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景明心×李弧白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李弧白还没有天真到会以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会毫无所求的帮助自己, 更何况这段时间,景明心从未遮掩过对他身体的兴趣。

景明心将他那细微的紧张尽收眼底,心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面上却分毫不显。

她微微偏头, 声音温和地诱哄:“什么都可以?”

李弧白垂着眼轻轻点头, 心中忽然窜起些紧张的情绪。

低低的笑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景明心抬手, 微凉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然后顺着下颚线滑到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细微的电流感窜过脊背, 李弧白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很乖,这是奖励。”

一个极轻的吻落了下来。

唇。瓣被温柔的含吮,舌尖慢条斯理地勾勒着他的唇形, 浅尝辄止,勾得浑身僵硬的人渐渐放松下来。

景明心的手像是自有主张的探索者, 隔着丝滑的睡衣面料, 缓缓抚过他的肩线、脊背。掌心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李弧白耳垂上还残留着细微的麻痒感, 大脑已经被搅成一团粘稠的浆糊。

“唔,我想……”他张了张嘴,却很快被堵住。

“什么都不许想。”

景明心揶揄地调笑一声, 没再给他纠结的时间。

唇齿间不再是那种带着逗弄的轻咬,而是缓慢地、细致地探寻。

氧气被一点点掠夺, 思维变得更加迟缓, 身体却下意识地诚实回应。李弧白的手臂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肩, 将自己更近地送入温暖的怀抱当中。

这个顺从的回应取悦了景明心。指尖隔着轻薄的睡衣,力道暧味地揉。捏他的脊骨与细腰。

李弧白轻轻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变得缓慢的思绪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她的唇离开了,沿着下颌、脖颈,一路向下……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攥住身下的床单。

“别……”

“怕什么,不是什么都行吗?”景明心含糊的声音传来。

李弧白低头看了眼,正好与她抬起的眼眸对上,瞬间脸颊爆红,抬手将自己的眼镜拿开,丢至一旁,紧紧闭上眼。

随后,一条微凉的、辨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东西忽然覆上他的双眼。

满是兴味的低哑嗓音响起:“闭上眼……就不能再睁开了。”

“唔……什么?”

这句话没能得到回应。

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便被放大 。

耳畔黏腻的水声、自己喉间压抑不住的低。吟、周身游走的手……

李弧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团云,或者一滩水,在几乎要融化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忽然蹭过了他的小腿肚。

温暖,蓬松,带着惊人的柔软和存在感鲜明的力量。

他茫然地哼了一声,努力想集中涣散的思绪,分辨那是什么。

毛茸茸等不及猎物反应,绕过膝弯,沿着腿侧缓慢而上。

“什……什么东西……”

“乖,放松。”景明心又开始细细密密地吻他的唇,“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玩具?

李弧白迟钝地反应过来,上回他醉酒时,月亮似乎也用了这个玩具。

可这个玩具……感觉好真实。

他有些想看看它长什么样,可眼前轻柔覆着的遮盖物却怎么也挣不脱,任凭他如何晃动脑袋也无法将之取下。

就在他伸手想要解开束缚之时,月亮忽然伸手将他两只手腕牢牢扣在头顶,语气也低沉了些:“不是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吗?不许再乱动了。”

李弧白僵着身体,不敢再动了。

“不难受……不疼的,对不对?”

女人喑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李弧白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胡乱地点头。

世界仿佛被浓缩成了感官的碎片,身体像是不再属于自己,理智早已宣告投降。

景明心紧紧搂着他,欣赏着他彻底迷失的动人模样。

不知多了多久,风暴渐息。

李弧白浑身脱力地瘫。软着,眼神失焦,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一个漫长而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全身都浸着薄汗。

景明心嘴角噙着抹慵懒的笑,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汗湿的额发,极为耐心地轻拍着他的背。

那条蓬松的,沾了些许湿意的尾巴,已经悄无声息收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次还是不要这个玩具了……”李弧白忽然在她怀里含糊地嘟囔,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景明心忍不住轻笑,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为什么?”

“痒……”李弧白在她怀里蹭了蹭,眼皮沉重得几乎粘在一起,“太深了……”

“高级定制。”景明心面不改色地撒谎,指尖梳理着他汗湿的银白发丝,“喜欢吗?够不够刺。激?”

“嗯……”

李弧白的尾音彻底缓缓消散,意识沉入黑沉的睡眠当中。

养了一周,总算收回一点利息。

寒冬白日,不甚牢靠的窗框被狂风撞得嗡嗡作响,风裹着碎雪在缝隙间嘶吼,室外早已是冰天雪地,寒气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往里钻。

景明心怀抱着甚合心意的大型玩偶懒洋洋地欣赏着外头的雪景,赖了足有半小时,才慢悠悠地撑起身,不紧不慢开始穿衣。

小少爷体弱畏寒,刚才出了一身汗,稍不注意就要生病,她耐心将人裹在怀里焐了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着他后背与颈侧,直到那层凉意散尽,身体变得温热暖融才敢下床。

明明是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而她硬是磨了半小时才肯起身,其中是只有自己清楚的小心思。

穿戴齐整后,她朝着沙发方向随意一勾指尖,那部被她扔在角落的手机便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屏幕亮起,积攒了一周的信息瞬间涌出。

一半新客询单,一半老客回访。

还夹杂着那么几条知晓她这个联系方式的露水情人,发来的意味模糊的邀约或问候。

景明心一目十行地扫过,神色漫不经心,直到指尖在其中一条标记着【紧急】的委托上停住。

【紧急委托函】

任务:寻找李氏集团继承人,李弧白。

期限:自委托发出时起记,限期七十二小时,逾时作废。

酬劳:五千万圆整。

核心指令:寻获目标后,即刻静默待命,第一时间同步委托人。首要准则:确保其生命安全,严禁擅自接触、干预或与绑匪对峙。非危及目标生命的极端情况,不得轻举妄动违者酬劳作废,后果自负。

“非危及目标生命的极端情况,不得轻举妄动……”

真是冷酷的一句话啊。

景明心轻声复述着最后那句话,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眸底却寻不见半分笑意。

她对着这条委托静立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又落下,半晌才收起手机。

检查了一遍看着不算太牢靠的门窗,又俯身仔细看了看陷在蓬松被褥里的李弧白小少爷睡得正沉,脸颊泛着酣然的绯色。

“这下真要赖上我了。”她端详着李弧白雪色的眉眼,语气复杂难辨。

确认好巢穴与猎物的安全之后,一身黑衣的身影如融入阴影的墨迹,悄无声息地自原地淡去。

市区另一端,某栋高档公寓内。

林交交一脸疲惫地送走第三拨上门问询的警官,沉重地关上门,将最后一丝走廊的光亮隔绝在外。

屋内暖气充足,他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袖T恤,向来梳理整齐的头发如今乱如鸟巢,眼底沉积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也懒得打理,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反复煎熬后的颓丧与憔悴。

过去这一周,他十分荣幸地成为了“李弧白失踪案”的头号嫌疑人。

若非案发那个关键时段,他恰好与一位朋友在餐厅聚会,店内高清摄像头将他从头到尾拍得清清楚楚,提供了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恐怕他现在还在某个审讯室里配合调查。

即便如此,他这间位于市中心、贷款尚未还清的小小公寓,也被依法搜查了不止一次,几乎每个角落都被翻检过。

说起来不知是该愤怒还是心酸,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教师能荣登嫌疑榜首,原因简单得近乎残酷。

李弧白,李氏集团的继承人,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小少爷,人际关系纯粹得像一张白纸,数来数去,称得上“朋友”二字的,竟似乎只有他林交交一人。

因此,当小少爷离奇失踪后,他这个曾有“深夜携少爷私逃”前科的前任家庭教师,瞬间成了众矢之的,承受了来自李家、警方乃至他自己良心的多重压力与审视。

后来见在他身上实在查不出什么,调查方向似乎又转向了那个神秘出现又消失的、曾与李弧白有过短暂接触的女人。

于是新一轮的盘问接踵而至:你们是否认识?有何关联?有何图谋?

林交交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重重跌坐进沙发里,将脸埋进掌心,声音沙哑地低叹:“我要是真跟她有关系……还用得着半夜跑去不动宫那种地方碰运气么……”

“找我有什么事?”

一道低沉微哑、辨不出具体年纪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他前方不远处响起,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林交交浑身剧震,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惊骇的目光射向声音来源。

客厅那扇他确信早已锁好的窗前,此刻正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同色工装裤束进系带短靴中,脸上蒙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沉静幽深的眼睛。

见他看过来,对方甚至还有余裕,不紧不慢地抬手,将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道缝隙的窗户重新严丝合缝地关上。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林交交背脊瞬间绷紧,冷汗涔涔,一只手已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那女人对他的戒备视若无睹,如同走入自己家中一般自然,步伐从容地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踱了半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略显凌乱的陈设。

“你不是有委托,想找我么?”她停下脚步,微微偏头,那双露出的眼睛淡淡地睨了一眼他藏在口袋中、已然握紧手机的手,语气平静无波。

林交交瞳孔骤缩,一个荒谬又惊人的猜想撞入脑海,让他几乎失声:“你……你是‘月亮’?!这、这里可是十六楼……”

窗台之外,只有呼啸的寒风和令人目眩的高度。

景明心点了下头,算是承认。她甚至反客为主,径自走到沙发另一侧坦然坐下,抬眼看向仍僵立在原地的林交交,抬了抬下巴:“坐。别傻站着。”

林交交依言僵硬地坐回原位。

“说说看,”景明心交叠起双腿,姿态放松,“找我,具体是什么事?”

若是在一个月前,“月亮”这个代号的主人如此突兀又神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林交交大概会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困境和盘托出,奉上全部财产。

但经历了李弧白的失踪与回归,目睹过学生身上那些暧昧难言的痕迹,他对眼前这位传说中的行业顶尖,实在难以生出任何纯粹的信任。

“弧白……李弧白失踪的事情,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紧盯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手指在口袋中虚按着紧急呼叫的快捷键,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

景明心对他的质疑并不意外,也没有辩解的兴趣。

她随意地耸了下肩,施施然站起身:“看来你不需要委托。那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迈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动作干脆利落。

“等等!”林交交的心脏猛地一揪,所有权衡、怀疑、恐惧在这一刻都被更急迫的现实冲垮。他失声喊道:“有!我有委托!我需要……需要你帮忙!”

景明心在门前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示意他在听。

林交交急促地喘息了两下,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快速组织着语言:“我想拜托你去查一下‘惊虹’的凌温书,关于……”

景明心耐心听完,确认林交交没有别的问题之后,才淡淡开口:“三天,我替你解决这件事。”

林交交一愣,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他下意识追问:“那报酬……”。

“报酬,我现在就要收取。”

来了。林交交心下一沉,立马回道:“好……我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我……”

“不,你误会了。”景明心打断了他,缓缓转过身。

面罩之下,那双漂亮到妖异的眼睛微微弯起,“我要的报酬是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李弧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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