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会失控

希斯克利夫的动作很慢。

他在忍。

埃德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腰侧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每一次都像在和自己商量。

他的呼吸喷在埃德加的颈窝里,滚烫的,不稳定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细碎的、压不住的颤抖。

他没有急,他的手指从埃德加的腰侧滑到脊背,从脊背滑到肩胛,指腹擦过每一寸皮肤,很轻。

埃德加翻了个身,面朝床垫。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你不用忍。”

希斯克利夫的手停在他背上。他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从埃德加的肩胛滑下来,顺着脊椎的弧度往下,一节一节地,很慢。他的嘴唇贴上来,贴在埃德加的后颈。

他的呼吸喷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滚烫的,急促的,每一下都带着克制到极限的颤抖。

埃德加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侧脸看着他。“希斯克利夫。”名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哑的。

希斯克利夫脊背下的肌肉跳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呼吸变了,从急促变得更急,从更急变成喘,每一声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的、粗粝的嘶哑。他的手指攥住床单,攥得很紧,指节泛白,骨节突出。

埃德加把手伸到背后,手指碰到希斯克利夫的脸。从他的额角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嘴角。他的拇指擦过他嘴角,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别忍了。”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手指含住了。

嘴唇包着他的指尖,舌头舔过指腹。埃德加的手指在他嘴里颤了一下,他松开,把他的手从嘴边拉下来,按在枕头上。他的脸埋进埃德加的颈窝里,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每一声都带着细碎的、破碎的呜咽。

“我会失控。”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形状。他的后背在月光下绷成一条弧线,从肩胛到腰际,每一寸肌肉都在抖。翅膀在皮肤下面顶,把肩胛的皮肤撑得发亮,薄得能看到底下羽毛的纹路。

埃德加把他的手按在翅膀根部的位置。那底下的肌肉在他手指下跳了一下,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打翅膀,想出来。

“那就失控。”

希斯克利夫的手臂收紧了。他的脸埋在埃德加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牙齿咬住那块皮肤。

他的后背在月光下剧烈地起伏,每一下呼吸都带着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压不住的颤抖。他的手指攥着埃德加的腰侧,紧到埃德加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能感觉到那力度在一点一点地收紧,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在断的边缘。

他的嘴唇从埃德加的锁骨移上来,贴在他的嘴角。然后移到他的唇上。

他吻住他,吻得很深,深到埃德加的呼吸像被潮水淹没了。

他的吻从深变重,从重变急,从急变成一种近乎暴烈的、拼命的索取。

埃德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唇上。他的腿环上他的腰。

希斯克利夫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的呼吸在推进中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希斯克利夫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把他的手按在枕头旁边。他的手很烫,埃德加的手也很烫。他的额头抵着埃德加的额头。他的睫毛在扫着埃德加的眼皮,一下一下的,急促的,紊乱的。

“疼吗。”

“不疼。”

“你抖了。”

“你也是。”

希斯克利夫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后背在月光下绷得很紧,肩胛的皮肤被撑到极限,底下的东西在拼命地往外顶。他的手指攥着埃德加的手指,攥得很紧,两个人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呼吸喷在埃德加的锁骨上,滚烫的,急促的,每一声都带着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压不住的颤抖。

“别忍着。”

他的后背猛地弓起来,翅膀从肩胛骨后面弹开了。从皮肤底下涌出来,羽毛擦过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像风灌进洞穴的声响。

占满了整间房间,羽毛的边缘碰到墙壁,碰到天花板,碰到窗户的玻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控制。他的手指攥着埃德加的手,两个人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他从慢变快,从轻变重,从克制变成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

他的脸埋在埃德加的颈窝里,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每一声都带着细碎的、破碎的呜咽。

他的翅膀在两个人周围剧烈地抖着,手指从埃德加的指缝间滑出来,攥住他的腰,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浅白色的月牙印。他的嘴唇从埃德加的锁骨移上来,贴在他的嘴角,贴在他的唇上,他吻住他。

埃德加的手指插进他的翅膀里,从羽根滑到羽尖,顺着羽毛的方向。很滑,月光在指腹下面碎成细小的光点。希斯克利夫的翅膀在他手指下剧烈地抖了一下,像一朵在月光里突然盛开的黑色的花。

他的翅膀在两个人周围合拢了。把所有的光都挡在外面。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他的手从埃德加的腰上移开,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两个人的手都是湿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疼吗。”

“不疼。”

“你哭了。”

埃德加伸手摸自己的脸。湿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从颧骨滑到嘴角,咸的。他舔了一下。

“没哭。”

希斯克利夫把拇指贴在他眼角,擦掉那道泪痕。他的拇指从眼角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嘴角。擦到嘴角的时候,埃德加转过头,嘴唇贴在他的拇指上。贴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把脸埋在希斯克利夫的颈窝里,闭上眼睛。

“睡吧。”

“我看着你睡。”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正中央。光从翅膀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海浪在远处响,一声一声的,不重,但很稳,像一个人的心跳。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