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自食其果

昨夜那场疾风骤雨下得极为痛快,直到拂晓时分才渐渐停歇。

日上三竿,宸仪宫寝殿内依然光线昏暗。明黄色的厚重床帐被放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细碎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还未散去的、浓郁靡艳的龙涎香与被彻底揉碎的兰草气息。

沈微之是在一阵几乎要将人拆骨剥皮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长睫微颤,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脑海里还有些昏沉。昨夜那些荒唐、疯狂、完全失控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跨坐在陛下身上挑衅的;也清楚地记得,当萧烬理智全无时,那双犹如铁铸般的手臂是如何将他死死钉在榻上,一次又一次地逼着他红着眼眶求饶的。

“嘶……”沈微之试图动一下身子,可刚一牵扯到后腰,一股酸软无力的刺痛感便瞬间蹿遍了四肢百骸。他浑身的骨头仿佛被这头野兽拆下来重新拼装了一遍,尤其是腰间,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快抬不起来。

这就是惹火烧身的下场。

“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透着餍足与极度愉悦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沈微之一惊,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正被完完全全地嵌进一个极其宽阔滚烫的怀抱里。

大周那位向来勤政、每日卯时必起上朝的铁血帝王,此刻竟然还破天荒地赖在龙床上。萧烬单手撑着头,侧躺在沈微之身边,身上什么都没穿,只随意搭着半截锦被,露出那布满结实肌肉的大半个胸膛。

相比于沈微之的浑身酸痛、面色潮红,这位折腾了整整大半夜的暴君,非但没有一丝疲态,反而面色红润,眉宇间的煞气被彻底抚平,那双黑眸亮得惊人,活像一只刚刚吃饱喝足、正舔舐着爪牙的大型猛兽。

“陛下今日……没去早朝?”沈微之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昨夜爱妃那般‘热络’地享用朕,朕若是今日还能精神抖擞地去前朝听那帮老头子念经,岂不是显得爱妃昨夜的手段不够厉害?”萧烬喉间溢出一阵低沉的闷笑,胸膛微微震动。

他伸出粗粝的指腹,毫不掩饰眼底的侵略性,轻轻摩挲着沈微之因为被过度吮吸而微微红肿的唇瓣,语气里满是恶劣的调侃:“怎么?爱妃今日这副模样,可是对昨夜朕的‘伺候’还满意?若是不够,朕现在还有力气,随时可以……”

“陛下!”沈微之吓得猛地一缩,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试图往床榻里侧挪一挪,躲开这危险的视线。可刚一动弹,腰间那股难以启齿的酸痛便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脱力般地跌了回去。

萧烬眼疾手快,长臂一捞,稳稳地将那截清瘦柔韧的腰肢重新揽入怀中。

看着沈微之眼角逼出的生理性水光,萧烬心底那股恶劣的逗弄心思瞬间化成了化不开的疼惜。他不再闹他,大手精准地覆上了沈微之酸软的后腰。

“别乱动,是不是腰疼?”萧烬的语气虽然还硬邦邦的,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将自己雄厚刚猛的内力逼至掌心,让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瞬间变得犹如汤婆子一般滚烫。随后,他力道适中地在沈微之后腰的穴位上缓缓揉按起来。

源源不断的热流顺着萧烬的掌心渗透进酸痛的肌理,极其舒服地熨帖着沈微之疲惫的筋骨。

沈微之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温顺地趴在萧烬的胸膛上,任由这位大周天子亲自给他做着推拿。他垂下眼眸,看着萧烬结实手臂上因为用力而浮现的青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小声埋怨:

“陛下昨夜……分明说好了停手的,却还是那般不知节制。”

“这能怪朕?”萧烬挑起一边浓眉,理直气壮地冷哼一声,揉按的手指顺势在沈微之的腰窝上惩罚性地捏了一把,“是你先跨到朕身上,大言不惭地说要‘享用’朕的。朕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既然你敢点火,朕自然要让你知道,这天底下,敢骑在朕头上的,除了你沈微之,没有第二个!但也必须付出代价!”

“臣知错了……”沈微之被他按得舒服,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像只被顺好毛的猫儿,乖巧地认怂,“以后,臣再也不敢去撩拨陛下了。”

“那可不行。”萧烬凑过去,霸道地咬住沈微之白皙的耳垂,呼吸粗重了几分,“朕食髓知味,爱妃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朕喜欢得紧。以后每月,至少得有那么一两回。”

沈微之猛地睁开眼,气结地瞪着他:“陛下堂堂九五之尊,怎么能……”

“在榻上,朕不是什么九五之尊,朕只是你的男人。”萧烬打断他,眼神深邃而专注,将人紧紧锁在怀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李德海小心翼翼的通传声:“陛下……大殿下在外头求见,说是做好了太傅留的课业,想来给亚父请安……”

“让他滚回去!”萧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拔高音量怒喝,“没看见朕的君后今日凤体违和吗?!告诉那小兔崽子,他亚父今日下不来床了,让他自己去校场多跑十圈,少来这里碍眼!”

殿外的李德海吓得一哆嗦,赶紧连滚带爬地去把小皇子轰走。

沈微之听着萧烬那句毫不掩饰的“下不来床”,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口咬在了萧烬的肩膀上:“陛下!您怎么能跟阿初这么说?臣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嘶——”萧烬夸张地抽了口气,非但不恼,反而被这一口咬得心花怒放。

他胸膛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大笑,大掌将沈微之紧紧按进怀里,翻身将他重新压在了身下。

“这就没脸见人了?”萧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火苗再次被点燃,“那爱妃还是省点力气吧,反正今日这宸仪宫的门,你哪也去不了。”

晨光熹微中,厚重的明黄床帐再次被紧紧拉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