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寻死觅活
“......”
沈栾的话还在继续说着。
可齐轩逸已经半句也听不下。
是啊。
孟筠枝虽然如今身份配不上他，可她的相貌和身段，这洛京城里挑不出几个比她好的。
那日她上门求助，若是他多说两句，大发慈悲直接将她收为妾室，她必定也是感激的。
可惜了。
他甚至连她的手都还没摸过呢。
那双小手似柔荑，脸颊灿若芙蓉，腰肢柔韧如杨柳，若是能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挞伐，那滋味，不知道得有多美。
只是孟筠枝如今不知去了哪儿，他再没遇到过她。
齐轩逸脑海中刚浮现孟筠枝那张出尘绝艳的脸，就立刻被李甄柔那满脸红肿的疙瘩所取代。
两相对比，他忍不住拧紧了眉。
沈栾见他面色不佳，知晓今日他文临伯府是丢了大面子，回去还不知得如何闹，装模作样地闭了嘴，拍了拍齐轩逸的肩膀，叹了口气。
“齐世子，可惜啊可惜啊。”
话落他便直接离开。
李甄柔已经被带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男男女女，窃窃私语。
齐轩逸铁青着脸色，却又在瞥见上座淳阳侯夫人和青蘅郡主时，强压下心头不愉，离了沁芳园。
这场闹剧中的几位人物皆已离开，其他人自是回到各自的位子。
只是推杯换盏和赏花闲趣间，聊的话题皆是与李甄柔有关，嘲讽声尤为明显。
**
文临伯府。
两辆马车前后脚停在府门前。
李甄柔下车时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再加上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疙瘩，此时几乎已经没有半点以前的样貌。
钟琴霜被她的哭声扰得心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从马车上就哭个不停。
今日原本还想着给淳阳侯夫人留下个好印象的，没想到却是弄巧成拙。
她拂开李甄柔想要来拉她衣袖的手，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齐轩逸亦跟在他们身后入内，听到钟琴霜这一声，冷嗤道，“母亲说得对。”
“我们齐家带你去春日宴是看得起你，你却闹出这样的闹剧，究竟是何居心。”
“非要佩戴什么面纱，当真是自以为是。”
若是不佩戴面纱，或许还可以早些发现不对劲。
齐轩逸冷眼睨她，“真是丢人现眼，我文临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自己几分姿色尚且不知，若是孟筠枝在，至少不会因为容貌而出丑。”
这话落在钟琴霜耳中，便是他在埋怨自己亲自给他挑的正妻不如孟筠枝的意思。
钟琴霜一张脸比刚才还要更难看几分。
而李甄柔听他提起孟筠枝，眼底的泪流得更凶。
“逸哥哥...”
在这种时候拿她和孟筠枝做对比，李甄柔心如死灰。
“是，都是我的错。”
“是我给文临伯府丢脸了...”
她想去拉齐轩逸的袖子，却被他一把拂开，又转身去求钟琴霜，“姨母明鉴，柔儿从未想过要置文临伯府于如此境地，今日之事皆是意外，柔儿也不想的啊。”
钟琴霜心底自也是知晓今日之事非她所愿，但事情已经发生，文临伯府在春日宴上丢脸是千真万确的事。
她虽是没有拂开李甄柔的手，但避而不谈的态度格外伤人。
李甄柔心一横，“这段时日在府上，多谢逸哥哥和姨母的照拂，今日之事皆是柔儿的错，但柔儿对逸哥哥的情意没有半点作假，亦从不曾想过要置文临伯府于如此难堪的境地...”
“如今、如今唯有以死明志。”
话落，便挣开丫鬟扶着她的手，朝一旁廊柱撞去。
“柔儿！”
“表小姐！”
众人惊诧，手忙脚乱地上前拦住她。
钟琴霜连忙拉住她的手，眼底亦是闪着泪花，“好孩子，你若是出了事，我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啊。”
“姨母知晓你心善，亦知晓你对逸儿的真心。”
李甄柔抱着她哭。
“柔儿罪该万死，母亲若是知晓，必定不会怪姨母的。”
“姨母，您对柔儿的好，柔儿唯有下一世再报。”
言罢，她再度想要挣脱开来去撞廊柱。
几个婢女惊慌失措地拉着她。
李甄柔见撞柱不成，哭得更加伤心，今日精心装扮的妆容早已不像样，现下连发髻上的步摇都掉了一支。
钟琴霜连忙安抚道，“往后这文临伯府便是你的家，无人可以欺辱于你。”
今日在春日宴上发生的种种，亦是令钟琴霜想起她刚嫁入文临伯府之时的场景。
她非洛京人士，初来乍到之时，每回参加宴席聚会，那些夫人小姐，哪一个不曾对她指指点点。
更有甚者当面嘲讽。
真以为她不知道吗？
可她为了这文临伯府，为了能在京中立足，只能忍气吞声，尽力扮演好这伯府夫人的身份。
今日春日宴上这般场景，与当初有何差别。
钟琴霜这般想着，对李甄柔的怜惜更甚。
红着眼眶哄道，“你放心，姨母会给你做主的。”
廊道上众人忙成一团，唯有齐轩逸立于一旁。
见李甄柔要寻死时，他下意识往前几步，却又顿住动作，收回了手。
李甄柔仍在哭，钟琴霜的话虽是安慰到她，但更重要的还是齐轩逸的态度。
她一边哭一边抬眼去瞧齐轩逸。
“逸哥哥如今对柔儿已是百般厌弃，柔儿还有何颜面可以留在这世上。”
“既如此，柔儿还不如了断罢了。”
“我这张脸，这个人...再留下来，只会污了逸哥哥的眼睛。”
“好孩子，你的脸一定可以治好的，姨母会为你遍请名医，”钟琴霜转过头朝齐轩逸喊道，“逸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难不成你真要看着柔儿自寻短见不成！”
齐轩逸紧拧着眉，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
因为这一通哭喊，李甄柔的脸更红更肿，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抿着唇没开口，脑中却是浮现出李甄柔往日对他的温柔小意。
他表情上的松动尽入李甄柔眼中。
她心生一计，狠掐了自己一把，膝行着要去抱齐轩逸的腿。
然而刚有动作，整个人便晕倒在地。
钟琴霜甚至接不住她的身子。
“柔儿！”
“柔儿！”
齐轩逸这下顾不得多想，连忙弯腰将人抱起。
钟琴霜狼狈提裙跟在身后，朝丫鬟仆从怒喊，“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请大夫！”
沈栾的话还在继续说着。
可齐轩逸已经半句也听不下。
是啊。
孟筠枝虽然如今身份配不上他，可她的相貌和身段，这洛京城里挑不出几个比她好的。
那日她上门求助，若是他多说两句，大发慈悲直接将她收为妾室，她必定也是感激的。
可惜了。
他甚至连她的手都还没摸过呢。
那双小手似柔荑，脸颊灿若芙蓉，腰肢柔韧如杨柳，若是能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挞伐，那滋味，不知道得有多美。
只是孟筠枝如今不知去了哪儿，他再没遇到过她。
齐轩逸脑海中刚浮现孟筠枝那张出尘绝艳的脸，就立刻被李甄柔那满脸红肿的疙瘩所取代。
两相对比，他忍不住拧紧了眉。
沈栾见他面色不佳，知晓今日他文临伯府是丢了大面子，回去还不知得如何闹，装模作样地闭了嘴，拍了拍齐轩逸的肩膀，叹了口气。
“齐世子，可惜啊可惜啊。”
话落他便直接离开。
李甄柔已经被带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男男女女，窃窃私语。
齐轩逸铁青着脸色，却又在瞥见上座淳阳侯夫人和青蘅郡主时，强压下心头不愉，离了沁芳园。
这场闹剧中的几位人物皆已离开，其他人自是回到各自的位子。
只是推杯换盏和赏花闲趣间，聊的话题皆是与李甄柔有关，嘲讽声尤为明显。
**
文临伯府。
两辆马车前后脚停在府门前。
李甄柔下车时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再加上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疙瘩，此时几乎已经没有半点以前的样貌。
钟琴霜被她的哭声扰得心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从马车上就哭个不停。
今日原本还想着给淳阳侯夫人留下个好印象的，没想到却是弄巧成拙。
她拂开李甄柔想要来拉她衣袖的手，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齐轩逸亦跟在他们身后入内，听到钟琴霜这一声，冷嗤道，“母亲说得对。”
“我们齐家带你去春日宴是看得起你，你却闹出这样的闹剧，究竟是何居心。”
“非要佩戴什么面纱，当真是自以为是。”
若是不佩戴面纱，或许还可以早些发现不对劲。
齐轩逸冷眼睨她，“真是丢人现眼，我文临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自己几分姿色尚且不知，若是孟筠枝在，至少不会因为容貌而出丑。”
这话落在钟琴霜耳中，便是他在埋怨自己亲自给他挑的正妻不如孟筠枝的意思。
钟琴霜一张脸比刚才还要更难看几分。
而李甄柔听他提起孟筠枝，眼底的泪流得更凶。
“逸哥哥...”
在这种时候拿她和孟筠枝做对比，李甄柔心如死灰。
“是，都是我的错。”
“是我给文临伯府丢脸了...”
她想去拉齐轩逸的袖子，却被他一把拂开，又转身去求钟琴霜，“姨母明鉴，柔儿从未想过要置文临伯府于如此境地，今日之事皆是意外，柔儿也不想的啊。”
钟琴霜心底自也是知晓今日之事非她所愿，但事情已经发生，文临伯府在春日宴上丢脸是千真万确的事。
她虽是没有拂开李甄柔的手，但避而不谈的态度格外伤人。
李甄柔心一横，“这段时日在府上，多谢逸哥哥和姨母的照拂，今日之事皆是柔儿的错，但柔儿对逸哥哥的情意没有半点作假，亦从不曾想过要置文临伯府于如此难堪的境地...”
“如今、如今唯有以死明志。”
话落，便挣开丫鬟扶着她的手，朝一旁廊柱撞去。
“柔儿！”
“表小姐！”
众人惊诧，手忙脚乱地上前拦住她。
钟琴霜连忙拉住她的手，眼底亦是闪着泪花，“好孩子，你若是出了事，我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啊。”
“姨母知晓你心善，亦知晓你对逸儿的真心。”
李甄柔抱着她哭。
“柔儿罪该万死，母亲若是知晓，必定不会怪姨母的。”
“姨母，您对柔儿的好，柔儿唯有下一世再报。”
言罢，她再度想要挣脱开来去撞廊柱。
几个婢女惊慌失措地拉着她。
李甄柔见撞柱不成，哭得更加伤心，今日精心装扮的妆容早已不像样，现下连发髻上的步摇都掉了一支。
钟琴霜连忙安抚道，“往后这文临伯府便是你的家，无人可以欺辱于你。”
今日在春日宴上发生的种种，亦是令钟琴霜想起她刚嫁入文临伯府之时的场景。
她非洛京人士，初来乍到之时，每回参加宴席聚会，那些夫人小姐，哪一个不曾对她指指点点。
更有甚者当面嘲讽。
真以为她不知道吗？
可她为了这文临伯府，为了能在京中立足，只能忍气吞声，尽力扮演好这伯府夫人的身份。
今日春日宴上这般场景，与当初有何差别。
钟琴霜这般想着，对李甄柔的怜惜更甚。
红着眼眶哄道，“你放心，姨母会给你做主的。”
廊道上众人忙成一团，唯有齐轩逸立于一旁。
见李甄柔要寻死时，他下意识往前几步，却又顿住动作，收回了手。
李甄柔仍在哭，钟琴霜的话虽是安慰到她，但更重要的还是齐轩逸的态度。
她一边哭一边抬眼去瞧齐轩逸。
“逸哥哥如今对柔儿已是百般厌弃，柔儿还有何颜面可以留在这世上。”
“既如此，柔儿还不如了断罢了。”
“我这张脸，这个人...再留下来，只会污了逸哥哥的眼睛。”
“好孩子，你的脸一定可以治好的，姨母会为你遍请名医，”钟琴霜转过头朝齐轩逸喊道，“逸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难不成你真要看着柔儿自寻短见不成！”
齐轩逸紧拧着眉，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
因为这一通哭喊，李甄柔的脸更红更肿，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抿着唇没开口，脑中却是浮现出李甄柔往日对他的温柔小意。
他表情上的松动尽入李甄柔眼中。
她心生一计，狠掐了自己一把，膝行着要去抱齐轩逸的腿。
然而刚有动作，整个人便晕倒在地。
钟琴霜甚至接不住她的身子。
“柔儿！”
“柔儿！”
齐轩逸这下顾不得多想，连忙弯腰将人抱起。
钟琴霜狼狈提裙跟在身后，朝丫鬟仆从怒喊，“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