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运的抉择
凌晨三点，出租屋里的灯还亮着。
张健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面前摊开一本《武道基础理论·第四册》，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窗外的城市早就睡了，只有远处城墙上还亮着一排冷白色的灯光，那是武道巡逻队的岗哨，日夜不停地监视着城外荒野的动静。
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的裂缝。这间出租屋不到三十平米，墙皮脱落了也没钱找人修，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墙上挂着的那幅全家福。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军装，笑容憨厚，女人依偎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张健不敢看那张照片。
他每天都不敢看，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偏偏就是它。出租屋太小了，照片挂在那里避无可避，就像他躲不掉的命运一样。
“整劲中期。”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在这个世界上，武道境界从低到高分为整劲、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破碎虚空。每一个大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整劲是什么概念？就是能把全身力量整合到一起，一拳打出普通人数倍的威力。放在普通人里，一个整劲初期的武者能打七八个壮汉，整劲中期能打十几个，整劲后期能打二十个往上。
听起来很厉害，对吧？
可他要考的是武道大学。
武道大学的最低录取标准是明劲初期。整劲和明劲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一道天堑。整劲只是会用力，明劲才是真正的武者——劲力外放，隔空打物，一拳能把砖墙轰出一个窟窿。从整劲到明劲，九成九的武者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张健已经十八岁了，骨骼基本定型，天赋也早就见了底。他的武道天赋测评结果是C级，属于“勉强能练出整劲”的那一档。那些能考上武道大学的学生，最差也是B+级天赋，A级、S级的大有人在。人家十五六岁就整劲巅峰了，十七岁突破明劲跟玩儿似的。
而他呢？
他连整劲巅峰都不是。中期。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已经一年多了，无论怎么练都突破不了。
张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对面是一栋废弃的商业楼，外墙上爬满了枯藤，再远一些是城中村低矮的棚户区，密密麻麻的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锈迹。这座城市叫北岚市，一座被城墙包围的中等城市，城外是无尽的荒野和随时可能来袭的异兽。
他的父母，就是在十二年前的一次异兽潮中牺牲的。
那时候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他们说了很多话，他只听懂了一句——“你的爸爸妈妈，都是英雄。”
英雄。
张健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英雄的孩子，住在漏雨的出租屋里，靠着父母牺牲后留下的抚恤金和救济金过活。而那些钱，在他未成年的时候被挪用了大半——街道办事处的人、福利院的人、还有一些他根本不知道名字的人，通过各种手段从他身上榨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等他十八岁成年，终于能自己掌握账户时，里面剩下的钱勉强够他读完高中，再撑个一两年。
他去找过，闹过，甚至差点动手。
可那些人只是笑笑，说“小健啊，你爸爸妈妈是英雄，我们怎么会亏待你呢？那都是政策问题，我们也没办法。”然后该干嘛干嘛，他的钱照样拿不回来。
张健把窗帘拉上，走回桌前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张全家福。
“爸，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对不起……我可能考不上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极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不是日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像是有人在他视网膜上投射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光点汇聚、旋转、坍缩，最终形成了一行悬浮在空气中的文字。
那行字是金色的，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恒星内核的温度写成的：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精神波动异常。主神空间已激活。】
张健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姿态，全身肌肉绷紧，整劲流转，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力量蓄势待发。可他的拳头没有目标——那行金色的字就悬在半空中，没有实体，没有气息，他甚至分不清它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
“你是谁？”张健压低声音问。
金色的文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清冷、宏大，像是宇宙本身在说话：
【主神空间。来自无限多次元宇宙的终极造物。】
张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在这个武道世界里，他读过无数古籍、野史、民间传说，但“主神空间”这四个字，他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这不是传说，不是神话，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找我？”
【宿主为第一任创造者之转世。主神空间与宿主存在不可分割之因果关联。】
张健愣住了。
第一任创造者？
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张健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父母都是军人，但也都是普通人。我没有创造过任何东西。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主神空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在他面前展开了一片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最上方是一行大字：【任务系统已开启】
下面是一行行条款般的说明，张健快速地扫了一眼——
任务：穿越至指定世界，拯救“抹布受”（代号）。详细目标世界信息已载入。
任务奖励：基础奖励为明劲修为（直接灌顶，无视天赋瓶颈）。额外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发放，最高可兑换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超人之躯、无限武道功法、一拳打爆多元宇宙之终极武器、全知全能之神格。
失败惩罚：永久失去主神空间入场券，再无任何机会改变自身命运。
张健的目光在“明劲修为”那四个字上停住了。
明劲。
他做梦都想突破的境界，武道大学的入场券，改变命运的起点——就在这里，在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莫名其妙找上门的“主神空间”的任务里。
这听起来像是骗局。可眼前这片光幕、那行金色的字、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都不是任何已知的武道功法或科技能够做到的。这个世界最顶尖的科技也不过是城墙上的能量护盾和异兽探测雷达，哪来的什么“穿越世界”“无限多次元宇宙”？
它说的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它的奖励，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这个任务……”张健的声音有些干涩，“拯救一个人，就能得到明劲修为？”
【是。任务世界为低级平行宇宙，无武道体系，宿主在该世界将被设定为体育特长生，身份为“抹布受”之舍友。宿主需保护目标人物免受系统性侵害，并引导其脱离原有悲剧命运轨迹。】
张健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那道冷白色的城墙灯光，看着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荒野轮廓，看着桌上那本翻烂了的《武道基础理论·第四册》，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全家福上。
照片里的父亲和母亲笑着看他。
如果他们在的话，会怎么说呢？
“去。”
张健几乎能听到父亲的声音，那个声音粗犷、爽朗，带着军人的果决。
“去。有机会就抓住，别他妈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那片光幕。
“我接受。”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碎成了无数光点。
没有失重感，没有眩晕，甚至没有任何不适——就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直接切换了画面。一眨眼的功夫，张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间陌生的宿舍里。
四人间，上床下桌，窗帘是深蓝色的，桌上堆着各种书本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衣液和泡面混合的味道，很普通的大学宿舍味道。
张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了，变成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他的身体没有变化，还是那一米八几的个头，还是那一身扎实的肌肉，还是那个整劲中期的实力。
【宿主已成功穿越至目标世界。身份设定：北岚大学体育特长生，大一新生，宿舍412室，床位4号。目标人物“抹布受”位于同一宿舍，床位1号。当前时间线：大一上学期，开学第三周。】
张健环顾四周，宿舍里还有其他人。
2号床位的男生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上闪着一片花花绿绿的特效，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时不时蹦出几句脏话。这人叫赵磊，脸上长满了青春痘，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沈回身上瞟，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3号床位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是个讲究人。而1号床位——
门开了。
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张健第一反应是：这人的长相确实对得起“抹布受”这个代号。
一米八五的个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淡和疏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背着一个同样旧得不像样的书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上个世纪走出来的。
沈回。今年二十岁，大二。因为混合宿舍的缘故，和大一新生住在一起。
沈回进门的时候，头都没抬，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把书包放下，然后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只猫，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健注意到，沈回的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电脑，没有课外书，没有零食，甚至连一个水杯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桌面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沉默而贫瘠。
“哟，回来了？”
赵磊摘了耳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沈回身边，一只胳膊搭上了沈回的肩膀。
“沈回，今天去哪儿了？一整天没见你人，哥哥我想你了。”
沈回的肩膀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把手拿开。”
“哎哟，还害羞了？”赵磊不但没拿开，反而凑得更近了，手从肩膀滑到沈回的后颈，指腹在皮肤上蹭了蹭，“你这皮肤真好啊，用的什么护肤品？给哥哥推荐推荐？”
沈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床架。赵磊的手被甩开，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恶意的兴奋。
“怎么了？碰一下都不行？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么金贵？”
“我说了，把手拿开。”沈回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磊不但没退，反而向前逼了一步。他比沈回矮半个头，但仗着宿舍里其他人都不在——3号床位的舍友出去了，张健这个新来的他还没放在眼里——胆子就大了起来。
“沈回，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赵磊的语气变了，带着威胁，“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贫困户，住这破宿舍还要靠补助，装什么清高？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他妈——”
话没说完。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掐住了赵磊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沈回面前拽开了。
赵磊整个人被甩出去两三步，踉跄着撞到了自己的床架上，后脑勺磕在铁栏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谁他妈——”他抬起头，对上了张健的眼睛。
张健一米八几的个头，浑身的肌肉把黑色卫衣撑得紧绷绷的，站在那儿就像一堵墙。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盯着赵磊的时候，赵磊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把刀抵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张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再说一遍。”
赵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但对上张健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他混了几年宿舍，见过不少狠人，但眼前这个大一新生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狠，而是一种真正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像是一个真的打过架、真的见过血的人。
“我……我没说什么。”赵磊嘟囔了一句，揉了揉后脑勺，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张健没有追过去，他转过身，看向沈回。
沈回站在椅子旁边，脸色还是白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看着张健，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戒备——像是在说“你帮我也没用，你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张健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把沈回的椅子扶正，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以后他再碰你，”张健头都没抬，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叫我一声就行。”
沈回沉默了几秒，重新坐下，背对着张健。
“……谢了。”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磊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他摸着自己被掐过的后脖颈，脸色阴沉。旁边那个满脸痘的舍友——对，就是赵磊本人——在被张健震慑之后暂时安静了，但他的眼神还在沈回的背影上转，带着一种被压下去但没有消失的恶意。
宿舍安静了下来。
张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沈回的问题远不止一个猥琐的舍友那么简单。系统给他的信息里提到：霍三彪、坤生、明昆山、苏航……这些名字背后是一张复杂的网，而沈回正被这张网一点点缠紧，直到窒息。
明劲修为的奖励在等着他。
但张健发现，自己脑子里想的不只是奖励。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沈回弓着的背影。
那个背影太单薄了，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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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健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面前摊开一本《武道基础理论·第四册》，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窗外的城市早就睡了，只有远处城墙上还亮着一排冷白色的灯光，那是武道巡逻队的岗哨，日夜不停地监视着城外荒野的动静。
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的裂缝。这间出租屋不到三十平米，墙皮脱落了也没钱找人修，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墙上挂着的那幅全家福。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军装，笑容憨厚，女人依偎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张健不敢看那张照片。
他每天都不敢看，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偏偏就是它。出租屋太小了，照片挂在那里避无可避，就像他躲不掉的命运一样。
“整劲中期。”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在这个世界上，武道境界从低到高分为整劲、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破碎虚空。每一个大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整劲是什么概念？就是能把全身力量整合到一起，一拳打出普通人数倍的威力。放在普通人里，一个整劲初期的武者能打七八个壮汉，整劲中期能打十几个，整劲后期能打二十个往上。
听起来很厉害，对吧？
可他要考的是武道大学。
武道大学的最低录取标准是明劲初期。整劲和明劲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一道天堑。整劲只是会用力，明劲才是真正的武者——劲力外放，隔空打物，一拳能把砖墙轰出一个窟窿。从整劲到明劲，九成九的武者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张健已经十八岁了，骨骼基本定型，天赋也早就见了底。他的武道天赋测评结果是C级，属于“勉强能练出整劲”的那一档。那些能考上武道大学的学生，最差也是B+级天赋，A级、S级的大有人在。人家十五六岁就整劲巅峰了，十七岁突破明劲跟玩儿似的。
而他呢？
他连整劲巅峰都不是。中期。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已经一年多了，无论怎么练都突破不了。
张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对面是一栋废弃的商业楼，外墙上爬满了枯藤，再远一些是城中村低矮的棚户区，密密麻麻的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锈迹。这座城市叫北岚市，一座被城墙包围的中等城市，城外是无尽的荒野和随时可能来袭的异兽。
他的父母，就是在十二年前的一次异兽潮中牺牲的。
那时候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他们说了很多话，他只听懂了一句——“你的爸爸妈妈，都是英雄。”
英雄。
张健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英雄的孩子，住在漏雨的出租屋里，靠着父母牺牲后留下的抚恤金和救济金过活。而那些钱，在他未成年的时候被挪用了大半——街道办事处的人、福利院的人、还有一些他根本不知道名字的人，通过各种手段从他身上榨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等他十八岁成年，终于能自己掌握账户时，里面剩下的钱勉强够他读完高中，再撑个一两年。
他去找过，闹过，甚至差点动手。
可那些人只是笑笑，说“小健啊，你爸爸妈妈是英雄，我们怎么会亏待你呢？那都是政策问题，我们也没办法。”然后该干嘛干嘛，他的钱照样拿不回来。
张健把窗帘拉上，走回桌前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张全家福。
“爸，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对不起……我可能考不上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极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不是日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像是有人在他视网膜上投射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光点汇聚、旋转、坍缩，最终形成了一行悬浮在空气中的文字。
那行字是金色的，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恒星内核的温度写成的：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精神波动异常。主神空间已激活。】
张健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姿态，全身肌肉绷紧，整劲流转，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力量蓄势待发。可他的拳头没有目标——那行金色的字就悬在半空中，没有实体，没有气息，他甚至分不清它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
“你是谁？”张健压低声音问。
金色的文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清冷、宏大，像是宇宙本身在说话：
【主神空间。来自无限多次元宇宙的终极造物。】
张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在这个武道世界里，他读过无数古籍、野史、民间传说，但“主神空间”这四个字，他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这不是传说，不是神话，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找我？”
【宿主为第一任创造者之转世。主神空间与宿主存在不可分割之因果关联。】
张健愣住了。
第一任创造者？
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张健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父母都是军人，但也都是普通人。我没有创造过任何东西。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主神空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在他面前展开了一片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最上方是一行大字：【任务系统已开启】
下面是一行行条款般的说明，张健快速地扫了一眼——
任务：穿越至指定世界，拯救“抹布受”（代号）。详细目标世界信息已载入。
任务奖励：基础奖励为明劲修为（直接灌顶，无视天赋瓶颈）。额外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发放，最高可兑换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超人之躯、无限武道功法、一拳打爆多元宇宙之终极武器、全知全能之神格。
失败惩罚：永久失去主神空间入场券，再无任何机会改变自身命运。
张健的目光在“明劲修为”那四个字上停住了。
明劲。
他做梦都想突破的境界，武道大学的入场券，改变命运的起点——就在这里，在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莫名其妙找上门的“主神空间”的任务里。
这听起来像是骗局。可眼前这片光幕、那行金色的字、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都不是任何已知的武道功法或科技能够做到的。这个世界最顶尖的科技也不过是城墙上的能量护盾和异兽探测雷达，哪来的什么“穿越世界”“无限多次元宇宙”？
它说的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它的奖励，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这个任务……”张健的声音有些干涩，“拯救一个人，就能得到明劲修为？”
【是。任务世界为低级平行宇宙，无武道体系，宿主在该世界将被设定为体育特长生，身份为“抹布受”之舍友。宿主需保护目标人物免受系统性侵害，并引导其脱离原有悲剧命运轨迹。】
张健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那道冷白色的城墙灯光，看着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荒野轮廓，看着桌上那本翻烂了的《武道基础理论·第四册》，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全家福上。
照片里的父亲和母亲笑着看他。
如果他们在的话，会怎么说呢？
“去。”
张健几乎能听到父亲的声音，那个声音粗犷、爽朗，带着军人的果决。
“去。有机会就抓住，别他妈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那片光幕。
“我接受。”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碎成了无数光点。
没有失重感，没有眩晕，甚至没有任何不适——就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直接切换了画面。一眨眼的功夫，张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间陌生的宿舍里。
四人间，上床下桌，窗帘是深蓝色的，桌上堆着各种书本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衣液和泡面混合的味道，很普通的大学宿舍味道。
张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了，变成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他的身体没有变化，还是那一米八几的个头，还是那一身扎实的肌肉，还是那个整劲中期的实力。
【宿主已成功穿越至目标世界。身份设定：北岚大学体育特长生，大一新生，宿舍412室，床位4号。目标人物“抹布受”位于同一宿舍，床位1号。当前时间线：大一上学期，开学第三周。】
张健环顾四周，宿舍里还有其他人。
2号床位的男生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上闪着一片花花绿绿的特效，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时不时蹦出几句脏话。这人叫赵磊，脸上长满了青春痘，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沈回身上瞟，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3号床位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是个讲究人。而1号床位——
门开了。
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张健第一反应是：这人的长相确实对得起“抹布受”这个代号。
一米八五的个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淡和疏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背着一个同样旧得不像样的书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上个世纪走出来的。
沈回。今年二十岁，大二。因为混合宿舍的缘故，和大一新生住在一起。
沈回进门的时候，头都没抬，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把书包放下，然后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只猫，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健注意到，沈回的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电脑，没有课外书，没有零食，甚至连一个水杯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桌面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沉默而贫瘠。
“哟，回来了？”
赵磊摘了耳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沈回身边，一只胳膊搭上了沈回的肩膀。
“沈回，今天去哪儿了？一整天没见你人，哥哥我想你了。”
沈回的肩膀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把手拿开。”
“哎哟，还害羞了？”赵磊不但没拿开，反而凑得更近了，手从肩膀滑到沈回的后颈，指腹在皮肤上蹭了蹭，“你这皮肤真好啊，用的什么护肤品？给哥哥推荐推荐？”
沈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床架。赵磊的手被甩开，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恶意的兴奋。
“怎么了？碰一下都不行？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么金贵？”
“我说了，把手拿开。”沈回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磊不但没退，反而向前逼了一步。他比沈回矮半个头，但仗着宿舍里其他人都不在——3号床位的舍友出去了，张健这个新来的他还没放在眼里——胆子就大了起来。
“沈回，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赵磊的语气变了，带着威胁，“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贫困户，住这破宿舍还要靠补助，装什么清高？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他妈——”
话没说完。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掐住了赵磊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沈回面前拽开了。
赵磊整个人被甩出去两三步，踉跄着撞到了自己的床架上，后脑勺磕在铁栏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谁他妈——”他抬起头，对上了张健的眼睛。
张健一米八几的个头，浑身的肌肉把黑色卫衣撑得紧绷绷的，站在那儿就像一堵墙。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盯着赵磊的时候，赵磊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把刀抵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张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再说一遍。”
赵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但对上张健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他混了几年宿舍，见过不少狠人，但眼前这个大一新生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狠，而是一种真正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像是一个真的打过架、真的见过血的人。
“我……我没说什么。”赵磊嘟囔了一句，揉了揉后脑勺，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张健没有追过去，他转过身，看向沈回。
沈回站在椅子旁边，脸色还是白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看着张健，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戒备——像是在说“你帮我也没用，你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张健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把沈回的椅子扶正，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以后他再碰你，”张健头都没抬，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叫我一声就行。”
沈回沉默了几秒，重新坐下，背对着张健。
“……谢了。”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磊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他摸着自己被掐过的后脖颈，脸色阴沉。旁边那个满脸痘的舍友——对，就是赵磊本人——在被张健震慑之后暂时安静了，但他的眼神还在沈回的背影上转，带着一种被压下去但没有消失的恶意。
宿舍安静了下来。
张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沈回的问题远不止一个猥琐的舍友那么简单。系统给他的信息里提到：霍三彪、坤生、明昆山、苏航……这些名字背后是一张复杂的网，而沈回正被这张网一点点缠紧，直到窒息。
明劲修为的奖励在等着他。
但张健发现，自己脑子里想的不只是奖励。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沈回弓着的背影。
那个背影太单薄了，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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