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出院了，但弟弟跟别人跑了
三天后，医生说他们可以出院了。
余落换好自己的衣服，把病号服叠好放在床尾。
嘴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厉天朗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拎着换洗衣服。
余悠早就整理好了。
他穿的是沈宴修新买给他的卫衣。
额头上的纱布揭了，换成了伤口贴。
余落把弟弟拉到走廊拐角。
“你……确定了？”
余悠看着哥哥，眨眨眼，“啊，确定什么？”
“你确定要和沈宴修走？”
余悠闻言疯狂点头，下巴很用力，“对呀！他既然是我老攻，那我当然要跟他走！”
余落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好几下。
他想说那不是你老攻，那是你自己推理出来的！
但这些话在他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只变成了一声叹息。
他看着余悠的脸——此刻全是乐呵呵的表情。
“那你要好好的，别任性，别置气。别搞事。别欺负人家。”
余悠一一应下，还说了一句：“啊，我欺负他干嘛呀，他是我老攻。”
余落闭了一下眼，胸口堵着一口气。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事。
那会儿余悠把沈宴修推理成自己老攻之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余悠发现所有人都不说话，大家的表情也不太对。
他看了看沈宴修，又看了看厉天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怎么了？”余悠不确定了，“是我，我猜错了？”
依旧沉默。
余悠的脸开始变白，从白又变红，很快从红变成紫，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抽过去了！
沈宴修跑过来掐他人中，余落给他扇风，厉天朗快步跑出去叫医生。
余悠被掐醒之后，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接着是哇哇大哭。
他一边哭一边喊，“怎么就不是我老攻了？他那么帅！那么帅的人不是我老攻？我接受不了这么残忍的事！”
余落捂着脸站在床边，从指缝里看着弟弟在病床上打滚。
护士在旁边端着托盘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进来看了一眼又摇头退出去了。
余落正想开口说“你能不能别丢人了”，沈宴修说话了。
他站在门口，大衣没扣，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在床上打滚的余悠。
“是，我是。”
余悠停住了。他仰面躺在床上，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嘴巴张着。
“是你老攻。”沈宴修说。
余悠不哭了，双手反撑床铺双肩用力一都蹬，居然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了！
他一把抱住沈宴修的腰，脸埋在对方胸口，哼哼唧唧的赖了好几下。
沈宴修低头看着怀里那颗乱蓬蓬的脑袋，半天都没说话。
从那之后，余悠就缠上了沈宴修。
吃饭要坐他旁边，散步要挽他胳膊，连医生来查房都要跟沈宴修说一声“老攻，医生来了”。
更令人发指的是，沈宴修真的没拒绝。
吃饭让余悠坐旁边，胳膊让余悠挽着，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他就安静听着，有时候还会问一些更细致地护理事项。
而无论余悠有多烦人，他都没说“我不是你老攻”，也没说“你别闹”之类的。
余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觉得世界真的癫了。
他弟弟摔坏了脑子，把别人认成了老攻。
那个人非但没否认，还接受了。
甚至到今天出院，余悠要跟他回家。
沈宴修的车停在医院楼下，站在车旁边等余悠过来。
厉天朗给余落拉开自己的车门，余落站在车门边上，看了弟弟最后一眼。
余悠已经坐进沈宴修的副驾了，脸上笑容晃眼。
并且沈宴修还特意绕过去，把安全带也给他系好了。
余落没有再多说什么，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
风景倒退。
他弟弟跟别人跑了。
……
回到家，余落刚换好一只拖鞋，心里还在想余悠若是哪天恢复记忆了，该如何收场的事。
结果在他要换另一只时，忽然听见身后的门被大力关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后背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余落整个人被箍住了。
厉天朗的手臂从他腰间穿过。
一只手扣在他腰侧，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余落的后脑勺抵着厉天朗的锁骨，能感觉到那下面心脏在跳。
“厉……厉天朗？你怎么了？”
厉天朗没给予回应。
他把脸埋在余落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余落的脖子，呼吸打在那块皮肤上。
他吸了一口气又停住了，像在克制着什么。
余落想转过身看他。
可是手刚抬起来，手腕就被对方握住了。
厉天朗把余落转过来，面朝着自己。
余落的后背抵着玄关的墙，厉天朗比他高了太多。
男人低头看着他的时候，走廊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让他更显威慑。
余落双腿有些发软。
妈呀，男朋友太帅了，太苏了，要命！
就在他心里冒出粉泡泡时，厉天朗捏住余落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
余落嘴角那道还没完全褪掉的疤痕，给他增添了破碎感。
厉天朗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他忽然低下头，吻上去了。
他吻的是没受伤的那一侧。
力度很大，没有像平时那样克制。
余落被他压在墙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那面墙上。
他错愕，眼珠子瞪圆，双手紧紧攥着厉天朗大衣的前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厉天朗的动作越发急促，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补偿什么。
余落开始回吻他，手指从大衣前襟滑上去，摸到厉天朗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很烫，很有安全感。
厉天朗的手臂收紧，把余落整个人往上提了一点，余落的脚尖几乎要离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余落的嘴唇发麻，久到他的脑子开始缺氧。
厉天朗贴着他的嘴角没松开，一下一下地啄。
从嘴角啄到脸颊，从脸颊啄到眼角，从眼角啄到额头。
最后他停下来，把脸埋在余落的头发里。
“以后，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嗓音低哑，闷在余落的发丝里。
余落的手指赫然停在了厉天朗的后颈上。
他也感觉到了。
厉天朗的手臂在抖，像一个人攥着拳头太久，松开之后肌肉还在一下一下地抽。
他在怕。
他在害怕。
余落的后背还贴着墙，厉天朗的身体压着他，把他整个人罩在怀里。
可这堵墙在抖，因为害怕。
余落看着厉天朗的侧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的样子……
胸口登时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弟弟的事。
余悠失忆，余悠认错人，余悠缠着沈宴修，余悠坐上了沈宴修的车。
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过——厉天朗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余落换好自己的衣服，把病号服叠好放在床尾。
嘴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厉天朗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拎着换洗衣服。
余悠早就整理好了。
他穿的是沈宴修新买给他的卫衣。
额头上的纱布揭了，换成了伤口贴。
余落把弟弟拉到走廊拐角。
“你……确定了？”
余悠看着哥哥，眨眨眼，“啊，确定什么？”
“你确定要和沈宴修走？”
余悠闻言疯狂点头，下巴很用力，“对呀！他既然是我老攻，那我当然要跟他走！”
余落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好几下。
他想说那不是你老攻，那是你自己推理出来的！
但这些话在他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只变成了一声叹息。
他看着余悠的脸——此刻全是乐呵呵的表情。
“那你要好好的，别任性，别置气。别搞事。别欺负人家。”
余悠一一应下，还说了一句：“啊，我欺负他干嘛呀，他是我老攻。”
余落闭了一下眼，胸口堵着一口气。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事。
那会儿余悠把沈宴修推理成自己老攻之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余悠发现所有人都不说话，大家的表情也不太对。
他看了看沈宴修，又看了看厉天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怎么了？”余悠不确定了，“是我，我猜错了？”
依旧沉默。
余悠的脸开始变白，从白又变红，很快从红变成紫，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抽过去了！
沈宴修跑过来掐他人中，余落给他扇风，厉天朗快步跑出去叫医生。
余悠被掐醒之后，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接着是哇哇大哭。
他一边哭一边喊，“怎么就不是我老攻了？他那么帅！那么帅的人不是我老攻？我接受不了这么残忍的事！”
余落捂着脸站在床边，从指缝里看着弟弟在病床上打滚。
护士在旁边端着托盘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进来看了一眼又摇头退出去了。
余落正想开口说“你能不能别丢人了”，沈宴修说话了。
他站在门口，大衣没扣，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在床上打滚的余悠。
“是，我是。”
余悠停住了。他仰面躺在床上，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嘴巴张着。
“是你老攻。”沈宴修说。
余悠不哭了，双手反撑床铺双肩用力一都蹬，居然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了！
他一把抱住沈宴修的腰，脸埋在对方胸口，哼哼唧唧的赖了好几下。
沈宴修低头看着怀里那颗乱蓬蓬的脑袋，半天都没说话。
从那之后，余悠就缠上了沈宴修。
吃饭要坐他旁边，散步要挽他胳膊，连医生来查房都要跟沈宴修说一声“老攻，医生来了”。
更令人发指的是，沈宴修真的没拒绝。
吃饭让余悠坐旁边，胳膊让余悠挽着，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他就安静听着，有时候还会问一些更细致地护理事项。
而无论余悠有多烦人，他都没说“我不是你老攻”，也没说“你别闹”之类的。
余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觉得世界真的癫了。
他弟弟摔坏了脑子，把别人认成了老攻。
那个人非但没否认，还接受了。
甚至到今天出院，余悠要跟他回家。
沈宴修的车停在医院楼下，站在车旁边等余悠过来。
厉天朗给余落拉开自己的车门，余落站在车门边上，看了弟弟最后一眼。
余悠已经坐进沈宴修的副驾了，脸上笑容晃眼。
并且沈宴修还特意绕过去，把安全带也给他系好了。
余落没有再多说什么，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
风景倒退。
他弟弟跟别人跑了。
……
回到家，余落刚换好一只拖鞋，心里还在想余悠若是哪天恢复记忆了，该如何收场的事。
结果在他要换另一只时，忽然听见身后的门被大力关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后背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余落整个人被箍住了。
厉天朗的手臂从他腰间穿过。
一只手扣在他腰侧，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余落的后脑勺抵着厉天朗的锁骨，能感觉到那下面心脏在跳。
“厉……厉天朗？你怎么了？”
厉天朗没给予回应。
他把脸埋在余落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余落的脖子，呼吸打在那块皮肤上。
他吸了一口气又停住了，像在克制着什么。
余落想转过身看他。
可是手刚抬起来，手腕就被对方握住了。
厉天朗把余落转过来，面朝着自己。
余落的后背抵着玄关的墙，厉天朗比他高了太多。
男人低头看着他的时候，走廊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让他更显威慑。
余落双腿有些发软。
妈呀，男朋友太帅了，太苏了，要命！
就在他心里冒出粉泡泡时，厉天朗捏住余落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
余落嘴角那道还没完全褪掉的疤痕，给他增添了破碎感。
厉天朗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他忽然低下头，吻上去了。
他吻的是没受伤的那一侧。
力度很大，没有像平时那样克制。
余落被他压在墙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那面墙上。
他错愕，眼珠子瞪圆，双手紧紧攥着厉天朗大衣的前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厉天朗的动作越发急促，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补偿什么。
余落开始回吻他，手指从大衣前襟滑上去，摸到厉天朗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很烫，很有安全感。
厉天朗的手臂收紧，把余落整个人往上提了一点，余落的脚尖几乎要离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余落的嘴唇发麻，久到他的脑子开始缺氧。
厉天朗贴着他的嘴角没松开，一下一下地啄。
从嘴角啄到脸颊，从脸颊啄到眼角，从眼角啄到额头。
最后他停下来，把脸埋在余落的头发里。
“以后，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嗓音低哑，闷在余落的发丝里。
余落的手指赫然停在了厉天朗的后颈上。
他也感觉到了。
厉天朗的手臂在抖，像一个人攥着拳头太久，松开之后肌肉还在一下一下地抽。
他在怕。
他在害怕。
余落的后背还贴着墙，厉天朗的身体压着他，把他整个人罩在怀里。
可这堵墙在抖，因为害怕。
余落看着厉天朗的侧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的样子……
胸口登时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弟弟的事。
余悠失忆，余悠认错人，余悠缠着沈宴修，余悠坐上了沈宴修的车。
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过——厉天朗这三天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