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衣帽间要腾出一半

翌日。

阳光打在余落脸上,他眯着眼往旁边躲了一下。

没多久,他伸手摸手机,结果摸了半天没摸到。

噢对,好像放在客厅充电了。

他便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

然后他想起来了,厉天朗在客厅!

余落直接弹射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卷到肚子上面,露出一截腰,睡裤的裤腿缩到了膝盖。

他飞快地把T恤拉下来,跳下床,光脚走到门边。

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拧。

余落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拧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没有人。

折叠床已经收起来了,被子整整齐齐地被放在沙发上。

厨房里有动静。

余落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厉天朗站在灶台前。

他穿着昨天那件睡衣,袖子依旧短了一截。

男人正在煎鸡蛋。

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地响,鸡蛋的边缘微微焦黄。

厉天朗右手拿着铲子,左手插在睡衣口袋里,姿态非常放松。

灶台旁边已经摆了两个盘子,里面放着煎好的培根和几片吐司。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醒了?”

“嗯。”

余落靠在门框上,看他,“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七点。”

“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

余落愣了一下,额,自己睡了这么久?

厉天朗把煎蛋铲起来放进盘子里,关了火,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放下,然后回头看了余落一眼。

“去洗脸。过来吃早饭。”

余落“哦”了一声,转身去了浴室。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见自己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有点肿。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用梳子把头发梳顺。

擦干之后,他对着镜子看了看。

嗯,好多了,皮肤白净清透,眼睛也亮了许多。

余落走出浴室,坐到餐桌前。

厉天朗已经坐在对面了。

他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推到余落面前。

余落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甜的,加了蜂蜜,温度刚好。

厉天朗正在吃煎蛋。

那专注矜贵的模样,就好像在高级餐厅吃牛排似的。

余落咬了一口吐司,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厉天朗问。

“没什么。”余落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穿这身睡衣坐在我家餐桌前吃早饭,这个画面太离谱了。”

厉天朗低头看了看,睡衣的扣子又崩开了一颗。

“你还有别的睡衣吗?”

“有啊。但是都小了,你穿不了。”

“那就去买一套。”

“……给,给你买?”

“嗯。XXL。”

余落咬着吐司,没再接话。

但埋在发丝里的耳朵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而且……只有睡衣还不够。

护肤品,基础衣物,鞋子之类的,都要有。

干脆,把衣帽间也腾出来一半吧~

……

吃完早饭,厉天朗去换了衣服。

是早上让助理送来的新的。

厉天朗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风投圈的冷面霸总。

大衣笔挺,毛衣贴身,头发用发胶简单抓了一下,露出额头。

和那个穿着柴犬睡衣煎鸡蛋的人完全不一样。

余落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心里想,这个人有两个版本。

一个版本是给外面的人看的,冷硬,沉稳,滴水不漏。

另一个版本是给他看的,会喊累,会“撒娇”,会穿着不合身的睡衣在厨房里煎鸡蛋。

他更喜欢第二个版本。

那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专享版本。

“走吧。”厉天朗走到他面前,“先去做造型。”

“去哪做?”

“我常去的一家会所。造型师手艺不错。”

两个人出了门。

厉天朗的车停在楼下,SUV,车身擦得很亮。

司机已经等在车旁边了,看见他们出来,拉开了后车门。

余落弯腰上车,厉天朗从另一侧上来,坐在他旁边。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会所的门面很低调,灰色的石墙,黑色的铁门,没有显眼的招牌。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男,看见车停下来,快步走过来拉开门。

“厉先生,下午好。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厉天朗点了一下头,向对方介绍余落。

之后,几个人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几幅画,灯光是暖黄色的,地面铺着地毯。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柚子味。

他们走进一个房间,宽敞明亮,靠墙是一排的全身镜,对面是化妆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衣架上挂着几套衣服,用黑色的衣物袋罩着。

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瘦高个,穿黑色衬衫,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

另一个是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化妆箱。

“厉先生。”扎辫子的男人迎上来,“衣服都准备好了,您先换还是先做头发?”

“先换衣服。”

厉天朗走到衣架前,拉开衣物袋的拉链。

里面挂着一套纯黑西装。

余落看见了那套西装的细节。

剪裁很利落,肩线挺括,腰线收得刚好。

领子是宽版的,翻边处缝了金线,裤子也是同颜色的。

鞋子摆在衣架下面。

黑色的皮鞋,鞋底边缘有一圈手工缝制的金线,鞋垫是深红色的皮革。

厉天朗开始换衣服。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搭在椅背上。

然后脱掉高领毛衣,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

男人的肩膀很宽,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背心下面若隐若现。

余落看了一眼就把视线转到别处。

感觉脸上有点热热的怎么办。

厉天朗很快穿上衬衫,然后套上西装外套,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口。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对袖扣,金色的边,宝石是深绿色。

他低头扣袖扣的时候,很专注。

余落站在旁边,手里拿了一条刚挑好的领带。

黑色的,简约款式,但凑近了能看到暗纹——很细的几何图案,要光线刚好照到才会显现。

“这条。”余落递过去。

厉天朗接过来,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选这条?”

“太花的配不上你的西装。太素的又没意思。这条有暗纹,低调但有细节。”

厉天朗把领带绕到脖子上,开始打结。

他打的是温莎结,手法熟练,领带结饱满对称。

打好之后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领带尖刚好碰到皮带扣。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面,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镜。

金丝边的半方框眼镜,戴上去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西装加眼镜,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商人,更像一个学者。

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还是冷的,看人的时候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转头看余落。

“怎么样?”

余落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西装,领带,袖扣,眼镜,皮鞋,每一个细节都是对的。

这个男人站在镜子前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也没有缺失什么。

“好看。”余落的脸更热了,心跳也在加速,“真的好看。”

厉天朗嘴角动了一下,走到余落面前,低头看着他。

“该你了。”

余落被他领到衣架的另一边。

面前的衣物袋被拉开,一件深蓝色雪纺衬衫呈现出来。

面料很软,垂坠感很好,领口是薄款的设计,不过分夸张。

衬衫的前襟有几枚不规则小型银色镶钻星星挂在那里,有一根链条一直延伸到下摆。

下面是一条黑色阔腿宽松长裤,面料垂坠,质感十足。

再然后是一双黑色单鞋,鞋头稍微有些尖,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干干净净。

还有一条复古花纹丝巾,可以说的是让整件衣服都升华了。

不等余落说什么,男人又拿来一条手链。

浅金色的,链节很细,中间串着一颗很小的深蓝宝石。

宝石切割得很精致,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色。

还有同色系的半颗耳钉,低调又矜贵。

余落拿起手链看了看。

内侧刻着:LTL·YL

他又看了一眼厉天朗。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没看他。

余落深呼一口气,没说话,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五分钟后,走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扎辫子的造型师停下手里整理梳子的动作,年轻的女化妆师正在打开化妆箱,手停在半空中。

厉天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余落面前。

他的目光很慢,从头发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腰线,从腰线看到鞋子,最后回到余落的脸上。

余落先说话了。

“好看吗?”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厉天朗说。“但这一身,我选的,配你最好看。”

余落笑了一下,旋即低下头,指尖摸了摸手腕上的链子。

“这个手链……你什么时候买的?”

“国外买的。”

“你知道我的尺寸?”

“给你穿鞋的时候就知道了。脚踝的尺寸和手腕差不多。”

余落的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

造型师走过来,开始帮厉天朗弄头发。

四六偏分,左边多一点,右边少一点。

发胶抹上去之后,头发被固定成一个很利落的形状,额头和眉骨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凌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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