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众出丑
沈栾虽是知晓有李甄柔这号人物，但却不知她与青蘅郡主之间的龃龉。
平日里齐轩逸跟着他，花酒可喝得不少。
他还以为他同自己一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却没想到，今日齐轩逸会为了李甄柔亲自找上青蘅郡主。
他撞了撞齐轩逸的肩膀，笑得流里流气，“看来你这表妹定然是姿色相貌绝佳，姿势了得，否则你怎会放弃孟筠枝，还在这春日宴上为她出头。”
两人时常出去鬼混，沈栾这笑容代表的是什么，齐轩逸自然知晓。
他对李甄柔有无真心自己还没琢磨过来呢，但李甄柔说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沈栾这般放肆调笑，他只觉失了面子。
可沈栾未来有可能成为淳阳侯，他不便与他发生冲突。
思及此，齐轩逸只能咬紧牙关，忍下这口气。
见他不说话，沈栾还以为他在气适才青蘅郡主的嚣张。
他吊儿郎当地把玩着投壶的箭，“真想瞧瞧这李甄柔是何模样，难不成美若天仙，才能将咱们齐世子的心给偷走，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便看到文临伯夫人从一侧走来。
她的身边，跟着的是位妙龄女子。
女子一身桃红色衣裙，走动间裙摆飘扬，直看得沈栾忍不住“啧啧”两声。
视线往上，那女子面戴薄纱，瞧不清面容。
但见她跟在钟琴霜身侧这般亲密，当是李甄柔无疑了。
另一旁，崔丰瑜和林窈以及顾凛忱已经在凉亭中坐下。
林窈打眼一瞧，便看到李甄柔那一身极为惹眼的桃红色，她倏地想起那日在君康堂的事，面上的笑越发明显。
微微扬声道，“呀！那位便是齐世子的表妹吧？”
周围的人皆听得她这一声，众人齐齐往那侧看去。
正隐在人群中，欲悄悄接近许蕙柔的孟筠枝也是跟着大家望去。
虽然李甄柔的面纱尚未摘下，但她今日这身，一瞧便是专门打扮过的。
足够吸引人眼球。
孟筠枝唇边勾起抹冷笑。
想要引人注目，那她便遂了李甄柔的愿。
待会全场的焦点必然是李甄柔。
“原来那就是齐世子的表妹，怎的还戴着面纱，这瞧不清面容啊。”
“哎你别挤我，我也想看看。”
“......”
看到大家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李甄柔面纱下的唇角高高扬起。
只是她一笑，脸上便有些痒。
适才在马车上还不会的。
她忍住想要伸手挠一挠的冲动，没太在意。
应是被这风一吹，薄纱拂至面上、摩擦所致。
钟琴霜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带着李甄柔来到最大的凉亭前边。
二人瞧见凉亭里的林窈时，均是一愣。
早前不是说林窈不会来这春日宴吗？怎的今日出现在此？
李甄柔心里头直打鼓，面上勉强维持着得体。
在心中安慰自己，今日是淳阳侯夫人办的宴席聚会，青蘅郡主便是再张扬，也得顾及崔丰瑜的面子，定然不会在这聚会上生事端的。
如此想着，她稍稍冷静了些。
而钟琴霜虽是有些诧异林窈在此，但到底是经常出席此等场合，很快面色如常地带着李甄柔行礼。
“沈大夫人。”
崔丰瑜乃是当今圣上钦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她所办的春日宴自是规模盛大，若是能让李甄柔在她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对于文临伯府而言，便是极好的事。
崔丰瑜适才听闻林窈说的那些话，现下对于李甄柔无甚好印象。
见她来此竟是戴着面纱，上下打量道，“这位就是文临伯府的表小姐？”
李甄柔连忙再度行礼，“回沈大夫人，民女是。”
“怎的面戴薄纱，可是身体不适？”
若是不适，也不是非要参加这春日宴不可。
李甄柔和钟琴霜等的便是她这句话。
钟琴霜笑着道，“柔儿这孩子心思细些，此前染了风寒，虽然大夫说她已经完全康复，但她不想扰了沈大夫人，便戴着面纱前来。”
“既如此，那便将面纱摘下。”
先戴着面纱，在崔丰瑜及众人面前摘下，以她今日精致细腻的妆容，必定能惊艳众人。
这便是李甄柔心中打的算盘。
而周围众人听到崔丰瑜让李甄柔摘下面纱，个个皆伸长了脖子张望。
十分好奇能让齐世子出头的表妹究竟是何模样。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皆集中在李甄柔身上。
她心中自是得意，强压下面上那些微不适，挺直着腰板，抬手将薄纱取下。
只是...
“天啊，李甄柔怎的是这般模样！”
等待她的不是众人惊艳的赞叹，而是鄙弃嫌恶的目光。
崔丰瑜更是拧紧了眉心，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李甄柔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旁钟琴霜的惊呼，“柔儿，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
李甄柔连忙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直至触上肌肤，她才摸到，不知何时，她脸上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疙瘩，摸起来坑坑洼洼的。
“这齐世子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
“这不得比街市里的邋遢醉鬼还要丑？”
“算了，我还是多看看顾大人洗洗眼。”
“就这副模样，文临伯夫人也好意思带她出来丢人现眼？”
“适才她戴着面纱，我还以为是什么惊人之姿。”
“呵，这相貌，可确实是够惊人的。”
“这脸我是一刻都看不下去了，害怕今夜入睡时梦魇。”
“......”
周围的议论声纷乱而来，每一字每一句，皆传入李甄柔耳中。
她惊惶地抬眸，却见钟琴霜和齐轩逸嫌恶地看着她。
“姨母，柔儿好疼。”
许是吹了风，眼下她的脸不止冒了小疙瘩，甚至还开始肿起来，犹似猪头一般。
“表哥，柔儿好疼，你帮帮我。”
李甄柔连忙朝齐轩逸走去，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抬手拂开。
指责道，“今日可是沈大夫人办下的春日宴，你究竟是何居心！”
“顶着这么一张脸，是想要污谁的眼睛！”
“不是的...不是的...”
李甄柔慌乱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到，可手一触及肌肤，便是火辣辣的疼。
她仓惶一瞥，见人群中有个女娘手中捻着巾帕，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直接抢了过来。
而被抢之人，正是许蕙柔。
她如今身子虽是好了些，但与其他女娘比起来，仍是孱弱了不少。
现下被李甄柔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之际，旁边倏地伸出两只手，将她紧紧拉住。
孟筠枝生怕她这一下跌出个好歹，亦想要趁机靠近她，连忙扶住。
又顺势在她手臂上探了探。
摸着确实不似以前那般清瘦。
就连这张脸，都比许鹭还在当礼部司郎中时，要圆了些许。
许蕙柔花容失色，眼见扶住自己的是个陌生的男仆，踉跄着站起身。
孟筠枝已经收回手。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扫了眼李甄柔那张逐渐溃烂的脸，她朝许蕙柔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凉亭之中的顾凛忱，幽沉眸色一直紧随着她。
见她离开，自己也没有再待下去，与崔丰瑜说了句什么，起身离开。
而李甄柔那边的闹剧还在继续。
贵女公子们嫌恶的表情令她崩溃，如无头苍蝇一般想要躲藏。
最终还是钟琴霜实在看不下去，命随身的丫鬟将人架住，匆匆带走。
一旁的沈栾看着眼前这一切，几乎惊呆了。
待他回过神来，齐轩逸已经拂了衣袖想要离开。
他将人拉住，憋着笑出声，“齐世子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我当李甄柔是何天仙，没想到居然是个烂脸的丑八怪。”
“你这不要孟筠枝要李甄柔，我是真真没想明白。”
“孟筠枝如今身份虽是配不上你，但你收她做个妾室绰绰有余，至少她那容貌身段，哪个不比你这表妹强。”
平日里齐轩逸跟着他，花酒可喝得不少。
他还以为他同自己一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却没想到，今日齐轩逸会为了李甄柔亲自找上青蘅郡主。
他撞了撞齐轩逸的肩膀，笑得流里流气，“看来你这表妹定然是姿色相貌绝佳，姿势了得，否则你怎会放弃孟筠枝，还在这春日宴上为她出头。”
两人时常出去鬼混，沈栾这笑容代表的是什么，齐轩逸自然知晓。
他对李甄柔有无真心自己还没琢磨过来呢，但李甄柔说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沈栾这般放肆调笑，他只觉失了面子。
可沈栾未来有可能成为淳阳侯，他不便与他发生冲突。
思及此，齐轩逸只能咬紧牙关，忍下这口气。
见他不说话，沈栾还以为他在气适才青蘅郡主的嚣张。
他吊儿郎当地把玩着投壶的箭，“真想瞧瞧这李甄柔是何模样，难不成美若天仙，才能将咱们齐世子的心给偷走，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便看到文临伯夫人从一侧走来。
她的身边，跟着的是位妙龄女子。
女子一身桃红色衣裙，走动间裙摆飘扬，直看得沈栾忍不住“啧啧”两声。
视线往上，那女子面戴薄纱，瞧不清面容。
但见她跟在钟琴霜身侧这般亲密，当是李甄柔无疑了。
另一旁，崔丰瑜和林窈以及顾凛忱已经在凉亭中坐下。
林窈打眼一瞧，便看到李甄柔那一身极为惹眼的桃红色，她倏地想起那日在君康堂的事，面上的笑越发明显。
微微扬声道，“呀！那位便是齐世子的表妹吧？”
周围的人皆听得她这一声，众人齐齐往那侧看去。
正隐在人群中，欲悄悄接近许蕙柔的孟筠枝也是跟着大家望去。
虽然李甄柔的面纱尚未摘下，但她今日这身，一瞧便是专门打扮过的。
足够吸引人眼球。
孟筠枝唇边勾起抹冷笑。
想要引人注目，那她便遂了李甄柔的愿。
待会全场的焦点必然是李甄柔。
“原来那就是齐世子的表妹，怎的还戴着面纱，这瞧不清面容啊。”
“哎你别挤我，我也想看看。”
“......”
看到大家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李甄柔面纱下的唇角高高扬起。
只是她一笑，脸上便有些痒。
适才在马车上还不会的。
她忍住想要伸手挠一挠的冲动，没太在意。
应是被这风一吹，薄纱拂至面上、摩擦所致。
钟琴霜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带着李甄柔来到最大的凉亭前边。
二人瞧见凉亭里的林窈时，均是一愣。
早前不是说林窈不会来这春日宴吗？怎的今日出现在此？
李甄柔心里头直打鼓，面上勉强维持着得体。
在心中安慰自己，今日是淳阳侯夫人办的宴席聚会，青蘅郡主便是再张扬，也得顾及崔丰瑜的面子，定然不会在这聚会上生事端的。
如此想着，她稍稍冷静了些。
而钟琴霜虽是有些诧异林窈在此，但到底是经常出席此等场合，很快面色如常地带着李甄柔行礼。
“沈大夫人。”
崔丰瑜乃是当今圣上钦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她所办的春日宴自是规模盛大，若是能让李甄柔在她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对于文临伯府而言，便是极好的事。
崔丰瑜适才听闻林窈说的那些话，现下对于李甄柔无甚好印象。
见她来此竟是戴着面纱，上下打量道，“这位就是文临伯府的表小姐？”
李甄柔连忙再度行礼，“回沈大夫人，民女是。”
“怎的面戴薄纱，可是身体不适？”
若是不适，也不是非要参加这春日宴不可。
李甄柔和钟琴霜等的便是她这句话。
钟琴霜笑着道，“柔儿这孩子心思细些，此前染了风寒，虽然大夫说她已经完全康复，但她不想扰了沈大夫人，便戴着面纱前来。”
“既如此，那便将面纱摘下。”
先戴着面纱，在崔丰瑜及众人面前摘下，以她今日精致细腻的妆容，必定能惊艳众人。
这便是李甄柔心中打的算盘。
而周围众人听到崔丰瑜让李甄柔摘下面纱，个个皆伸长了脖子张望。
十分好奇能让齐世子出头的表妹究竟是何模样。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皆集中在李甄柔身上。
她心中自是得意，强压下面上那些微不适，挺直着腰板，抬手将薄纱取下。
只是...
“天啊，李甄柔怎的是这般模样！”
等待她的不是众人惊艳的赞叹，而是鄙弃嫌恶的目光。
崔丰瑜更是拧紧了眉心，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李甄柔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旁钟琴霜的惊呼，“柔儿，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
李甄柔连忙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直至触上肌肤，她才摸到，不知何时，她脸上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疙瘩，摸起来坑坑洼洼的。
“这齐世子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
“这不得比街市里的邋遢醉鬼还要丑？”
“算了，我还是多看看顾大人洗洗眼。”
“就这副模样，文临伯夫人也好意思带她出来丢人现眼？”
“适才她戴着面纱，我还以为是什么惊人之姿。”
“呵，这相貌，可确实是够惊人的。”
“这脸我是一刻都看不下去了，害怕今夜入睡时梦魇。”
“......”
周围的议论声纷乱而来，每一字每一句，皆传入李甄柔耳中。
她惊惶地抬眸，却见钟琴霜和齐轩逸嫌恶地看着她。
“姨母，柔儿好疼。”
许是吹了风，眼下她的脸不止冒了小疙瘩，甚至还开始肿起来，犹似猪头一般。
“表哥，柔儿好疼，你帮帮我。”
李甄柔连忙朝齐轩逸走去，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抬手拂开。
指责道，“今日可是沈大夫人办下的春日宴，你究竟是何居心！”
“顶着这么一张脸，是想要污谁的眼睛！”
“不是的...不是的...”
李甄柔慌乱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到，可手一触及肌肤，便是火辣辣的疼。
她仓惶一瞥，见人群中有个女娘手中捻着巾帕，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直接抢了过来。
而被抢之人，正是许蕙柔。
她如今身子虽是好了些，但与其他女娘比起来，仍是孱弱了不少。
现下被李甄柔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之际，旁边倏地伸出两只手，将她紧紧拉住。
孟筠枝生怕她这一下跌出个好歹，亦想要趁机靠近她，连忙扶住。
又顺势在她手臂上探了探。
摸着确实不似以前那般清瘦。
就连这张脸，都比许鹭还在当礼部司郎中时，要圆了些许。
许蕙柔花容失色，眼见扶住自己的是个陌生的男仆，踉跄着站起身。
孟筠枝已经收回手。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扫了眼李甄柔那张逐渐溃烂的脸，她朝许蕙柔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凉亭之中的顾凛忱，幽沉眸色一直紧随着她。
见她离开，自己也没有再待下去，与崔丰瑜说了句什么，起身离开。
而李甄柔那边的闹剧还在继续。
贵女公子们嫌恶的表情令她崩溃，如无头苍蝇一般想要躲藏。
最终还是钟琴霜实在看不下去，命随身的丫鬟将人架住，匆匆带走。
一旁的沈栾看着眼前这一切，几乎惊呆了。
待他回过神来，齐轩逸已经拂了衣袖想要离开。
他将人拉住，憋着笑出声，“齐世子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我当李甄柔是何天仙，没想到居然是个烂脸的丑八怪。”
“你这不要孟筠枝要李甄柔，我是真真没想明白。”
“孟筠枝如今身份虽是配不上你，但你收她做个妾室绰绰有余，至少她那容貌身段，哪个不比你这表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