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平行时空番外 -《总裁的强制宠爱》- 生病照顾

也许是酒会那夜穿堂风的凉意钻进了骨髓,又或许是连日来无声堆积的压力终于越过了临界点,次日清晨,沈微之被一阵灼热的眩晕囚禁在了床上。

林伯在餐厅等了许久不见人影,上楼轻叩房门,里头只有一片沉重的寂静。他推开门的瞬间,便看见沈微之蜷在厚重的被褥里,露出的半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轻而急,羽毛般脆弱。

“夫人?”林伯快步上前,掌心触及他额头的肌肤,那温度烫得人心惊。他立刻转身去打电话。

萧烬正在会议室聆听一份季度报告,手机在桌面震动时,他瞥了一眼,是宅邸的号码。通常这类电话不会在他工作时响起。他抬手止住了汇报人的话语,接通电话。

“先生,夫人他…烧得很厉害。”林伯的声音压着焦急。

“我马上回来。”

没有多余的询问,萧烬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身。“会议暂停。”他对满室愕然的高管留下这句话,抓起外套便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家庭医生比他早一步赶到。萧烬踏入卧室时,医生刚收起听诊器。

“怎么样?”

“三十九度五,急性扁桃体炎引发的发热,需要立即输液。”医生边写药方边说,“病人近期是否过度疲劳,睡眠不足?”

萧烬的目光落在沈微之脸上。年轻人深陷在枕头里,眉心紧蹙,即便在昏睡中也不得安宁,浓密的睫毛随着并不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用最好的药。”萧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输液瓶挂上支架,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顺着细长的软管蜿蜒而下。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离去,房间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加湿器细微的白噪音。

萧烬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此刻的沈微之褪去了平日那份小心翼翼的安静,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孱弱。他的嘴唇因干燥而微微起皮,无意识地翕动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呓语。

萧烬倾身去听。

“…妈…别……”

含糊的字眼逸出唇缝,带着孩童般的无助。萧烬心口某处像是被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他起身倒了温水,用棉签蘸饱,极其轻柔地润湿那片干涸。

微凉的湿意似乎带来了些许慰藉,沈微之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视线朦胧地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

“…萧先生?”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萧烬放下水杯,“你在发烧,医生已经来过了。”

沈微之试图撑起身体,却被一阵虚乏夺走了力气。萧烬的手掌按上他的肩头,力道温和却坚定。“别动,还在输液。”

沈微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背上的胶布和针头,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赧然。“麻烦您了。”

“不必说这些。”萧烬的语气是罕见的缓,“有没有一点胃口?林伯温着粥。”

沈微之摇了摇头,胃里沉甸甸的,只想阖眼。

“多少吃一些,否则身体撑不住。”萧烬说完,转身下楼。片刻后,他端着一个白瓷碗回来,碗里是清香绵软的白粥。

他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沈微之唇边。这个举动让沈微之彻底怔住,他望着萧烬,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萧烬,在喂他?

“我…自己可以……”他试图抬起无力的手。

“别乱动。”萧烬的声音低沉,勺子又往前送了半分,“听话。”

沈微之迟疑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萧烬喂得很耐心,一勺接着一勺,直到碗空了小半。

“够了……”沈微之轻声说。

萧烬不再勉强,放下碗,又看着他服下药片,随后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睡吧。”

“您不去公司吗?”

“今天在这里处理。”萧烬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你睡你的。”

一股温热的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沈微之的鼻尖。记忆中生病总是自己咬牙熬过,母亲体弱,他不敢添乱。从未有人这样守在床边,将他的不适如此郑重地放在心上。

他闭上眼,这一次,沉入了一片没有梦魇的黑暗。

萧烬的目光偶尔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沈微之沉睡的脸上。输液管中的液体匀速滴落,时间在静谧中缓慢流淌。阳光渐渐爬满窗台,给房间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

中午,沈微之的体温降下些许,意识清醒了许多。萧烬重复了喂食、喂药的步骤,然后提醒:“医生叮嘱,需要多补充水分。”

沈微之顺从地捧起水杯,小口啜饮。温水润泽了喉咙,他放下杯子,静默片刻,忽然开口:

“萧先生。”

“嗯?”

“谢谢您。”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萧烬抬眼。

“谢谢您照顾我。”沈微之继续说,目光澄澈地望向他,“我以前…习惯了生病自己处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陪着我。”

他的话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却让萧烬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平静之下未曾言明的过往,像无声的涟漪,轻轻荡开。

“以后如果身体不适,要立刻告诉我。”萧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承诺的重量,“不要自己忍着。”

“好。”沈微之应下,犹豫了一瞬,还是低声补充,“其实…协议里没有要求您做这些。”

萧烬沉默了片刻,室内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沈微之,”他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至少现在,在你康复之前,你是需要被照顾的病人,而我是你的…伴侣。这是我该做的。”

沈微之的嘴角轻轻弯起,尽管脸色依旧苍白,这个笑容却显得真实而柔软。“您是个很好的人。”

“好人?”萧烬眉梢微挑,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新鲜,“评价我的人,大多用不上这个词。”

“那是他们不了解。”沈微之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您对妈妈很好,对林伯很好,对我也…很好。您只是不喜欢表达。”

萧烬没有反驳。他看向沈微之,年轻人正垂眸看着被面上的纹路,侧脸安静。一种奇异的、被温和触动的感觉,在心底悄然而生。

下午,沈微之精神稍好,倚在床头翻看一本旧画册。萧烬处理完紧要公务,也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打扰,偶尔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又自然而然地分开,有一种无需言语的宁静在悄然弥漫。

傍晚,医生复诊后确认热度已退。晚餐是林伯特意准备的清粥小菜,萧烬将小茶几搬到床边,两人对坐用餐,暖黄的灯光笼罩着这一方小天地。

饭后,沈微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想擦洗一下,出了很多汗。”

“可以吗?需不需要帮忙?”萧烬问得自然。

沈微之耳根微热,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小心些,别着凉。”萧烬颔首,看着他慢慢走进浴室。

水声隐约传来。萧烬起身收拾餐具,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那里躺着一本半旧的素描本。他记得沈微之闲暇时常拿着它涂画。

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起来,翻开。

纸页间是铅笔勾勒的世界。有开阔的田野,歪斜的乡间小屋,风吹麦浪的痕迹,笔触虽显生涩,却充满质朴的生命力。再往后翻,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放缓了。

画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的侧影,晨光描摹着肩线。是他站在落地窗前凝神阅件的背影,身形挺拔如松。甚至有一张,是他某次坐在沙发上小憩,眉心微蹙的模样,连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都捕捉得恰到好处。

线条一次比一次流畅,细节一次比一次生动。这不仅仅是观察,更像是一种凝视,透过笔尖,小心翼翼地触碰。

萧烬合上素描本,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封皮,心头那阵陌生的涟漪再次扩散开来,带着一丝难以分辨的温热。

沈微之擦着头发出来时,正看见萧烬将素描本放回原处。他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那些…都是随便画的……”他快步走过去,将本子护在怀里,眼神躲闪。

“画得很生动。”萧烬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学过?”

“没有正式学,自己瞎画……很久了。”沈微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被撞破秘密的羞窘。

萧烬看着他滴水的发梢和泛红的脸,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尚且潮湿的头发。“如果真想学,等你好了,可以请老师来教。”

沈微之猛地抬头,眼眸被希望点亮:“真的?”

“嗯。”萧烬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只要你喜欢。”

夜深了,萧烬没有离开。

“我睡沙发。”他抱来一床薄被,语气不容商议,“夜里万一再烧起来,有人照应方便些。”

沈微之知道这理由站不住脚。别墅里有尽职的林伯,有随时可呼的监测设备。但他没有说破,只是任由一丝隐秘的甜,在心底无声化开。

月光如水银泻地,静静铺满房间。沈微之侧躺着,能看见沙发上萧烬模糊而安稳的轮廓。

他在黑暗中,极轻地翕动嘴唇:

“晚安,萧烬。”

片刻寂静后,那边传来低沉而清晰的回应:

“晚安。”

月光流淌过两个清醒的灵魂,一场病痛仿佛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将他们拉入一个比协议更近、比表象更深的夜晚。某些东西,在悉心照料与依赖接纳之间,已悄然改变了轨迹。

病愈后的第三天,萧烬难得准时下班。晚餐时,他让林伯开了瓶红酒。

“庆祝什么?”沈微之握着高脚杯,有些拘谨。

萧烬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沈微之看不懂的情绪。

沈微之酒量浅,只喝了一杯就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他放下酒杯,有些头晕。

“萧烬……”他轻声唤他。

萧烬没有应声。他站起身,绕过餐桌,将沈微之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沈微之惊慌地抓住他衣襟。

“回卧室。”萧烬的声音很低,在他耳边像一声叹息,“今晚,陪着我。”

他没有给沈微之拒绝的机会,抱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了主卧的门。

萧烬将他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他的吻比以往都要热烈,带着红酒微醺的气息,撬开沈微之的齿关。

“萧总……”沈微之惊慌地推拒,手指抵在他胸口。

“叫我的名字。”萧烬扣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喑哑,像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

“萧……萧烬……”

“再叫。”

“萧烬……”

那一夜,沈微之真正明白了“婚姻义务”的含义。萧烬的力道时重时轻,却始终将他困在温柔的牢笼里,让他无处可逃。沈微之在陌生的浪潮里浮沉,像一叶扁舟,被推上浪尖,又坠入深海。

他哭了,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萧烬的指腹轻抚过他潮湿的眼角,俯身将他拥得更紧,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你是我的,微之。”他在沈微之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郑重,“永远都是。”

事后,萧烬抱着他去清理。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他细致地替他擦拭,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沈微之累得睁不开眼,靠在他肩头,意识朦胧间感觉到萧烬的吻落在他湿漉漉的发顶。

“不急,”萧烬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沈微之没有回答。他沉入了无梦的睡眠,却把那句话一字一字,藏进了心底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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