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浓情与蜜意

如果生意不大忙碌的话,这个辰光,美华照相馆已经关门休息了。

今日没有让梁春华留门,在大饭店里也差些儿就能赤裸相见,冯稚水以为,这时候万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徐世英两只耳朵听出了冯稚水话里的弦外之音,带着风雅的口吻,问:“不是说公寓没衣服?”

“我刚刚那是怕自己在路上跑了,这些东西你明日起床给我买就好。”冯稚水实话说出原因,“不买也没关系,我可以将就穿你的衣服。”

说原因的时候,她眉痕皱皱,整个人坐在微风里头,像极了一首春怨诗词。

情氛在谈话间再次产生,徐世英不拒绝,问起车夫是否有法租界的照会。

车夫用嘹亮的声音答:“有的有的,我南市的照会也有,少爷是要去法租界吗?”

“是,改去法租界的黑石公寓,我会给你另付一笔车费。”

“好嘞好嘞。”

进入到法租界地界黄包车便不能两人同坐。

违反定章,车夫与乘客皆会受到惩罚。

不远处的街边有空闲的黄包车,徐世英叫停,脚一跨,自己坐到了另一辆黄包车上去。

回到公寓,没了外界的打扰,冯稚水骨头缝都觉得轻松,她蹬掉了拖鞋,脱去了外衣,兼纵带跳,进到徐世英的怀里,两条白胳膊把他的腰身抱住:“好烦啊,怎么偏偏是今日有火情的。”

如果不是因为火情,这会儿他们在大饭店里指不定有多幸福了。

“这话说的不对了,这种事不发生才是好的。”徐世英板了脸反驳。

“诶,你说的对。”冯稚水笑回。

公寓里的地板铺着亮滑滑的瓷砖,只有在少部分地方放了地毯,冯稚水跑来的几步路上踩的都是瓷砖,她热情似火向自己跑来,此时说什么都会坏了当下的气氛,徐世英无奈,单使一条臂力,轻而易举就将冯稚水抗抱到肩头上,走到房间里去。

身上忽然一个失重,冯稚水吓得叫一声,但不挣扎,垂在徐世英腰腹光溜溜的两条腿,自然分开来,藤蔓一样缠到他腰后去。

将冯稚水眠倒在光滑洁白的床上,徐世英急不可耐俯下身去,头一偏,埋进她的脖颈里。

将脖颈弄出一团潮湿的红气,他才说话:“你知道我去北平城前,善宝对我说了什么吗?”

或许是因为公寓是他自己的领地,回到公寓后徐世英的举动变霸道了,冯稚水格外迷恋他身上那股斯文里掺杂着霸道的特质,动几下身子,仓猝要和他上床拥抱:“说了什么?”

“他问我可曾频繁游历花业,身上有没有偷偷种下梅根,我说没有,他死活不信,非要我给他检查。”徐世英边说,边解开冯稚水胸前合得有些凌乱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那枚躺在胸口的钻戒在灯下开始闪耀五光十色的光芒,还聚焦了一道男人焦躁的目光。

“然、然后呢?”冯稚水紧张地吞咽口水,没一些皱纹和遮挡的肚皮起伏不定。

她不知道是在男人面前露出肌肤而紧张,还是在为男人即将说的话而紧张。

徐世英故意冷落了红影,指尖在钻戒上流连,过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回:“稚水,我很健康,也会一直很健康,你大可以放心。”

一句简单的保证里藏着表白,冯稚水听了玉身不由波动,在大饭店温存过一会儿了,她略略知道些风情,伸出手帮徐世英解衣服,欣然而应:“世英,我一直相信你。”

徐世英没有阻止她大胆的举动。

等上衣的扣子解开,终于肯去摘取红影。

稍硬,但有弹性。

甚是新鲜,徐世英水磨功夫了拿口去品了一番。

冯稚水两下里乱丝丝的,慢慢弓起了背部,此时的身体又冷又热,像是烈日下的冰淇淋,正在一点点融化。

她愈发期待喜欢这阵奇妙感觉,手往下,加快速度解开那条带着体温,触感细腻柔软的皮带。

细腻的背部一弓,嘴内满满,徐世英连亲数口才舍得离开,问道:“要关灯吗?”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齿缝里偷漏的憨媚笑声。

徐世英离开的一瞬间,牙齿无意刮了她一下,冯稚水痒得发笑,身子一点一点往床上陷去,好一会儿才回:“不关,我想看着世英。”

徐世英尊重冯稚水的选择,在她动手解皮带的当儿,他再次撩起了浪花似的裙子。

这一回手上强势许多,隔着那点西洋布料抚摸。

电流一样的感觉从脚尖流窜到头顶上,冯稚水一时手腕失了力气,指尖离开了皮带,语调似乎欢愉似痛苦,有些矛盾地喊了一声:“世英,我......我觉得有些奇怪。”

徐世英别有情意盯住她,柔声解释:“你有些紧张了,还早,我们慢些来。”

“好。”在这个世界上,冯稚水最信任的人只有徐世英一个,现在即使感觉怪异,她也强忍着不挣扎,只是合时宜地颤几下。

起初不适应之感传遍全身,总觉得像是脚赤裸着伸进了毛茸茸的靴子里,这儿痒,那儿麻的,痒麻的劲头就是找不到是在哪里发生,后来在徐世英的安抚抚慰下才得趣。

“世英......”冯稚水慢舒双足,嗓音软软催促。

指尖上的膏泽越来越多,见时机已到,徐世英深呼吸一口气,先将那条裙子脱下,再取走那点西洋布料。

冯稚水从头到尾配合着,该伸臂时伸臂,该抬腰时抬腰,好让衣物从身上顺利离开。

三个呼吸以后身上不着寸缕,姣好的肤色在洁白的绸缎上依旧不失光泽美感。

徐世英只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冯稚水。

梦只是梦,靠的是想象幻想,并不实在,现在眼前的是真真切切的人,他本就发热的脑袋,在眼光触及雪色时开始冒汗。

他爱冯稚水,已经爱得无可救药的地步,因爱生的性欲让他早已掉去神智,他俯下身去,忘情动起手来,对她进行了全面完整的爱抚。

冷调的肌肤上在抚摸之后,铺上了一层暖调,徐世英爱极嘴上没闲着,吻着那张吐着兰香的唇,一边呼出热气,一边直白表达心中的爱意:“糯糯,我爱你。”

这样的表白徐世英从不吝啬对冯稚水开口,充满色气的表白却是第一次,冯稚水听着,耳朵里头温湿如春,很受用,颤着声儿也要回应:“我也爱你.......世英。”

对徐世英,她时时刻刻,里里外外都会及时回应。

冯稚水在此时的深情回应无疑是鼓动了男人的欲望,徐世英喘一声,反扣住在身上四处游移的手,问:“怎么不把戒指带上?怕弄丢了?”

“不是,是怕有匪徒觊觎,你去北平城的那段期间,有人因为带着这些昂贵的珠宝黄货,被人抢劫了,所以就戴在脖子上了。”冯稚水怕徐世英误会,认真再解释,“要不是发生这种事儿,我恨不得到处炫耀了。”

想到陈伯年那张精致的面孔,徐世英心中升起少许醋意,上炎的欲火被杀去三分。

同在上海滩,冯稚水和陈伯年两人不可能一直隐形避面了,得做些什么让陈伯年绝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腾出一只手,把被体温捂热的钻戒从链子里取下,套到冯稚水光秃秃的手指里头,话里有话,声音嘶哑地说:“上海的窃贼也会看人身份,如今你是我的未婚妻,他们不会那么大胆。带上吧,不然我怕有人不知你已经有了未婚夫,还心生了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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