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死的是时候

蕊珠的毛辫子用精油抹过几遍,油亮亮地贴垂在胸前,像是刚从水里拖出来的,不像早上飞蓬如蒲公英。

不防头徐世英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冯稚水心虚,披上外衣走出去。

一走出去,徐世英就在门外,她没立稳脚,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

徐世英刚到照相馆门口便听帮工说了冯稚水生病的事儿,半搂着冒失撞进怀里的人,皱了眉,道:“生病了怎么还出来。”

辞色上有些薄责的意思。

“你怎么来了?”冯稚水沙哑地问。

“今日下午没多少课程,路过刚好来瞧瞧。”徐世英模她的额头,体温正常不热,稍是放了心。

碰上徐世英,冯稚水就是一颗熟汤圆,癞在他怀里不愿意离开。

冯善宝在一边看着肉麻,胳膊上犯了一大片的疙瘩:“哎呀,刚刚阿姐还说要给姐夫打电话,这两天不去公寓了,怕把病气传给姐夫呢。”

“我不怕什么病气的,明天后天我都不用上课,没关系,来公寓吧,我让公馆的娘姨煲汤送来公寓。”徐世英嫌冯稚水穿得单薄,让冯善宝拿件厚实的衣裳来。

前边是温热的胸膛,后边又加了件衣服,冯稚水从头到脚都在发热,糊里糊涂要答应,冯善宝却有担忧:“但怕半夜又烧起来,阿姐方才洗了澡呢,还是在照相馆多睡一日,有我在,也方便些。”

冯善宝的话有道理,半夜烧起来,出门找医生也麻烦,徐世英没有强要冯稚水回公寓,笑说:“那我让娘姨把汤送到这儿来?”

冯稚水刚要说好,冯善宝开口打趣了:“诶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照相馆没有烧饭娘姨,你俩好肉麻。”

“你想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冯稚水瞪过去一眼。

她脸颊上的红润不知是羞的,还是被热气闷的,假装生气起来一点儿也不可怕,反倒可爱,徐世英瞧着有趣,没有接话岔断。

冯善宝笑脸嘻嘻应对几句,冯稚水嫌烦,急哄哄把他赶出门外,只留徐世英在房内说话。

冯善宝一走,门还没关紧,她迫不及待叫了一声世英,化茧成蝶,扑过去,踮了脚和他接吻。

她急于找回身体和心理上喜欢的触感。

速度太快,徐世英连婉拒的机会也没有,一眨眼,嘴里就吃到了冰凉的薄荷味道。

冯稚水吻得热烈主动,温热的两片肉儿蠕动不断,像个善吮者。

唇舌间发出的暧昧声音刺激到了听觉,徐世英乐在其中,不由做出煽情动作,手从上往下梳过她丝绸般的头发,到腰际上描摹掐捏,最后来到曲线浑圆的臀部揉弄。

他们相识一千三百多日,历过青涩难忘的夜晚,新鲜期未过,身上涨满欲望,一直在爱的顶点处停留着,随时能干柴烈火。

甜蜜蜜、香浓浓接了个吻,冯稚水暂把陈伯年带来的黏糊感忘之脑后。

她得到满足,倒是苦了被撩拨出情火的徐世英,一吻结束,他叹声气,孤零零去了浴室。

房内有独立的浴室,里边的潺潺水声和粗重的喘息身混杂在一起,冯稚水推了一点门看情况,只见徐世英在花洒下站着,胸膛一起一伏,凝视着她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沉浸在虚拟的性爱中。

担心身上的痕迹暴露,她不敢进去帮忙,在外头软声软气呼他的名儿。

半刻后,浴室的水声消失。

徐世英清爽地走了出来。

外边的天亮着,房间又开了灯,四下明亮,怕被徐世英看到嘴角的伤,冯稚水总把头微低。

徐世英心思细腻,眼睛尖,加上她皮肤雪白,一点伤痕在身上都格外显眼。

他低头,眼睛孜孜瞧着,指尖轻轻抚摸过去问:“嘴巴怎么了?”

指尖碰上来一点儿不疼,为了转移注意力,冯稚水故意抽了一口痛气,把脸转向稍暗的地方:“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可能是昨日做噩梦,咬着嘴了。”

“叫善宝拿点药来敷敷?”徐世英没有怀疑,听到抽气的声音,心里疼,脸上有了痛色,“嘴唇还有些干了,要润一下唇,不然裂了会更疼。”

“好。”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冯稚水应了声好。

在照相馆陪她吃了晚饭,又聊了一会儿天,到九点半的辰光,徐世英才离开。

到了半夜,冯稚水果然如冯善宝说的那样,翕翕发起热。

这一回反热比白天时的温度高,她烧迷糊了,干裂的嘴唇开开合合,说着谵语,竖起耳朵去听,都是些骂人祖宗的话。

冯善宝早有准备,一碗药送落肚,不到一刻见效。

她身上的热退下去了,冯善宝还是不敢松懈,在旁边的椅子上将就睡了一晚,睡不安稳,一夜数起,听到动静总要爬起来瞧情况。

郁结在心,冯稚水的病情反反复复,在照相馆睡了三四天才真正有好转。

躺了几天,徐世英就来了几天,陈伯年的监视也没有间断过。

病好转的当天,沪上发生一件大事儿。

陈家的老爷子再次病重,抢救无效,在半夜时分两眼齐齐闭上,享年五十九岁。

这消息一传出来,当晚便耸动社会各界的耳目。

次日大报纸、小报纸纷纷争先恐后刊登这则消息。

吃完善后药,冯稚水无所事事,拿起报纸看。

翻看的这份报纸上面刊登了一张陈老爷子的肖像照。

估摸是五十出头拍的照片,即使是黑白照,精神模样瞧着都不错,眉骨和陈伯年的极其相似,想来年轻的时候是个英俊的容貌。

陈沙三从冯稚水身后走过,目光不时投到报纸上,啧啧说怪:“这老爷子和陈二爷有几分相似,唉,好奇怪,我怎么好像在什么照片上看到过这张脸。”

“你这是拍人拍得太多了,这世间的容貌也就那几种。”冯稚水把报纸折起来,虽有些不道德,但此时心里庆幸陈家出了事儿。

自家阿爸逝世了,陈伯年作为儿子要料理身后事,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葬礼会办得隆重,至少这段时间里,他不会有时间再来打扰她。

也或许,他忙着忙着,就把她给忘了呢。

外边的街道空空荡荡没有停汽车,陈伯年今天没有派人来监视,冯稚水越想心情越好。

当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死的是时候。

这爽朗如获重生的感觉,无异于以为自己得了重病,将要眼光落地,最后发现是一场误会而已。

心情一好,冯稚水浑身都有劲儿,跑上楼去拿出一千块钱,打算去成记银楼一趟,给徐世英买个黄金戒指,或是手表。

现在她手里的现银存款不到四千,钻戒买得起,可是不能全部用光,照相馆的租期将到,租界的租金一年一小涨,三年一大涨,不知租期过后,租金会翻多少倍,如果翻太高,这儿的地段再好也不值得,需要另选铺面了。

搬迁布置也要一笔大费用。

......

拿了钱,一下楼来,照相馆又来了几个客人要拍照。

生意再次忙起来。

冯稚水和冯有声的关系在三年前彻底破裂,照相馆这些时日忙,她还是把冯有声送到南市里和谢典芬一起休养,眼不见为净。

成记银楼营业到晚上十来点,现在天还亮着,她不着急着去,留下来帮新来的客人化妆选衣服。

好不容易忙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照相馆来了一位自称是成德颜料厂的管理人,姓金,名涤严,要请她拍今年的阴丹士林的海报和画报,拍摄期有两天,薪水五十元。

“哇塞,稚水姐,是快乐小姐诶,还是成德颜料厂的快乐小姐。”陈沙三听完金涤严的话,比冯稚水还要兴奋高兴。

快让我们稚水多吃几顿好的!

对手戏对手戏 下一章有嘛

嘿嘿小情侣的亲亲好甜捏!

好恶心,为什么女主和男主,男二接吻都能想到俩男的间接接吻??

就是,真是是服了她了。。。再说稚水都刷了好几遍牙了

我也不懂怎么会想到这个,求求放过bg,一点都不好笑

想看二爷的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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