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形开水壶之老三篇 他根本没时间去想贺书庭了
余逸把手从他衣服上松开，往上移了一点，手指碰到他的颧骨，摸了一下。
贺书庭没躲。
余逸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后背贴上贺书庭的胸口。
他把贺书庭的手从腰上拉过来，捧在自己手心里。
脸颊贴上去，闭上眼，睫毛在贺书庭的指缝间一扇一扇的。
“那我明天送你走。”
贺书庭捏了捏他的脸蛋，只说了一句，“睡吧。”
……
第二天。
余逸迷迷糊糊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往旁边摸。
凉的。
一点余温都没剩下。
他手搭在空荡荡的床单上，脑子还没完全开机，身体已经弹起来了，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声控灯被他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路点亮，从二楼亮到客厅。
客厅空的。
厨房空的。
玄关只有他自己的帆布鞋歪歪扭扭倒在鞋柜旁边，那双大码的鞋不见了。
他光脚站在客厅正中间，茫然地转了一圈。
走……走了？
茶几上压着张便签纸，电视遥控器压着角。
他过去拿起来，上面的字苍劲有力。
“饭做好了，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晚上不想做就点外卖，或者打这个电话找李阿姨，她会来做饭。乖，等我回来。”
余逸把这张便签纸看了三遍。
然后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
先小声哼唧了一会儿，接着音量逐渐上去，最后整个人蹲在客厅中间嚎得跟开水壶似的。
整栋房子都装满了他哭的动静。
门铃就是这时候响的。
余逸顿了一下，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门铃继续响。
可是他不想开。
他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万一是坏人呢？
但是门铃一直响一直响，哭都哭不痛快。
他干脆磨磨蹭蹭站起来，走到门口，踮着脚从猫眼往外看。
外面那人的脸被猫眼放大成一个圆球，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余逸盯着那个圆球看了两眼。
眼熟。
无比眼熟。
他唰地把门打开。
余落站在门口，卡其色风衣，白色V领针织衫，头发精心抓过，嘴唇上还涂着唇膏。
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刚从杂志封面下班”的劲儿。
他旁边站着另一个男人，比他们都高，手里拎着个行李箱。
下面，他对着自己微微低了下头：“三哥。”
余逸整个人按了暂停键。
他现在什么造型呢？
光着脚，皱巴巴的T恤，头发跟鸡窝似的。
脸上挂着两道没干的泪痕，鼻尖红得反光
而对面，一个是时尚弄潮儿的四弟，一个是看起来就很稳重的英俊男人，结果这人张嘴就管他叫三哥。
他看看余落，又看看男人，脑子和脸同时进入空白状态。
余落看见他这张脸——从悲伤切到困惑，从困惑切到呆滞，从呆滞切到一种完全丧失思考能力的空白，当场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哥，咱俩都百岁了，你当然是哥哥。”
余逸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哦、哦。”
余落把行李箱拎进来，厉天朗跟在他后面。
余逸还站在门口没动。
泪痕还挂在脸上，一条一条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用袖子擦了一下。
袖子是棉的，吸水性不错。
贺书庭给他买的。
余落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这栋房子，“哇，这房子真不错。”
他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皮蛋瘦肉粥，还温热，旁边碟子里摆着两样小菜，保鲜膜封着。
他回到客厅，看着还站在玄关发呆的余逸，“三哥，你还没吃饭？”
余逸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不，不着急。”
厉天朗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余落坐在了余逸旁边。
余逸问他们：“你们……来得这么快？”
“对啊。昨天挂完电话我们就订票了。”余落说：“早上七点的飞机，落地后直接过来了。”
余逸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时，眼睛余光看到了那张便签纸。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过来，把它叠好，放进口袋里。
余落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哇哦，看来他的开水壶三哥真的陷进去了。
挺好。
“三哥，你赶紧吃饭吧，昨天贺哥说了，让我们住二楼客卧，我们先去收拾收拾。”
余逸跟着站起来，“嗯，我先带你们过去。”
……
整个下午到晚上，余逸再没闲下来过。
余落和厉天朗布置好了客卧，厉天朗待里面处理工作。
余落则下楼，从沙发上把余逸拉起来，推进浴室。
“三哥，虽然贺哥回部队了，但你也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他推着人洗澡、换衣服、吹头发。
余逸最后穿着余落给他带的RAIN家的最新款休闲套装。
这样一来，余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谁知这还没完，余落又拽着他去了超市，厉天朗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余落往车里放东西的速度很快——饺子皮、猪肉馅、白菜、香菇、鸡蛋……
余逸跟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购物车已经装了半车。
余落又拿了几袋零食和一箱牛奶放进去，“三哥你太瘦了，多吃点。”
余逸想说不是瘦，是骨架小，但余落已经转身去拿别的了。
回到家，三个人分工。
余落和面、调馅，厉天朗切菜。
余逸被安排剥蒜。
他坐在餐桌前面，面前放着一头大蒜。
他不太会剥，蒜皮撕成一条一条的碎屑。
余落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没说他，出来后帮他把蒜剥好了。
包饺子的时候，余逸包的饺子站不住，全趴在案板上。
余落把自己包的饺子拿过来，一个一个立在他包的旁边，对他进行了一番毫无保留的嘲笑。
厉天朗包得最好看，褶子均匀，肚子饱满，排在案板上像军队。
余逸看看厉天朗包的，又看看自己包的，默默把它们转了个方向，让不好看的那面朝下。
碰巧被余落发现了，他又笑了一通。
很快，饺子出锅，余逸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知道嘴巴一直在嚼，没怎么停过。
余落一边吃一边讲他在南边的事——杂志拍完了，品牌方很满意。
还有厉天朗之前在忙新项目，每天加班到很晚。
厉天朗在旁边安静地吃饺子，偶尔被余落点名才说一两句。
余逸吃着饺子，听着四弟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这份热闹的一直持续到晚上。
他根本没时间去想贺书庭了。
贺书庭没躲。
余逸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后背贴上贺书庭的胸口。
他把贺书庭的手从腰上拉过来，捧在自己手心里。
脸颊贴上去，闭上眼，睫毛在贺书庭的指缝间一扇一扇的。
“那我明天送你走。”
贺书庭捏了捏他的脸蛋，只说了一句，“睡吧。”
……
第二天。
余逸迷迷糊糊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往旁边摸。
凉的。
一点余温都没剩下。
他手搭在空荡荡的床单上，脑子还没完全开机，身体已经弹起来了，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声控灯被他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路点亮，从二楼亮到客厅。
客厅空的。
厨房空的。
玄关只有他自己的帆布鞋歪歪扭扭倒在鞋柜旁边，那双大码的鞋不见了。
他光脚站在客厅正中间，茫然地转了一圈。
走……走了？
茶几上压着张便签纸，电视遥控器压着角。
他过去拿起来，上面的字苍劲有力。
“饭做好了，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晚上不想做就点外卖，或者打这个电话找李阿姨，她会来做饭。乖，等我回来。”
余逸把这张便签纸看了三遍。
然后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
先小声哼唧了一会儿，接着音量逐渐上去，最后整个人蹲在客厅中间嚎得跟开水壶似的。
整栋房子都装满了他哭的动静。
门铃就是这时候响的。
余逸顿了一下，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门铃继续响。
可是他不想开。
他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万一是坏人呢？
但是门铃一直响一直响，哭都哭不痛快。
他干脆磨磨蹭蹭站起来，走到门口，踮着脚从猫眼往外看。
外面那人的脸被猫眼放大成一个圆球，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余逸盯着那个圆球看了两眼。
眼熟。
无比眼熟。
他唰地把门打开。
余落站在门口，卡其色风衣，白色V领针织衫，头发精心抓过，嘴唇上还涂着唇膏。
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刚从杂志封面下班”的劲儿。
他旁边站着另一个男人，比他们都高，手里拎着个行李箱。
下面，他对着自己微微低了下头：“三哥。”
余逸整个人按了暂停键。
他现在什么造型呢？
光着脚，皱巴巴的T恤，头发跟鸡窝似的。
脸上挂着两道没干的泪痕，鼻尖红得反光
而对面，一个是时尚弄潮儿的四弟，一个是看起来就很稳重的英俊男人，结果这人张嘴就管他叫三哥。
他看看余落，又看看男人，脑子和脸同时进入空白状态。
余落看见他这张脸——从悲伤切到困惑，从困惑切到呆滞，从呆滞切到一种完全丧失思考能力的空白，当场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哥，咱俩都百岁了，你当然是哥哥。”
余逸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哦、哦。”
余落把行李箱拎进来，厉天朗跟在他后面。
余逸还站在门口没动。
泪痕还挂在脸上，一条一条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用袖子擦了一下。
袖子是棉的，吸水性不错。
贺书庭给他买的。
余落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这栋房子，“哇，这房子真不错。”
他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皮蛋瘦肉粥，还温热，旁边碟子里摆着两样小菜，保鲜膜封着。
他回到客厅，看着还站在玄关发呆的余逸，“三哥，你还没吃饭？”
余逸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不，不着急。”
厉天朗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余落坐在了余逸旁边。
余逸问他们：“你们……来得这么快？”
“对啊。昨天挂完电话我们就订票了。”余落说：“早上七点的飞机，落地后直接过来了。”
余逸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时，眼睛余光看到了那张便签纸。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过来，把它叠好，放进口袋里。
余落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哇哦，看来他的开水壶三哥真的陷进去了。
挺好。
“三哥，你赶紧吃饭吧，昨天贺哥说了，让我们住二楼客卧，我们先去收拾收拾。”
余逸跟着站起来，“嗯，我先带你们过去。”
……
整个下午到晚上，余逸再没闲下来过。
余落和厉天朗布置好了客卧，厉天朗待里面处理工作。
余落则下楼，从沙发上把余逸拉起来，推进浴室。
“三哥，虽然贺哥回部队了，但你也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他推着人洗澡、换衣服、吹头发。
余逸最后穿着余落给他带的RAIN家的最新款休闲套装。
这样一来，余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谁知这还没完，余落又拽着他去了超市，厉天朗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余落往车里放东西的速度很快——饺子皮、猪肉馅、白菜、香菇、鸡蛋……
余逸跟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购物车已经装了半车。
余落又拿了几袋零食和一箱牛奶放进去，“三哥你太瘦了，多吃点。”
余逸想说不是瘦，是骨架小，但余落已经转身去拿别的了。
回到家，三个人分工。
余落和面、调馅，厉天朗切菜。
余逸被安排剥蒜。
他坐在餐桌前面，面前放着一头大蒜。
他不太会剥，蒜皮撕成一条一条的碎屑。
余落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没说他，出来后帮他把蒜剥好了。
包饺子的时候，余逸包的饺子站不住，全趴在案板上。
余落把自己包的饺子拿过来，一个一个立在他包的旁边，对他进行了一番毫无保留的嘲笑。
厉天朗包得最好看，褶子均匀，肚子饱满，排在案板上像军队。
余逸看看厉天朗包的，又看看自己包的，默默把它们转了个方向，让不好看的那面朝下。
碰巧被余落发现了，他又笑了一通。
很快，饺子出锅，余逸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知道嘴巴一直在嚼，没怎么停过。
余落一边吃一边讲他在南边的事——杂志拍完了，品牌方很满意。
还有厉天朗之前在忙新项目，每天加班到很晚。
厉天朗在旁边安静地吃饺子，偶尔被余落点名才说一两句。
余逸吃着饺子，听着四弟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这份热闹的一直持续到晚上。
他根本没时间去想贺书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