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6
“没事了, 睁眼吧。”
这句话是姜赭对他说的。
彼时元昧还背靠着墙壁上，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满眼血色。
无论是天花板, 还是墙壁上，都喷溅着大量的血液, 那两个他看见过的玩家……金丝眼镜男还吊在天花板上充当风扇，那个老道士东一块西一块, 散落在地。
蜘蛛怪的脖子被扯得很长，几乎绕着桌子盘了一圈——它似乎是怪物中被揍得最狠的, 因为它吓到了元昧。纸人们被撕碎了大片, 零零碎碎地掉在地上。
元昧颤抖着，失声尖叫, 他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惊吓得嘴唇都白了。
姜赭捂住了他的眼睛，说道：“哦, 忘记恢复了。”
“等一下。”
元昧眨了眨眼睛，他湿漉漉的眼睫毛扑闪着, 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姜赭松开了手。
等到元昧再次睁开眼时, 外面一片正常，没有蜘蛛怪, 没有血液，也没有碎掉的纸人娃娃，这里就像普通学校的一间普通杂物室, 白炽灯高高悬挂在天花板上, 投下不是很明亮的光线，四周堆积着桌板和杂七杂八的体育设备，一切都很正常。
姜赭握住元昧的手掌, 将吓坏了的少年拉起来，抱在怀里安慰：“吓傻了吧？”
元昧点了点头，他趴在姜赭的肩膀上，感受到他冰冷的体温。
“姜赭。”他轻轻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很可怜。
姜赭问道：“怎么了？”
“刚才那些，是怎么回事？”
姜赭抬手，摸着他的头发，很平静地说道：“有人和鬼想伤害你，所以我杀了他们。哦，还有三个人跑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在元昧耳边，声音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善良了，还把那三个人放过了，我现在把他们抓起来让你处置好不好？”
元昧被他的话吓得瞬间脸色白了，他的嘴唇嗫嚅着，说道：“他们、他们也没有对我怎么样……”
“那个大个子，还背着我走了一段路。”
他说的是小李，小李是个好人，元昧觉得，那个玩家团队只有金丝眼镜男是坏人。
姜赭说道：“他碰了你，就是最大的坏事。”
元昧浑身僵住了。
“不、不要杀他。”他哆嗦着，小声说道。
姜赭说道：“嗯，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报酬吧，让我不杀他，还有，让我保护你。”
元昧红着眼睛盯着姜赭，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他想到，我可没有让你保护我啊。
于是他也说道：“后面那句，我没有说。”
“哦，这样吗？”
姜赭打了个响指，瞬时间，血腥味扑鼻而来，元昧被那扑面而来的浓重腐臭味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他赶紧抓着姜赭的手臂求饶。
场面又恢复了。
但……
元昧很生气，可他骂起人来，声音也软得像是撒娇：“你、你以后不准吓唬我！”
姜赭故意问道：“好，我答应你。那我的报酬呢？”
元昧问道：“你想要什么？”
姜赭松开手掌，他低下头，凑到元昧耳边，说道：“你亲我一下啊。”
“就一下。”
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元昧后退了一步，他靠在墙壁上，盯着姜赭的脸，似乎做了好久心理准备。
姜赭看他犹豫了很久，觉得他不肯，于是作势要走。
他走了，杂物间或许就会恢复原样，那只蜘蛛怪物说不定又会追过来！
元昧下意识地拉住他，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姜赭笑了声，在原地站定：“做好决定了么？”
元昧慢慢地走过去，踮起脚，亲在姜赭的脸颊上。
他亲得很小心，离开得也很快，但是这时候姜赭捏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压在了墙壁上抵住。
元昧睁圆了眼睛，他发出呜呜的闷哼声，手指死死地抓在姜赭肩膀上的校服上，他不断地摇头，泪水如珠串落下。
姜赭从他漂亮的眼睛吻起，他夸他的眼睫毛很长，脸颊很红，很好看，又一路吻到他柔软的唇，少年湿漉漉的眼睛盈满了雾气，看起来可怜巴巴、柔弱又不经事。
接下来是下巴、然后是白皙的脖颈，然后是不可言说的位置。
元昧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不住地捂住自己的嘴唇，身体因为恐惧和不安而剧烈抖着。
姜赭冷冰冰的手掌划到了他纤细的腰肢上，朝着那里，捏了一把。
元昧失声呀地喊出来，他觉得那只手掌好冰好冰。
姜赭收回手掌，他将衣服整理好，又亲掉元昧眼角的泪珠，不断地在元昧耳边夸道：“你好漂亮。”
“我好喜欢你。”
“小漂亮。”他咬住牙，轻轻地从嘴里吐出暧昧的话语，“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外面都是怪物，不要出去了，你就这么陪着我。”
元昧捂住脸颊，他闭上眼睛，想到，明明你……就是我遇见的、最大的怪物啊——
……
姜赭把元昧带回了宿舍。
宿舍的门被锁上了，窗户却没有锁上，于是元昧可以坐在窗边，看窗外的景象。
那天他被姜赭带回来后，姜赭就不让他出去了。
姜赭说外面都是鬼怪，说外面的鬼都会吃了他，因为他太细皮嫩肉了。
元昧当时眨着眼睛，茫然地问道：“可哥、你也是鬼啊。”
姜赭的脸黑下来，他攥着拳头，说道：“我和外面那些馋你身子的鬼不一样！”
“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你懂不懂！”
元昧不太懂，因为姜赭也把他关在了宿舍里，虽然是打着保护为名。
姜赭还吓他，说外面还有很多阴险的玩家，如果那些阴险的玩家找上元昧，元昧就会被他们利用，然后一面呜呼——他举的例子是金丝眼镜男那伙人。
元昧反驳他，他说顾烨就不是这样。
姜赭吃醋了，非要刨根问底说出来顾烨是谁。
元昧说是上个副本救他的人，姜赭便怒气冲冲地在宿舍里转说原来那就是元昧的白月光……
元昧想说才不是这样，但是姜赭自顾自醋起来了，他才不想管他，他还把他关在宿舍里，他应该狠狠骂他才是。
于是在姜赭吃醋、还非要凑过来压着他问的时候，元昧就抬起手，想着对付曾先生的时候、以及从玩家那里听来的办法，他打了姜赭一掌。
力道可以说非常之小，像是小兔子咬人。
姜赭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愤怒，而是兴奋，他反而开始抱着元昧哄了。
元昧不理他了，他只好自顾自走了。
元昧知道，姜赭不是离开了，而是去了食堂给他拿食物，这几天，他都是这样的。
……
校园食堂。
小李和两个女生趴在草丛中，看着在食堂天花板上爬来爬去的蜘蛛人。
他们都饿了很久了，险些就要虚弱地走不动了，他们从杂物间跑出来后惊魂未定，庆幸的是那只最大的恶灵没有来追他们。他们在学校搜了一天，最后发现只有食堂刷新出食物。
而那只蜘蛛人一直徘徊在食堂中，它的脖子拉得很长，极其恐怖。
经过好几天的观察，小李等人发现，每当傍晚时分，笔仙来到食堂后，那只蜘蛛人就会短暂离开食堂，而笔仙似乎不在意他们，于是今日他们打算趁此机会去寻找食物。
傍晚时分很快就到了，笔仙也按时来了。
几人窝在草丛里，看到穿着学生制服的笔仙回头看了这里一眼，又收回去视线，仿佛没有发现他们，然后，食堂里爆发出了一声吼叫，那只蜘蛛怪跑出来了。
小李等人赶紧进去食堂。
食堂的打饭窗口前，只有姜赭在，他端着铁餐盘过去、点了些煎牛排、牛奶面包之类的，就端着菜走了。
等到小李等人排过去的时候，那个脸色发青的食堂鬼大妈抬起阴郁的脸，给他们每人打了一块生肉。
没有多余的食物了。
小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食堂大妈发青的脸，又什么都不敢说了，他只能端着生肉回去，和同伴望着笔仙离开的身影。
“它一个鬼，吃人类的伙食干什么？”
“不知道……”
“那个笔仙，不是掳走了那个npc吗，说不定就是养着那个npc。”
“我不信，那个npc应该早就成为笔仙的腹中口粮了。”小李冷笑道，“它看起来再怎么像人，本质也是鬼，它控制不了吞食人道本能的。”
……
宿舍里，姜赭用钥匙打开门，端着餐盘进去，笑嘻嘻地说道：“今天的晚饭是牛排和面包，还有牛奶，你喜欢吗？”
元昧抱着被子蜷缩在床铺上，小声说道：“我没胃口。”
姜赭把餐盘端到他面前，哄着他：“好歹吃一口。”
元昧的眼睛又泛起水雾了：“我不想吃，也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这句话是姜赭对他说的。
彼时元昧还背靠着墙壁上，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满眼血色。
无论是天花板, 还是墙壁上，都喷溅着大量的血液, 那两个他看见过的玩家……金丝眼镜男还吊在天花板上充当风扇，那个老道士东一块西一块, 散落在地。
蜘蛛怪的脖子被扯得很长，几乎绕着桌子盘了一圈——它似乎是怪物中被揍得最狠的, 因为它吓到了元昧。纸人们被撕碎了大片, 零零碎碎地掉在地上。
元昧颤抖着，失声尖叫, 他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惊吓得嘴唇都白了。
姜赭捂住了他的眼睛，说道：“哦, 忘记恢复了。”
“等一下。”
元昧眨了眨眼睛，他湿漉漉的眼睫毛扑闪着, 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姜赭松开了手。
等到元昧再次睁开眼时, 外面一片正常，没有蜘蛛怪, 没有血液，也没有碎掉的纸人娃娃，这里就像普通学校的一间普通杂物室, 白炽灯高高悬挂在天花板上, 投下不是很明亮的光线，四周堆积着桌板和杂七杂八的体育设备，一切都很正常。
姜赭握住元昧的手掌, 将吓坏了的少年拉起来，抱在怀里安慰：“吓傻了吧？”
元昧点了点头，他趴在姜赭的肩膀上，感受到他冰冷的体温。
“姜赭。”他轻轻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很可怜。
姜赭问道：“怎么了？”
“刚才那些，是怎么回事？”
姜赭抬手，摸着他的头发，很平静地说道：“有人和鬼想伤害你，所以我杀了他们。哦，还有三个人跑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在元昧耳边，声音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善良了，还把那三个人放过了，我现在把他们抓起来让你处置好不好？”
元昧被他的话吓得瞬间脸色白了，他的嘴唇嗫嚅着，说道：“他们、他们也没有对我怎么样……”
“那个大个子，还背着我走了一段路。”
他说的是小李，小李是个好人，元昧觉得，那个玩家团队只有金丝眼镜男是坏人。
姜赭说道：“他碰了你，就是最大的坏事。”
元昧浑身僵住了。
“不、不要杀他。”他哆嗦着，小声说道。
姜赭说道：“嗯，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报酬吧，让我不杀他，还有，让我保护你。”
元昧红着眼睛盯着姜赭，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他想到，我可没有让你保护我啊。
于是他也说道：“后面那句，我没有说。”
“哦，这样吗？”
姜赭打了个响指，瞬时间，血腥味扑鼻而来，元昧被那扑面而来的浓重腐臭味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他赶紧抓着姜赭的手臂求饶。
场面又恢复了。
但……
元昧很生气，可他骂起人来，声音也软得像是撒娇：“你、你以后不准吓唬我！”
姜赭故意问道：“好，我答应你。那我的报酬呢？”
元昧问道：“你想要什么？”
姜赭松开手掌，他低下头，凑到元昧耳边，说道：“你亲我一下啊。”
“就一下。”
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元昧后退了一步，他靠在墙壁上，盯着姜赭的脸，似乎做了好久心理准备。
姜赭看他犹豫了很久，觉得他不肯，于是作势要走。
他走了，杂物间或许就会恢复原样，那只蜘蛛怪物说不定又会追过来！
元昧下意识地拉住他，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姜赭笑了声，在原地站定：“做好决定了么？”
元昧慢慢地走过去，踮起脚，亲在姜赭的脸颊上。
他亲得很小心，离开得也很快，但是这时候姜赭捏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压在了墙壁上抵住。
元昧睁圆了眼睛，他发出呜呜的闷哼声，手指死死地抓在姜赭肩膀上的校服上，他不断地摇头，泪水如珠串落下。
姜赭从他漂亮的眼睛吻起，他夸他的眼睫毛很长，脸颊很红，很好看，又一路吻到他柔软的唇，少年湿漉漉的眼睛盈满了雾气，看起来可怜巴巴、柔弱又不经事。
接下来是下巴、然后是白皙的脖颈，然后是不可言说的位置。
元昧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不住地捂住自己的嘴唇，身体因为恐惧和不安而剧烈抖着。
姜赭冷冰冰的手掌划到了他纤细的腰肢上，朝着那里，捏了一把。
元昧失声呀地喊出来，他觉得那只手掌好冰好冰。
姜赭收回手掌，他将衣服整理好，又亲掉元昧眼角的泪珠，不断地在元昧耳边夸道：“你好漂亮。”
“我好喜欢你。”
“小漂亮。”他咬住牙，轻轻地从嘴里吐出暧昧的话语，“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外面都是怪物，不要出去了，你就这么陪着我。”
元昧捂住脸颊，他闭上眼睛，想到，明明你……就是我遇见的、最大的怪物啊——
……
姜赭把元昧带回了宿舍。
宿舍的门被锁上了，窗户却没有锁上，于是元昧可以坐在窗边，看窗外的景象。
那天他被姜赭带回来后，姜赭就不让他出去了。
姜赭说外面都是鬼怪，说外面的鬼都会吃了他，因为他太细皮嫩肉了。
元昧当时眨着眼睛，茫然地问道：“可哥、你也是鬼啊。”
姜赭的脸黑下来，他攥着拳头，说道：“我和外面那些馋你身子的鬼不一样！”
“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你懂不懂！”
元昧不太懂，因为姜赭也把他关在了宿舍里，虽然是打着保护为名。
姜赭还吓他，说外面还有很多阴险的玩家，如果那些阴险的玩家找上元昧，元昧就会被他们利用，然后一面呜呼——他举的例子是金丝眼镜男那伙人。
元昧反驳他，他说顾烨就不是这样。
姜赭吃醋了，非要刨根问底说出来顾烨是谁。
元昧说是上个副本救他的人，姜赭便怒气冲冲地在宿舍里转说原来那就是元昧的白月光……
元昧想说才不是这样，但是姜赭自顾自醋起来了，他才不想管他，他还把他关在宿舍里，他应该狠狠骂他才是。
于是在姜赭吃醋、还非要凑过来压着他问的时候，元昧就抬起手，想着对付曾先生的时候、以及从玩家那里听来的办法，他打了姜赭一掌。
力道可以说非常之小，像是小兔子咬人。
姜赭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愤怒，而是兴奋，他反而开始抱着元昧哄了。
元昧不理他了，他只好自顾自走了。
元昧知道，姜赭不是离开了，而是去了食堂给他拿食物，这几天，他都是这样的。
……
校园食堂。
小李和两个女生趴在草丛中，看着在食堂天花板上爬来爬去的蜘蛛人。
他们都饿了很久了，险些就要虚弱地走不动了，他们从杂物间跑出来后惊魂未定，庆幸的是那只最大的恶灵没有来追他们。他们在学校搜了一天，最后发现只有食堂刷新出食物。
而那只蜘蛛人一直徘徊在食堂中，它的脖子拉得很长，极其恐怖。
经过好几天的观察，小李等人发现，每当傍晚时分，笔仙来到食堂后，那只蜘蛛人就会短暂离开食堂，而笔仙似乎不在意他们，于是今日他们打算趁此机会去寻找食物。
傍晚时分很快就到了，笔仙也按时来了。
几人窝在草丛里，看到穿着学生制服的笔仙回头看了这里一眼，又收回去视线，仿佛没有发现他们，然后，食堂里爆发出了一声吼叫，那只蜘蛛怪跑出来了。
小李等人赶紧进去食堂。
食堂的打饭窗口前，只有姜赭在，他端着铁餐盘过去、点了些煎牛排、牛奶面包之类的，就端着菜走了。
等到小李等人排过去的时候，那个脸色发青的食堂鬼大妈抬起阴郁的脸，给他们每人打了一块生肉。
没有多余的食物了。
小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食堂大妈发青的脸，又什么都不敢说了，他只能端着生肉回去，和同伴望着笔仙离开的身影。
“它一个鬼，吃人类的伙食干什么？”
“不知道……”
“那个笔仙，不是掳走了那个npc吗，说不定就是养着那个npc。”
“我不信，那个npc应该早就成为笔仙的腹中口粮了。”小李冷笑道，“它看起来再怎么像人，本质也是鬼，它控制不了吞食人道本能的。”
……
宿舍里，姜赭用钥匙打开门，端着餐盘进去，笑嘻嘻地说道：“今天的晚饭是牛排和面包，还有牛奶，你喜欢吗？”
元昧抱着被子蜷缩在床铺上，小声说道：“我没胃口。”
姜赭把餐盘端到他面前，哄着他：“好歹吃一口。”
元昧的眼睛又泛起水雾了：“我不想吃，也不想一直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