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2）8
元昧瑟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眼角渗出泪。
半晌，他抽噎着说道：“你们都不是人，都是怪物！”
“我谁都不喜欢！”
这一句话, 似乎同时激怒了曾先生和姜赭，那幅画卷上弥散开来的黑雾如同暴走一般, 肆意地扩散开来，变成无数双手掌向着元昧抓去, 仿佛就想这样将圆满抢走。
而姜赭抬起手，在那些黑色手掌触碰到元昧之前, 漫天血红的符文就显露出来, 与黑雾绞杀在一起。同一时刻，挂在墙上的红烛燃起火光骤然亮起, 血色猛地朝着黑雾吞噬而去。
整个走廊都开始变冷了，墙壁渗出血水，地面似乎也开始晃荡。
元昧后退好几步, 站在没有被血水弥漫到的干净位置，看着这两只顶级凶灵、开始就自己的归属, 扯起头花。
“你吓到他了。”姜赭冷笑道, “看，没用的中年男人还想当小三。”
曾先生的眼神更加阴冷, 整片空间都因为他的怒火而震颤起来，他说道：“我是才是他的丈夫。”
姜赭可不怕他发怒，他挥手, 又用红烛将空间稳定下来, 冷哼一声，看向元昧的方向，问道：“元昧, 你说，他是你丈夫吗？”
元昧小小的声音传来：“不、不是的。”
姜赭笑了，笑得很得意，还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容，他的语气也带着嘲弄：“啧，跨副本想抢我的人，还被拒绝了。”
曾先生不再去理会姜赭的嘲笑，而是转头看向元昧，他面无表情，脸上透露出冷意。
随后，他笑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回去。我们就可以举办婚礼。”
元昧被他话语中的阴冷吓得瑟缩，他喊道：“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曾先生想要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但这并非他的副本，而是笔仙的主场。
姜赭在此时再次发力，牵制住了曾先生。
曾先生看向元昧。
从楼梯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几个玩家。
元昧看到了他们，想起来了金丝眼镜男的那件事，后退了一步。
小李则是一把拽住他，说道：“副本已经变成无解了，你要想离开，就得跟我们试试之前的副本通关方法。”
元昧被他抓住，又被他胡乱地、像是倒豆子一样说出来的话弄糊涂了，茫然地问他无解是什么意思。
小李没时间在两个恶灵面前跟他解释，只是说道：“快走。”
元昧犹豫了片刻，他看了眼姜赭，又看了眼曾先生，直觉告诉他，待在这里，只会是两个恶灵决出胜负后、另一个将他占有，而小李的话似乎又给他了一些转机，他该跟他去吗？
跟在小李身后的一个女生说道：“来不及了，他要是不去我们自己去吧。”
小李深呼出一口气，他看着元昧犹豫的神色，还是有些绝望，正打算松开手时，听到元昧说话了。
元昧说道：“我跟你们去、去看看。”
小李带着他们离开了化作废墟的走廊。
两只小纸人站在元昧的肩膀上，抓着他的衣服，跟着元昧在奔跑，它们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元昧元昧，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元昧说道。
小李说道：“你之前将笔仙请过来了，那么我们就尝试把它送走。”
“送走？”元昧想起来姜赭的样子，“他真的能被送走吗？”
小李说道：“试一试，反正，对我们来说，无解副本就意味着我们的结局都是死。死亡之前，总要试试有没有活路。”
小纸人在元昧的肩膀上哭道：“不行啊，元昧！”
“如果你去尝试了，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很孤独——”
元昧紧抿着嘴唇，而听到了小纸人们说话的小李，却是冷冷回复道：“它们都是鬼，鬼是最想玩家、或者npc死的，不用去听它们的话。”
小纸人怒了：“我们没有想要元昧死！”
……
小李等人和元昧逃入了一间空宿舍，迅速将蜡烛拿出来放在桌上点燃。
外面曾先生的黑雾和姜赭的血色符文在不断地对轰，甚至让整座教学楼的空间都发生震颤。
如今，简直是十万火急的时候。
小李和两个女玩家以及元昧四人握住笔，焦急地念动咒语。
“笔仙笔仙，请你离开……”
桌上的笔忽然静止了。
似乎有一股外力，骤然到了这座宿舍内，宿舍内的气温骤然降低，变得十分阴冷森寒。
“嘭！”
忽然，这股外力变得极其狂暴起来，仿佛龙卷风袭来，猛地脱离了他们手掌的控制，甚至将那三个玩家振飞出去。
小李和两个女玩家倒飞砸在了墙上，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元昧瞪大了眼睛，他转过头去，想过去查看，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仿佛整个人被关在这里了。
“怎么回事？”
元昧吃惊道，他看见那只笔剧烈震动起来，带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下字。
【我来接你了。】
【我来接你。】
【你是我的。】
“轰！”
房间的门打开。
姜赭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门前，他脸上带着冷意，声音不带感情说道：“你要跟他们走吗？”
黑雾也出现了。
曾先生从窗台上爬上来，那幅流着鲜血的画框取代了窗户的位置，他就那样看着元昧。
笔脱离了元昧的手掌，骨碌碌地在桌上滚了一圈，落在了地上。
元昧的手指颤抖着，他转过头，看着这两个男人。
他害怕得发抖……
姜赭朝着他走了过来，一步、两步，步子很慢，步调平稳。
他走到了元昧身前，搂住了元昧，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我为你和那个变态画像打架，你想趁机从我们身边跑走？”
他掐住了元昧的下巴。
同时，一股威压释放出来，就要杀了那三个玩家。
元昧害怕得打抖，他紧紧握住了姜赭的手掌，说道：“哥，你不要杀人。我、我答应你。”
姜赭说道：“哦？”
元昧说道：“你答应我一件事——”
姜赭笑了笑，他捏着元昧的下巴，说道：“刚才还说是你答应我，现在又要我答应你了？”
元昧说道：“我不想去曾先生身边，也不想、留在这里。”
“我想回到一个正常的世界……”他眼泪汪汪地说道，“你到那里再来找我好不好？”
姜赭沉默了，在他沉默的一分钟，他在思考，是不是因为校园的卫生环境太差了，那只蜘蛛怪和纸人们总是惹出很多血浆导致元昧想离开了。
然后，在他沉默的这一分钟里，曾先生开口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元昧。”
姜赭阴冷的目光看向曾先生。
也就在这一瞬间，白纸上的字迹发生了变化，玩家们惊恐地瞪大了视线。
【警告！副本正在坍塌中，请迅速离开】
姜赭挥了挥手，一道白光将那些玩家踢走了。
他盯着元昧，说道：“如果我完成了你的愿望，你却还要反悔，那下次，我们不会这么心软了。”
他握着元昧的下巴，低下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
元昧的眼前一片黑暗。
他像是落入了一片湖水中。
湖水深不见底。
他在渐渐下沉。
在溺水的感觉将他吞没之前，他醒了过来，发出了惊讶的呼救。
元昧发现，他不在校园里了，他坐在一辆大巴车上。
这辆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在山路上，他有些茫然：“我要去哪？”
邻座的男友搂住他，说道：“回家啊。”
元昧转头，看向他，微微蹙起眉，男友长得很熟悉，却也很奇怪，有种又像是爹又像是哥的古怪气质。
“回家干什么？”
“你要结婚了，不是吗？”男友反问道。
元昧按着自己的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收到了父母的来信，似乎要回老家参加一场婚礼。
“参加婚礼，是我的婚礼吗？”元昧感觉自己头疼起来。
男友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元昧说道：“我头好疼。”
男友笑道：“那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我是你的男朋友。”
元昧说道：“我不记得，我能肯定没有见过你，也没有你这个男朋友。”
男友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叫曾赭。”
“你见到的我们，爱上你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元昧浑身一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男友捞起他的腰肢，握住他的手掌，让他的手臂抬起来，指向前方的山路。
“——嘭！”
“你见到过我，你也答应过，在一个正常的世界和我在一起。”男友笑着说道，“还记得这天吗？”
元昧瞪大了眼睛，他看见大巴车撞上了山路的护栏，直直地冲入山崖，最后坠入了河水中。
男友将他从变成破铜烂铁的大巴车里拉出来。
“就是这一天，你遭遇了车祸坠崖。”他笑着说道，“然后你遇见了我。”
元昧瞪圆了眼眸，他眨了眨眼，便看见男友消失了，他抬起头，看见无数个脸上涂抹着古怪颜料的抬轿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面前还停着一台大红喜轿。
抬轿人拉开帘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灵的新娘，请入轿。”
元昧神使鬼差地站起身，然后，坐入了轿子中。
他的意识是模糊而混乱的，他感受到轿子在摇晃着、在山路上一步步走着。
他的眼角渗出泪。
半晌，他抽噎着说道：“你们都不是人，都是怪物！”
“我谁都不喜欢！”
这一句话, 似乎同时激怒了曾先生和姜赭，那幅画卷上弥散开来的黑雾如同暴走一般, 肆意地扩散开来，变成无数双手掌向着元昧抓去, 仿佛就想这样将圆满抢走。
而姜赭抬起手，在那些黑色手掌触碰到元昧之前, 漫天血红的符文就显露出来, 与黑雾绞杀在一起。同一时刻，挂在墙上的红烛燃起火光骤然亮起, 血色猛地朝着黑雾吞噬而去。
整个走廊都开始变冷了，墙壁渗出血水，地面似乎也开始晃荡。
元昧后退好几步, 站在没有被血水弥漫到的干净位置，看着这两只顶级凶灵、开始就自己的归属, 扯起头花。
“你吓到他了。”姜赭冷笑道, “看，没用的中年男人还想当小三。”
曾先生的眼神更加阴冷, 整片空间都因为他的怒火而震颤起来，他说道：“我是才是他的丈夫。”
姜赭可不怕他发怒，他挥手, 又用红烛将空间稳定下来, 冷哼一声，看向元昧的方向，问道：“元昧, 你说，他是你丈夫吗？”
元昧小小的声音传来：“不、不是的。”
姜赭笑了，笑得很得意，还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容，他的语气也带着嘲弄：“啧，跨副本想抢我的人，还被拒绝了。”
曾先生不再去理会姜赭的嘲笑，而是转头看向元昧，他面无表情，脸上透露出冷意。
随后，他笑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回去。我们就可以举办婚礼。”
元昧被他话语中的阴冷吓得瑟缩，他喊道：“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曾先生想要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但这并非他的副本，而是笔仙的主场。
姜赭在此时再次发力，牵制住了曾先生。
曾先生看向元昧。
从楼梯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几个玩家。
元昧看到了他们，想起来了金丝眼镜男的那件事，后退了一步。
小李则是一把拽住他，说道：“副本已经变成无解了，你要想离开，就得跟我们试试之前的副本通关方法。”
元昧被他抓住，又被他胡乱地、像是倒豆子一样说出来的话弄糊涂了，茫然地问他无解是什么意思。
小李没时间在两个恶灵面前跟他解释，只是说道：“快走。”
元昧犹豫了片刻，他看了眼姜赭，又看了眼曾先生，直觉告诉他，待在这里，只会是两个恶灵决出胜负后、另一个将他占有，而小李的话似乎又给他了一些转机，他该跟他去吗？
跟在小李身后的一个女生说道：“来不及了，他要是不去我们自己去吧。”
小李深呼出一口气，他看着元昧犹豫的神色，还是有些绝望，正打算松开手时，听到元昧说话了。
元昧说道：“我跟你们去、去看看。”
小李带着他们离开了化作废墟的走廊。
两只小纸人站在元昧的肩膀上，抓着他的衣服，跟着元昧在奔跑，它们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元昧元昧，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元昧说道。
小李说道：“你之前将笔仙请过来了，那么我们就尝试把它送走。”
“送走？”元昧想起来姜赭的样子，“他真的能被送走吗？”
小李说道：“试一试，反正，对我们来说，无解副本就意味着我们的结局都是死。死亡之前，总要试试有没有活路。”
小纸人在元昧的肩膀上哭道：“不行啊，元昧！”
“如果你去尝试了，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很孤独——”
元昧紧抿着嘴唇，而听到了小纸人们说话的小李，却是冷冷回复道：“它们都是鬼，鬼是最想玩家、或者npc死的，不用去听它们的话。”
小纸人怒了：“我们没有想要元昧死！”
……
小李等人和元昧逃入了一间空宿舍，迅速将蜡烛拿出来放在桌上点燃。
外面曾先生的黑雾和姜赭的血色符文在不断地对轰，甚至让整座教学楼的空间都发生震颤。
如今，简直是十万火急的时候。
小李和两个女玩家以及元昧四人握住笔，焦急地念动咒语。
“笔仙笔仙，请你离开……”
桌上的笔忽然静止了。
似乎有一股外力，骤然到了这座宿舍内，宿舍内的气温骤然降低，变得十分阴冷森寒。
“嘭！”
忽然，这股外力变得极其狂暴起来，仿佛龙卷风袭来，猛地脱离了他们手掌的控制，甚至将那三个玩家振飞出去。
小李和两个女玩家倒飞砸在了墙上，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元昧瞪大了眼睛，他转过头去，想过去查看，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仿佛整个人被关在这里了。
“怎么回事？”
元昧吃惊道，他看见那只笔剧烈震动起来，带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下字。
【我来接你了。】
【我来接你。】
【你是我的。】
“轰！”
房间的门打开。
姜赭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门前，他脸上带着冷意，声音不带感情说道：“你要跟他们走吗？”
黑雾也出现了。
曾先生从窗台上爬上来，那幅流着鲜血的画框取代了窗户的位置，他就那样看着元昧。
笔脱离了元昧的手掌，骨碌碌地在桌上滚了一圈，落在了地上。
元昧的手指颤抖着，他转过头，看着这两个男人。
他害怕得发抖……
姜赭朝着他走了过来，一步、两步，步子很慢，步调平稳。
他走到了元昧身前，搂住了元昧，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我为你和那个变态画像打架，你想趁机从我们身边跑走？”
他掐住了元昧的下巴。
同时，一股威压释放出来，就要杀了那三个玩家。
元昧害怕得打抖，他紧紧握住了姜赭的手掌，说道：“哥，你不要杀人。我、我答应你。”
姜赭说道：“哦？”
元昧说道：“你答应我一件事——”
姜赭笑了笑，他捏着元昧的下巴，说道：“刚才还说是你答应我，现在又要我答应你了？”
元昧说道：“我不想去曾先生身边，也不想、留在这里。”
“我想回到一个正常的世界……”他眼泪汪汪地说道，“你到那里再来找我好不好？”
姜赭沉默了，在他沉默的一分钟，他在思考，是不是因为校园的卫生环境太差了，那只蜘蛛怪和纸人们总是惹出很多血浆导致元昧想离开了。
然后，在他沉默的这一分钟里，曾先生开口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元昧。”
姜赭阴冷的目光看向曾先生。
也就在这一瞬间，白纸上的字迹发生了变化，玩家们惊恐地瞪大了视线。
【警告！副本正在坍塌中，请迅速离开】
姜赭挥了挥手，一道白光将那些玩家踢走了。
他盯着元昧，说道：“如果我完成了你的愿望，你却还要反悔，那下次，我们不会这么心软了。”
他握着元昧的下巴，低下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
元昧的眼前一片黑暗。
他像是落入了一片湖水中。
湖水深不见底。
他在渐渐下沉。
在溺水的感觉将他吞没之前，他醒了过来，发出了惊讶的呼救。
元昧发现，他不在校园里了，他坐在一辆大巴车上。
这辆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在山路上，他有些茫然：“我要去哪？”
邻座的男友搂住他，说道：“回家啊。”
元昧转头，看向他，微微蹙起眉，男友长得很熟悉，却也很奇怪，有种又像是爹又像是哥的古怪气质。
“回家干什么？”
“你要结婚了，不是吗？”男友反问道。
元昧按着自己的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收到了父母的来信，似乎要回老家参加一场婚礼。
“参加婚礼，是我的婚礼吗？”元昧感觉自己头疼起来。
男友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元昧说道：“我头好疼。”
男友笑道：“那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我是你的男朋友。”
元昧说道：“我不记得，我能肯定没有见过你，也没有你这个男朋友。”
男友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叫曾赭。”
“你见到的我们，爱上你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元昧浑身一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男友捞起他的腰肢，握住他的手掌，让他的手臂抬起来，指向前方的山路。
“——嘭！”
“你见到过我，你也答应过，在一个正常的世界和我在一起。”男友笑着说道，“还记得这天吗？”
元昧瞪大了眼睛，他看见大巴车撞上了山路的护栏，直直地冲入山崖，最后坠入了河水中。
男友将他从变成破铜烂铁的大巴车里拉出来。
“就是这一天，你遭遇了车祸坠崖。”他笑着说道，“然后你遇见了我。”
元昧瞪圆了眼眸，他眨了眨眼，便看见男友消失了，他抬起头，看见无数个脸上涂抹着古怪颜料的抬轿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面前还停着一台大红喜轿。
抬轿人拉开帘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灵的新娘，请入轿。”
元昧神使鬼差地站起身，然后，坐入了轿子中。
他的意识是模糊而混乱的，他感受到轿子在摇晃着、在山路上一步步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