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样亲密够不够

至少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有用之人。

因此今日,她确实非常高兴。

孟筠枝两手端起桌上的两个杯盏,自己同自己碰杯之后,将其中递给顾凛忱,扬着唇朝他笑。

随后将桃花酿一饮而尽。

少女红唇被酒液浸润,晶莹润泽,饱满嫣红。

顾凛忱喉结来回滚动,覆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收紧。

孟筠枝靠在他的肩膀上,片刻后又直起身,虽然仍是坐在他腿上,却已经面向明月。

双手合十,虔诚许愿,“希望我可以...快些回家...”

顾凛忱扣住她的肩,将人带回自己怀中,滚烫的唇蹭上她的脸颊,“不喜欢现在这个家吗?”

家...

孟筠枝眼圈倏地泛红,许是想起了什么事,许是酒意上涌。

她睁着雾蒙蒙的桃花眼,迷离地望着他,“筠枝没有家了...”

孟府被查抄,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已经不属于孟家。

“没有家了...”

顾凛忱心脏猛然一疼,像是被尖针刺入,密密麻麻的。

他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我们姎姎会有家的。”

“真的吗?”

她像是已经醉了,眼睫上挂着泪,脸颊在他胸膛来回地蹭,小猫儿一样。

似是在撒娇。

顾凛忱低首,在她光洁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哄,“真的。”

“我们会有一个家。”

顾府是你永远的家,那儿的一切,都是你的。

包括我。

“家...”听到这个字,她扬着唇笑开,眼底亮晶晶的,像是在期待。

“家里有阿爹、阿娘,还有素律...还有我...”

她仍是在笑,眼底蓄着晶莹,像是漫天星辰皆落其中。

“还有春雯...还有、还有郡主...”

“不对,”她自顾自摇了摇头,小脸即使未施粉黛,也依旧灿若芙蕖。

“郡主有家...”

“郡主可以、可以来找我玩...”

她嘀咕了声,“我也可以去找郡主玩...”

说罢,又直起身想要去够桌上的杯盏。

然而指尖还没摸到杯壁,就被一只大手扣了回来。

顾凛忱掐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与他面对面。

男人眸光幽沉,像是无底的深渊,藏着无尽情愫。

他问,“那顾凛忱呢?”

“在你的家里,可以有他的位置吗?”

“顾凛忱...”

她轻声呢喃,已经被酒意糊成一团的脑袋瓜子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谁。

孟筠枝摇了摇头,笑着道,“顾凛忱...可以来找我玩...”

“他有家的,”她竖起一根手指,“嘘”了声,一副要同他说悄悄话的模样,“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现在...现在、就住在他家里...”

她又把手举起来,举过头顶,“他这么高...这么高...”

“我家里、他...住不下...”

顾凛忱拉下她的手,攥在手心里,紧紧握住,“能不能给他个位置?”

“他没有家可以回了。”

他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一本正经地诱哄着她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嗯?”孟筠枝疑惑极了,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没有家了吗?”

“嗯,没有家了。”

他应得坚决,像是下一刻便要流落街头。

孟筠枝扬着唇笑,往他怀里靠了靠,“那他就同我一起住。”

“他帮了我,那我、我也帮他...”

顾凛忱喉间微哽,知道她现在对自己更多是感激之情,却也无可奈何。

“他同你睡一张床榻,好不好?”

“不好不好,”孟筠枝飞快摇头,却又觉得头晕,扶着脑袋微蹙着眉,“男女授受不亲。”

一副很苦恼的模样。

顾凛忱将人按回自己怀中,扣着她的下巴微抬,吻落在她唇上,“姎姎不记得了吗?”

“昨夜,你还和顾凛忱躺在一张床榻上。”

“你们之间,不必讲究男女大防,可以很亲密。”

“多亲密?”

她饮了酒,连反应都变慢。

晕晕乎乎,软软糯糯。

让他忍不住想将人抱得更紧,藏进怀中,旁人窥探不了半分。

“这样亲密,”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孟筠枝还未反应过来,炽热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两人都饮了酒,唇齿相交间,有着馥郁的桃花香气,还有少女独特的香。

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她被扣住下巴,红唇轻启,让他毫无阻碍长驱直入。

深入而又缠绵。

夏夜的风轻轻拂过,少女浅碧色的裙摆和男人墨色锦袍交叠在一起。

夜空星辰之下,两人紧密相依偎。

热闹好似远远近近浮沉,那双穿着软底绣花鞋的足忍不住晃了晃,

“唔...”

孟筠枝酒意上涌,只觉呼吸快要被人掠夺,忍不住呜咽着推他的肩膀。

顾凛忱意犹未尽地将人放开,呼吸沉重,抵着她的额头问,“这样亲密够不够?”

不够的话,还可以更亲密。

孟筠枝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一张小脸红透,桃花眸已经不复清明,胡乱点着头,语气有些可怜,“够...够...”

少女软糯黏糊的声音入耳,顾凛忱眸色骤暗,大掌握住她的后颈,继续诱哄,“姎姎告诉我,顾凛忱对你好不好?”

“若是不好,我便帮你去揍他。”

孟筠枝软软趴在他怀中,似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正经,“顾凛忱...他对我很好的...”

“你不能打人。”

闻言,顾凛忱眉眼间的柔和越发明显,沉慾微散。

然而下一瞬,便又听到她说,“可他总是...好用力...”

顾凛忱甚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男人扣着她的后颈微抬,鼻尖与她的相抵,声线格外的沉,“姎姎不舒服吗?”

孟筠枝点点头又摇摇头,“太久了,腰难受...”

似是想起什么,她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蹭来蹭去。

“混蛋…欺负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