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人，真倔！
江寒没有回应谢无咎那抹极淡的笑，低下头，继续啃干粮。
谢无咎也不在意，把剩下的那颗青枣小心收进怀里，靠着枣树，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
接下来的两天，江寒留在杏花渡没有离开。
他每天早上去镇上买点干粮和草药，回来给谢无咎换药、喂水。谢无咎像一株被踩进泥里的野草，在断壁残垣中，缓慢而顽强地恢复着。
第三天，他已经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了，不用扶墙也能在院子里走几步。第四天，他开始嫌弃江寒熬的草药太苦。
“我说，你就不能少放点黄连？这味道，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江寒头也不抬，继续往砂锅里丢药材：“良药苦口。”
“……你这哪里是良药，简直是下毒。”
“那你自己喝蜂蜜去。”江寒盖上砂锅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能抱怨了，说明好得差不多了。”
谢无咎靠在枣树上，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下。
***
第五天傍晚，江寒从镇上回来，发现谢无咎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张简陋的地图，低头看着。
“要走了？”江寒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谢无咎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地图上：“嗯。”
“去哪儿？”
谢无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道：“永夜城。”
江寒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那座城在哪里，也没有问他去做什么，只问了一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到永夜城吗？”
“撑不到也得撑。”谢无咎放下地图，抬起头看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极其疲惫、却又极其坚定的光，“……她等不了了。”
江寒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固执的、像深渊一样的光。
他知道谢无咎说的是谁——谢明心。那个被冰封在永夜城的、等待了二十年的妹妹。
他没有问“那她怎么办”，也没有说“你疯了”。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囊，灌了一口，然后问：“带我去吗？”
谢无咎愣住了。
他以为江寒会走。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独自上路的准备。他欠了那么多债，这条命能撑到哪里就撑到哪里，他根本没有资格再要求江寒为他做什么了。
可是江寒却这么问了。
“你……”谢无咎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接近你，是为了……”
“我知道。”江寒打断了他，“那笔账，我记着。”
他看着谢无咎，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明亮：“你欠我的账，等你有命活了，再慢慢还。”
他说完，转身走进屋里去收拾东西。
谢无咎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手里那张地图被他攥得发皱。他低下头，感觉到眼眶有一点点发酸。
那点酸，不是青枣的涩。
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温暖的东西。
像这暮色里，院子里那盏刚点起的灯——很弱，很小，却让整个昏暗的院子，忽然亮了起来。
这人，真倔。
倔得像头牛，倔得让人心疼，倔得……让一条早已被债和罪压垮的命，好像又能多撑几步了。
谢无咎也不在意，把剩下的那颗青枣小心收进怀里，靠着枣树，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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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江寒留在杏花渡没有离开。
他每天早上去镇上买点干粮和草药，回来给谢无咎换药、喂水。谢无咎像一株被踩进泥里的野草，在断壁残垣中，缓慢而顽强地恢复着。
第三天，他已经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了，不用扶墙也能在院子里走几步。第四天，他开始嫌弃江寒熬的草药太苦。
“我说，你就不能少放点黄连？这味道，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江寒头也不抬，继续往砂锅里丢药材：“良药苦口。”
“……你这哪里是良药，简直是下毒。”
“那你自己喝蜂蜜去。”江寒盖上砂锅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能抱怨了，说明好得差不多了。”
谢无咎靠在枣树上，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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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傍晚，江寒从镇上回来，发现谢无咎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张简陋的地图，低头看着。
“要走了？”江寒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谢无咎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地图上：“嗯。”
“去哪儿？”
谢无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道：“永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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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那座城在哪里，也没有问他去做什么，只问了一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到永夜城吗？”
“撑不到也得撑。”谢无咎放下地图，抬起头看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极其疲惫、却又极其坚定的光，“……她等不了了。”
江寒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固执的、像深渊一样的光。
他知道谢无咎说的是谁——谢明心。那个被冰封在永夜城的、等待了二十年的妹妹。
他没有问“那她怎么办”，也没有说“你疯了”。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囊，灌了一口，然后问：“带我去吗？”
谢无咎愣住了。
他以为江寒会走。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独自上路的准备。他欠了那么多债，这条命能撑到哪里就撑到哪里，他根本没有资格再要求江寒为他做什么了。
可是江寒却这么问了。
“你……”谢无咎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接近你，是为了……”
“我知道。”江寒打断了他，“那笔账，我记着。”
他看着谢无咎，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明亮：“你欠我的账，等你有命活了，再慢慢还。”
他说完，转身走进屋里去收拾东西。
谢无咎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手里那张地图被他攥得发皱。他低下头，感觉到眼眶有一点点发酸。
那点酸，不是青枣的涩。
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温暖的东西。
像这暮色里，院子里那盏刚点起的灯——很弱，很小，却让整个昏暗的院子，忽然亮了起来。
这人，真倔。
倔得像头牛，倔得让人心疼，倔得……让一条早已被债和罪压垮的命，好像又能多撑几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