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君睁眼，这次我要宠他上天
剧痛。
利刃穿透胸骨的闷响，连同皮肉被粗暴撕开的灼烧感，是萧烬意识里最后残留的感知。
叛军的嘶吼、宫墙倒塌的轰鸣、嫔妃与宫人濒死的尖叫……这些声音都迅速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视野被血污浸染，一片猩红。他仰面倒在养心殿冰冷的金砖上，龙袍浸透了黏腻的温热液体——是他自己的血。
真疼啊。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呕出一口滚烫的血。喉间尽是铁锈味。
也好。这残暴荒唐的一生，这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的结局，倒是与他相配。杀兄弑父，屠戮臣子，血洗后宫……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造就的孽。他从不信因果，可如今报应来得如此痛快淋漓。
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混乱的厮杀声中，一个瘦弱的身影踉跄着扑到了他身上。
萧烬模糊的视野里，映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
是那个……养心殿末等的小侍。
叫什么来着？
沈……
“陛、陛下……”小侍的声音抖得厉害，却用单薄的背死死护住他。
叛军的刀锋破空而来。
萧烬想推开他——一个卑贱的小侍，也配为朕而死？
可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比刺穿他自己时更清晰。滚烫的血溅了他满脸。
那小侍身体猛地一颤，软软倒在他胸口。温热的液体迅速濡湿了萧烬的前襟，与他自己的血混在一处。
濒死的少年费力地抬起眼帘，望向他的眼神，竟是萧烬从未见过的……温柔？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只有一点点遗憾，一点点依恋。
少年的嘴唇翕动，气若游丝的声音，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萧烬濒临溃散的意识里：
“陛……下……”
“能……为您死……”
“微臣……心……”
最后一个字，终究没能说出来。
那双清亮的眼睛，永远地暗了下去。
萧烬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碾碎！
他不是不知道这小侍的存在。一个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影子，总是低着头，做事细致却从不出挑。萧烬甚至没正眼瞧过他几次。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人会为他死？
为什么临死的眼神，会是那样的……
某种被刻意忽略、深埋心底的记忆碎片，骤然翻涌上来——深夜里他独自处理旧伤时，屏风后一闪而过的衣角；他因烦躁砸了茶杯后，悄悄收拾碎片、指尖被割破却一声不吭的身影；还有偶尔，当他暴怒过后，那悄悄放在桌角、温度刚好的清茶……
原来，那不是巧合。
原来，有人曾那样小心翼翼地，注视过他。
滔天的悔恨、从未有过的钝痛，连同灭顶的窒息感，将萧烬彻底吞没。
如果……
如果重来一次……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
“陛下？陛下？”
一个尖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耳边响起。
萧烬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光线让他瞳孔骤缩。耳边不再是喊杀声，而是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夹杂着压抑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正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身上是崭新的明黄色龙袍，而非那件浸透鲜血的破烂衣袍。胸口没有贯穿的剧痛，四肢完好。
下方，是开阔的殿前广场。数百名身着统一浅青色秀男服饰的少年，正按队列跪伏在地，黑压压一片。他们低着头，肩膀微微瑟缩，透露出极力掩饰的紧张与畏惧。
阳光正好，琉璃瓦反射着金芒，汉白玉栏杆洁净如新。没有硝烟，没有血腥，没有叛军。
这里是……乾元殿前广场。
眼前场景，熟悉得令人心悸。
这是他登基第三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举行的男选秀大典。
礼部尚书王崇山正躬身站在丹陛下，手里捧着名册，见他久久不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又试探着唤了一声：“陛下？秀男已按序就位，您看……是否开始唱名觐见？”
萧烬的指尖，深深掐入龙椅扶手上的雕龙纹路。
冰冷的触感，真实的疼痛。
不是梦。
他……回来了。
回到了三年前，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选秀之日。
前世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灌入脑海。那些背叛、那些阴谋、那些最终将他推向深渊的算计，以及……最后时刻，那个用生命为他诠释了何为“守护”的瘦弱身影。
胸腔里，那颗早已冷硬如铁的心脏，此刻正以一种陌生的、剧烈的频率跳动着。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冰又裹着火，缓缓扫过下方跪伏的人群。
无视了那些衣着光鲜、家世显赫、排在前列的秀男。
他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队伍最末尾，那个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身影上。
少年穿着最普通的浅青布衣，料子甚至有些陈旧洗白。他跪得极低，额头几乎触地，单薄的肩膀紧绷着，在数百人的队伍里，毫不起眼。
沈微之。
萧烬在心中，一字一顿地，碾过这个名字。
前世的忽视，换来了对方以命相护。
今生的他，再也不会错过。
暴虐的戾气在眼底翻腾，又被强行压下，化为一种更为幽深、更为偏执的暗火。
礼部尚书还在等着示下，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以暴戾著称的新帝开口。
萧烬缓缓抬起手。
指尖，指向那个角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压，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他。”
“叫什么名字。”
礼部尚书王崇山顺着皇帝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个几乎缩成一团的末等秀男，先是一愣，随即冷汗涔涔而下，慌忙去翻手中厚厚的名册末尾。
整个广场的秀男，也都下意识地，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将目光投向那个角落。
被无数道目光聚焦的沈微之，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露出的那截后颈，苍白脆弱。
王崇山终于找到了名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声唱道：
“回、回陛下！末等秀男，沈、沈微之！寒门出身，年十八！”
沈微之……
萧烬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却未曾从那人身上移开半分。
前世你为我流尽鲜血。
今生——
朕要你，只为我一人而活。
龙椅上的帝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利刃穿透胸骨的闷响，连同皮肉被粗暴撕开的灼烧感，是萧烬意识里最后残留的感知。
叛军的嘶吼、宫墙倒塌的轰鸣、嫔妃与宫人濒死的尖叫……这些声音都迅速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视野被血污浸染，一片猩红。他仰面倒在养心殿冰冷的金砖上，龙袍浸透了黏腻的温热液体——是他自己的血。
真疼啊。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呕出一口滚烫的血。喉间尽是铁锈味。
也好。这残暴荒唐的一生，这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的结局，倒是与他相配。杀兄弑父，屠戮臣子，血洗后宫……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造就的孽。他从不信因果，可如今报应来得如此痛快淋漓。
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混乱的厮杀声中，一个瘦弱的身影踉跄着扑到了他身上。
萧烬模糊的视野里，映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
是那个……养心殿末等的小侍。
叫什么来着？
沈……
“陛、陛下……”小侍的声音抖得厉害，却用单薄的背死死护住他。
叛军的刀锋破空而来。
萧烬想推开他——一个卑贱的小侍，也配为朕而死？
可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比刺穿他自己时更清晰。滚烫的血溅了他满脸。
那小侍身体猛地一颤，软软倒在他胸口。温热的液体迅速濡湿了萧烬的前襟，与他自己的血混在一处。
濒死的少年费力地抬起眼帘，望向他的眼神，竟是萧烬从未见过的……温柔？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只有一点点遗憾，一点点依恋。
少年的嘴唇翕动，气若游丝的声音，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萧烬濒临溃散的意识里：
“陛……下……”
“能……为您死……”
“微臣……心……”
最后一个字，终究没能说出来。
那双清亮的眼睛，永远地暗了下去。
萧烬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碾碎！
他不是不知道这小侍的存在。一个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影子，总是低着头，做事细致却从不出挑。萧烬甚至没正眼瞧过他几次。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人会为他死？
为什么临死的眼神，会是那样的……
某种被刻意忽略、深埋心底的记忆碎片，骤然翻涌上来——深夜里他独自处理旧伤时，屏风后一闪而过的衣角；他因烦躁砸了茶杯后，悄悄收拾碎片、指尖被割破却一声不吭的身影；还有偶尔，当他暴怒过后，那悄悄放在桌角、温度刚好的清茶……
原来，那不是巧合。
原来，有人曾那样小心翼翼地，注视过他。
滔天的悔恨、从未有过的钝痛，连同灭顶的窒息感，将萧烬彻底吞没。
如果……
如果重来一次……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
“陛下？陛下？”
一个尖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耳边响起。
萧烬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光线让他瞳孔骤缩。耳边不再是喊杀声，而是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夹杂着压抑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正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身上是崭新的明黄色龙袍，而非那件浸透鲜血的破烂衣袍。胸口没有贯穿的剧痛，四肢完好。
下方，是开阔的殿前广场。数百名身着统一浅青色秀男服饰的少年，正按队列跪伏在地，黑压压一片。他们低着头，肩膀微微瑟缩，透露出极力掩饰的紧张与畏惧。
阳光正好，琉璃瓦反射着金芒，汉白玉栏杆洁净如新。没有硝烟，没有血腥，没有叛军。
这里是……乾元殿前广场。
眼前场景，熟悉得令人心悸。
这是他登基第三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举行的男选秀大典。
礼部尚书王崇山正躬身站在丹陛下，手里捧着名册，见他久久不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又试探着唤了一声：“陛下？秀男已按序就位，您看……是否开始唱名觐见？”
萧烬的指尖，深深掐入龙椅扶手上的雕龙纹路。
冰冷的触感，真实的疼痛。
不是梦。
他……回来了。
回到了三年前，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选秀之日。
前世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灌入脑海。那些背叛、那些阴谋、那些最终将他推向深渊的算计，以及……最后时刻，那个用生命为他诠释了何为“守护”的瘦弱身影。
胸腔里，那颗早已冷硬如铁的心脏，此刻正以一种陌生的、剧烈的频率跳动着。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冰又裹着火，缓缓扫过下方跪伏的人群。
无视了那些衣着光鲜、家世显赫、排在前列的秀男。
他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队伍最末尾，那个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身影上。
少年穿着最普通的浅青布衣，料子甚至有些陈旧洗白。他跪得极低，额头几乎触地，单薄的肩膀紧绷着，在数百人的队伍里，毫不起眼。
沈微之。
萧烬在心中，一字一顿地，碾过这个名字。
前世的忽视，换来了对方以命相护。
今生的他，再也不会错过。
暴虐的戾气在眼底翻腾，又被强行压下，化为一种更为幽深、更为偏执的暗火。
礼部尚书还在等着示下，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以暴戾著称的新帝开口。
萧烬缓缓抬起手。
指尖，指向那个角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压，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他。”
“叫什么名字。”
礼部尚书王崇山顺着皇帝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个几乎缩成一团的末等秀男，先是一愣，随即冷汗涔涔而下，慌忙去翻手中厚厚的名册末尾。
整个广场的秀男，也都下意识地，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将目光投向那个角落。
被无数道目光聚焦的沈微之，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露出的那截后颈，苍白脆弱。
王崇山终于找到了名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声唱道：
“回、回陛下！末等秀男，沈、沈微之！寒门出身，年十八！”
沈微之……
萧烬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却未曾从那人身上移开半分。
前世你为我流尽鲜血。
今生——
朕要你，只为我一人而活。
龙椅上的帝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