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傲娇的“每日都熬”
那碗冰糖雪梨姜汤带来的暖意，在萧烬胸中盘桓了许久。喉咙的不适感明显缓解，连带着因阴雨天气而隐隐作痛的旧伤，似乎都因这份熨帖的暖意而蛰伏下去。他重新专注于政务，落笔的速度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沈微之侍立在一旁，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满足。他能感觉到陛下喝完汤后气息的平和，这比任何赏赐都更让他欢喜。他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尽管那只是一碗再简单不过的汤。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又处理完几份奏折，萧烬搁下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闭目养神了片刻。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角落，落在了沈微之身上。
少年正微垂着眼，似乎在出神，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极淡的笑意，眉眼柔和，在灯下显得格外温顺。
萧烬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沈微之。”
“奴才在。”沈微之立刻回神，上前一步。
萧烬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听不出喜怒的平淡：“方才那汤……”
沈微之心头一跳，紧张地看着他。
“味道一般。”萧烬淡淡评价，眉头似乎还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那汤真的只是勉强入口。
沈微之眼中的光黯了黯，刚刚雀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是……奴才手艺粗陋，让陛下见笑了……”
然而，他认错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萧烬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过，尚能入口。往后朕夜间处理政务时，你便每日都熬一碗送来。”
沈微之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味道一般……却要每日都熬？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烬却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重新拿起了一份奏折，目光落在上面，只留给沈微之一个冷峻的侧脸。
沈微之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消化了这句话的含义。心底那点失落瞬间被更大的、混杂着困惑与一丝隐秘欢喜的情绪所取代。
陛下……是觉得那汤有用？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他偷偷觑着萧烬的侧影，试图从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一点端倪，却什么也看不出。陛下总是这样，心思深如寒潭，难以捉摸。
可是，“每日都熬”……
这四个字，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他心田，悄悄地生根发芽。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有了一个固定的、可以为陛下做的事。不再仅仅是泡茶研墨这些“本分”，而是多了一点……更像是关怀与照顾的事情。
尽管陛下说“味道一般”，可他还是收下了这份“一般”，并且要求“每日”。
沈微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逐渐漾开的、越来越明亮的光彩。方才沉下去的心，此刻又雀跃地浮动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欢喜。
“是，奴才遵命。”他轻声应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奴才……一定每日都熬好。”
萧烬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并未回应，只是那紧抿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瞬。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但沈微之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平静。他站在那里，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日的汤该用什么梨，冰糖放多少，姜片要切多薄……他甚至想着，或许可以悄悄问问太医，有没有其他润肺安神的方子，可以更加精进。
一种被需要、被许可的归属感，混合着那份日益清晰的恋慕，在他心底悄然滋长，如同藤蔓，缠绕住他的整颗心。
陛下或许永远都不会对他说什么温情的话。
但这一句“每日都熬”，已经足够让他甘之如饴，并满怀期待地，去准备明日的、后日的、往后的每一碗汤。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寒风呼啸。
但养心殿的这一角，却仿佛被那碗“味道一般”的汤，烘出了一小片恒久的暖意。
沈微之侍立在一旁，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满足。他能感觉到陛下喝完汤后气息的平和，这比任何赏赐都更让他欢喜。他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尽管那只是一碗再简单不过的汤。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又处理完几份奏折，萧烬搁下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闭目养神了片刻。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角落，落在了沈微之身上。
少年正微垂着眼，似乎在出神，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极淡的笑意，眉眼柔和，在灯下显得格外温顺。
萧烬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沈微之。”
“奴才在。”沈微之立刻回神，上前一步。
萧烬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听不出喜怒的平淡：“方才那汤……”
沈微之心头一跳，紧张地看着他。
“味道一般。”萧烬淡淡评价，眉头似乎还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那汤真的只是勉强入口。
沈微之眼中的光黯了黯，刚刚雀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是……奴才手艺粗陋，让陛下见笑了……”
然而，他认错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萧烬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过，尚能入口。往后朕夜间处理政务时，你便每日都熬一碗送来。”
沈微之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味道一般……却要每日都熬？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烬却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重新拿起了一份奏折，目光落在上面，只留给沈微之一个冷峻的侧脸。
沈微之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消化了这句话的含义。心底那点失落瞬间被更大的、混杂着困惑与一丝隐秘欢喜的情绪所取代。
陛下……是觉得那汤有用？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他偷偷觑着萧烬的侧影，试图从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一点端倪，却什么也看不出。陛下总是这样，心思深如寒潭，难以捉摸。
可是，“每日都熬”……
这四个字，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他心田，悄悄地生根发芽。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有了一个固定的、可以为陛下做的事。不再仅仅是泡茶研墨这些“本分”，而是多了一点……更像是关怀与照顾的事情。
尽管陛下说“味道一般”，可他还是收下了这份“一般”，并且要求“每日”。
沈微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逐渐漾开的、越来越明亮的光彩。方才沉下去的心，此刻又雀跃地浮动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欢喜。
“是，奴才遵命。”他轻声应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奴才……一定每日都熬好。”
萧烬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并未回应，只是那紧抿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瞬。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但沈微之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平静。他站在那里，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日的汤该用什么梨，冰糖放多少，姜片要切多薄……他甚至想着，或许可以悄悄问问太医，有没有其他润肺安神的方子，可以更加精进。
一种被需要、被许可的归属感，混合着那份日益清晰的恋慕，在他心底悄然滋长，如同藤蔓，缠绕住他的整颗心。
陛下或许永远都不会对他说什么温情的话。
但这一句“每日都熬”，已经足够让他甘之如饴，并满怀期待地，去准备明日的、后日的、往后的每一碗汤。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寒风呼啸。
但养心殿的这一角，却仿佛被那碗“味道一般”的汤，烘出了一小片恒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