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拯救抹布受8
坤生骑着九号电动车，在初冬的冷风里冻得直哆嗦。
他的外套太薄了，根本挡不住风，冷风像刀子一样从领口、袖口、衣摆下面钻进去，冻得他牙齿打颤。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他心里太兴奋了，兴奋得浑身发热。
明昆山的二把手！那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加快了速度，电动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发出嗡嗡的声音，像一只没吃饱的蚊子。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坤生停了下来。他实在太冷了，需要找个地方暖暖身子。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走进奶茶店，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奶茶——六块钱。
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纸币，数了又数，最后咬着牙递给了收银员。六块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他浑身上下都掏不出五十块钱，这六块钱是他今天唯一的“奢侈”了。
坤生捧着那杯热乎乎的奶茶，坐到靠窗的位置上，把手机放在桌上，一边喝奶茶一边盯着屏幕。
奶茶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明昆山小弟的消息。
过了大约十分钟，消息来了。
“明爷说了，今天晚上八点，金碧辉煌308房间。你让人先去那个房间等着，到时候会有人带他去六楼。记住，不能出任何差错。”
坤生看完消息，激动得差点把奶茶打翻。他赶紧回复：“明白明白，哥您放心，我一定办妥。”
发完消息，他立刻翻出沈回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沈回，彪哥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八点，金碧辉煌KTV，308房间。彪哥有事找你，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来。”
消息发出去之后，坤生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沈回回了一个字：“好。”
坤生笑了，笑得脸上的刀疤扭曲成一条丑陋的蜈蚣。他端起奶茶，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走出奶茶店，骑上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
同一时间，412宿舍。
沈回收起手机，坐在床边，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坤生发来的消息他看了，霍三彪约他今天晚上八点去金碧辉煌KTV。那个地方他听说过，是城南最豪华的娱乐场所，也是明昆山的地盘。霍三彪约他去那里做什么？他想起之前在台球厅听到的只言片语——十万块钱，美人，明昆山。
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又想起霍三彪站在河边发抖的背影，想起他被老婆扇巴掌时一句话都没说的样子。霍三彪需要帮助，而他——沈回——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助他的人。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准备出门。
“你要出去？”
张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回转过头，看到张健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在看他。
“嗯。”沈回说，“有点事。”
“什么事？”张健放下书，站起来，“这么晚了，外面挺冷的。”
“没什么大事。”沈回不想多说，转身就要走。
张健皱了皱眉，没有追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沈回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一直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现在又要出门，而且明显不想告诉他去哪里。
等沈回出了门，张健立刻掏出手机，给苏航发了一条消息。
“沈回出去了，晚上八点，说是去金碧辉煌KTV。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苏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金碧辉煌？”苏航的声音有些紧张，“那不是明昆山的地盘吗？沈回去那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没说。”张健说，“但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你认识那边的人吗？能不能打听一下？”
“我打听一下。”苏航说完挂了电话。
过了五分钟，苏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更紧张了：“我打听过了，金碧辉煌今天晚上确实有个什么活动，但不对外开放。沈回一个学生，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张健沉默了两秒：“我跟他一起去。”
“我也去。”苏航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宿舍楼下见。”
张健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出了门。
他在宿舍楼下等了不到三分钟，苏航就跑了过来。苏航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乱了，但那张校草级别的脸上满是担忧。
“你知道沈回为什么去吗？”苏航问。
“不知道。”张健摇了摇头，“但肯定跟霍三彪有关。”
“霍三彪？”苏航皱了皱眉，“就是那个混混？”
“嗯。沈回对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张健斟酌着用词，“我查过那个霍三彪，他最近惹上了明昆山，欠了十万块钱，还有十天期限。我怀疑……”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航听懂了。
“你是说，霍三彪可能把沈回……”苏航的脸色变了。
“我不确定，但我们必须去看看。”张健说，“对了，你在警局有没有认识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需要有个人能镇住场子。”
苏航想了想：“我表哥。他叫林越，刚从警官大学毕业，分到城北分局。他是个正直的人，不会向黑暗势力低头。”
“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也过去。就说……有学生可能遇到危险了。”
苏航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林越的号码。
“哥，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有个同学，今天晚上去了金碧辉煌KTV，那地方是明昆山的地盘，我担心他出事……对，就是那个明昆山……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好，谢谢哥。”
挂了电话，苏航对张健说：“我表哥说他马上过去。”
“走吧。”张健说。
两个人快步走出了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金碧辉煌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城北的河边。
霍三彪一个人站在河堤上，面对着漆黑的河水，一动不动。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他的头发被吹乱了，身上的夹克太薄，根本挡不住初冬的寒意，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沈回的脸。
那个第一次出现在台球厅门口的男孩，怯生生的，像是误入了狼群的小羊。那个被他骂了之后红着眼眶却不走的男孩。那个一次次拿着不值钱的小礼物来讨好他的男孩。
霍三彪不是不知道沈回为什么对他好。他知道。他见过那种眼神——那种渴望被关注、被在乎、被当作重要的人的眼神。沈回缺父爱，他看得出来。那个男孩从小没了爸爸，所以才会对一个混社会的混混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霍三彪觉得自己恶心。
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男孩，把他当成父亲一样依赖，而他居然要把这个男孩当成货物送给明昆山。
可是他不这么做，他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他儿子那双习惯了失望的眼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反正那小子喜欢我，”霍三彪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既然喜欢我，替我做件小事，救我一命也就那样。”
他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河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霍三彪站了很久，直到手脚都冻僵了。
他想起沈回每次被他骂走之后，过几天又会回来，带着新的小礼物，脸上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笑容。他想起沈回看他的眼神，那种让人心里发酸的眼神。
霍三彪的脸上闪过一丝凶光。
他把烟头扔进河里，转身往回走。
“我没得选。”他对自己说。
他的外套太薄了，根本挡不住风，冷风像刀子一样从领口、袖口、衣摆下面钻进去，冻得他牙齿打颤。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他心里太兴奋了，兴奋得浑身发热。
明昆山的二把手！那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加快了速度，电动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发出嗡嗡的声音，像一只没吃饱的蚊子。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坤生停了下来。他实在太冷了，需要找个地方暖暖身子。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走进奶茶店，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奶茶——六块钱。
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纸币，数了又数，最后咬着牙递给了收银员。六块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他浑身上下都掏不出五十块钱，这六块钱是他今天唯一的“奢侈”了。
坤生捧着那杯热乎乎的奶茶，坐到靠窗的位置上，把手机放在桌上，一边喝奶茶一边盯着屏幕。
奶茶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明昆山小弟的消息。
过了大约十分钟，消息来了。
“明爷说了，今天晚上八点，金碧辉煌308房间。你让人先去那个房间等着，到时候会有人带他去六楼。记住，不能出任何差错。”
坤生看完消息，激动得差点把奶茶打翻。他赶紧回复：“明白明白，哥您放心，我一定办妥。”
发完消息，他立刻翻出沈回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沈回，彪哥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八点，金碧辉煌KTV，308房间。彪哥有事找你，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来。”
消息发出去之后，坤生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沈回回了一个字：“好。”
坤生笑了，笑得脸上的刀疤扭曲成一条丑陋的蜈蚣。他端起奶茶，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走出奶茶店，骑上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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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412宿舍。
沈回收起手机，坐在床边，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坤生发来的消息他看了，霍三彪约他今天晚上八点去金碧辉煌KTV。那个地方他听说过，是城南最豪华的娱乐场所，也是明昆山的地盘。霍三彪约他去那里做什么？他想起之前在台球厅听到的只言片语——十万块钱，美人，明昆山。
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又想起霍三彪站在河边发抖的背影，想起他被老婆扇巴掌时一句话都没说的样子。霍三彪需要帮助，而他——沈回——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助他的人。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准备出门。
“你要出去？”
张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回转过头，看到张健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在看他。
“嗯。”沈回说，“有点事。”
“什么事？”张健放下书，站起来，“这么晚了，外面挺冷的。”
“没什么大事。”沈回不想多说，转身就要走。
张健皱了皱眉，没有追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沈回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一直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现在又要出门，而且明显不想告诉他去哪里。
等沈回出了门，张健立刻掏出手机，给苏航发了一条消息。
“沈回出去了，晚上八点，说是去金碧辉煌KTV。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苏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金碧辉煌？”苏航的声音有些紧张，“那不是明昆山的地盘吗？沈回去那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没说。”张健说，“但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你认识那边的人吗？能不能打听一下？”
“我打听一下。”苏航说完挂了电话。
过了五分钟，苏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更紧张了：“我打听过了，金碧辉煌今天晚上确实有个什么活动，但不对外开放。沈回一个学生，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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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下见。”
张健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出了门。
他在宿舍楼下等了不到三分钟，苏航就跑了过来。苏航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乱了，但那张校草级别的脸上满是担忧。
“你知道沈回为什么去吗？”苏航问。
“不知道。”张健摇了摇头，“但肯定跟霍三彪有关。”
“霍三彪？”苏航皱了皱眉，“就是那个混混？”
“嗯。沈回对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张健斟酌着用词，“我查过那个霍三彪，他最近惹上了明昆山，欠了十万块钱，还有十天期限。我怀疑……”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航听懂了。
“你是说，霍三彪可能把沈回……”苏航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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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沈回的脸。
那个第一次出现在台球厅门口的男孩，怯生生的，像是误入了狼群的小羊。那个被他骂了之后红着眼眶却不走的男孩。那个一次次拿着不值钱的小礼物来讨好他的男孩。
霍三彪不是不知道沈回为什么对他好。他知道。他见过那种眼神——那种渴望被关注、被在乎、被当作重要的人的眼神。沈回缺父爱，他看得出来。那个男孩从小没了爸爸，所以才会对一个混社会的混混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霍三彪觉得自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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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这么做，他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他儿子那双习惯了失望的眼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反正那小子喜欢我，”霍三彪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既然喜欢我，替我做件小事，救我一命也就那样。”
他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河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霍三彪站了很久，直到手脚都冻僵了。
他想起沈回每次被他骂走之后，过几天又会回来，带着新的小礼物，脸上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笑容。他想起沈回看他的眼神，那种让人心里发酸的眼神。
霍三彪的脸上闪过一丝凶光。
他把烟头扔进河里，转身往回走。
“我没得选。”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