顾惯了的有钱人换一个家政罢了，他们之间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覃越给钱，他干自己的活，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晚饭覃越吃得也快，李明星和还没走的朱姨一起收拾餐桌和厨房。
“李明星，你过来。”
覃越的声音从客厅传到了厨房。
“覃总，有什么事吗？”李明星擦擦手站到覃越面前，他轻微低着头等着雇主发话。
“你住在这里，除了我奶奶，其他人上门一律不开门。听懂了吗？”
李明星点头，“听懂了。”
覃越语气冷硬，“明天把头发剪了。”
“必须要剪吗？”李明星弱弱地尝试反抗，他习惯了留长发，光是想象一下短发心里就没有安全感。
“覃总，我可以把头发盘起来的，保证不会掉头发。”
覃越不耐烦地开口：“像女人在我家里乱晃，我看着不舒服。”
什么叫像女人就不舒服，林姨和朱阿姨也是女的啊。李明星当主播的时候认识不少圈内的Gay，但也没人像他这么讨厌女人。
李明星焦虑地抠抠手指，还是决定听雇主的话，他都来给人打工了，剪掉其实也没什么的，慢慢习惯就好。
“好，明天我和林姨请个假就去剪。”
覃越满意地点点头，见人还在站自己面前，冷不丁开口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那些药的？”
“十六岁。”
“公司逼的？”
“自己吃的。”李明星依旧低着头，声音很轻。
覃越盯着李明星看了很久。
客厅的偏暖灯光打在李明星脸上，他五官精致，素颜的脸干净很多，没有初次见面那晚上的脂粉感。药物让他的皮肤比起一般的男性更加细腻，也让他没有任何男性的肌肉特征。
李明星整个人干瘪，瘦弱，苍白，看着就倒胃口。
覃越又问：“停药会怎么样？”
李明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还是乖乖回答：“会反弹，体重增加，体毛变重，声音变粗，变回男人的样子。”
“那不好吗？”
李明星没回答。
覃越似乎来了兴趣，“你试过停药吗？”
李明星摇头，“停药就没法工作。我以前干女装主播，后来，后来做别的，都需要保持女人的样子。”
覃越知道“做别的”指的是什么，李明星当过王玺朝的情人。
覃越站起来吩咐，“明天卧室不用你收了，也不用请假剪头发，先这样吧。”
李明星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应了句：“知道了，覃总。”
覃越进房后，朱明才走到客厅。
“小李，厨房已经收好了，我走了。”
“好的，朱阿姨辛苦你了。”
“没什么的，明天见。”
“嗯，明天见。”
门打开又关上，客厅只剩李明星一个人，屋子里安静下来，李明星也安心了许多，至少他不用剪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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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星连续在覃越这里干了两周，他像个哑巴一样安安静静做事，总结了覃越的一些生活习惯：
无论工作日还是周末，他都会在八点半准时起床出房门吃早餐，早餐不会变，就玉米和豆浆；
覃越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回来后晚饭必须有三菜一汤，如果汤不小心先放了上来他会不开心，必须先放好菜才可以上汤；
他每周末早上都会去外厅敬香，敬完香后会待在书房断食一天，只需要送水过去；
覃越似乎有点洁癖，即使一个人睡也必须三天内换一次四件套。
说起来，李明星除了来报道的那天，就再也没见到覃越带季泉或其他人回来了。
晚上九点，李明星忙完今天的活刚想休息，门就被人敲响了。
这个点只有覃越会回来，而且他一般都会用指纹解锁。
李明星壮着胆子走到门口看实时监控录像，是覃越，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发色完全不同的男人。
覃越双手搂着两个男人，左边的男人亲了一口覃越的左脸，右边的也跟着亲了一口他右脸。
李明星打开门，闻到一股浓厚的酒气。
“覃总，您回来了。”李明星及时避让，嘴上说着林姨教过他的礼节。
“嗯。”覃越心情不错，居然还应了一声。
覃越带着两个高壮男人径直走进了房间。
李明星锁好大门，快速躲回自己的小房间。
刚才那两个男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李明星打开手机搜索，没想到真是最近频繁上娱乐头条的那对颜值和才华兼并的双胞胎兄弟歌手，发色也对上了，金发是哥哥，银发是弟弟。
见到了爆火的大明星居然是这种方式，还没等李明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杏就打了微信电话过来。
“喂，林姨，有什么事吗？”
“小李啊，少爷在家里吗？”
“在......在的。”
“那就好，老太太和静静小姐还有十分就要到了，她们今晚要带少爷出去，你注意点儿，如果少爷屋子里有人，你和少爷说下，他会处理的。”
啊？谁？我吗？
李明星心底抓狂，早知道就撒谎说覃越不在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怎么和覃越说？隔壁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李明星还在发懵，没来得及说明情况，林杏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李明星又浪费了三分钟做心理准备，终于硬着头皮一步步来到了覃越的卧室门口，房门没关紧，他刚凑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放肆喘息的声音。
“覃，覃总，打扰您了。”
“什么事。”是覃越不耐烦的声音。
“老太太来了。”李明星背对着门，声音拉高一个度。
“听不清，进来说。”
过了几秒，覃越更冷漠的声音响起来，“耳朵聋了？让你进来说。”
李明星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屋里空调开得很低，空气却黏腻得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覃越光着上身，他腰腹线条绷得清晰，正缓慢而有力地动作，被他压在床边上跪着的是金发的哥哥，男人背上全是被鞭打后的新鲜红痕，他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而哥哥又埋在趴在床上的银发弟弟的体内，三个人荒诞地嵌套在一起，主宰这场情事的人是站在床边的覃越。
覃越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平稳，“什么事？”
李明星目光慌乱地转移到地板上，喉咙瞬间变得干紧，“老，老太太要来了，还有几分钟就，就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兄弟俩压抑的呼吸声。
覃越停了动作果断抽离，他随手扯过床尾的睡袍披上，对着床上的兄弟俩说道：“都起来，穿好衣服原路回去。”
双胞胎兄弟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不敢多说一句，手忙脚乱地捡衣服穿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不到两分钟，房间里只剩覃越和李明星。
覃越走到门口慢条斯理地系着睡袍带子，他看到李明星耳根红得发烫。
“装什么纯，你以前不也干过这种事。”
李明星还没反驳就听到覃越冷着声音命令道：“跟我一起去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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