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不能再被他牵着走
公寓是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架子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茶几上放有一大束花。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脱下外套，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才真正放松了。
蒸汽熏人，模糊了镜子。
他闭着眼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浇过后背和肩膀。
脑子里还是厉天朗的脸。
那个男人蹲下来给他穿鞋的样子，站在镜子后面看他试衣服的样子。
还有在烤肉店给他夹菜的样子，把西装外套搭在他肩上的样子。
而那句——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我做的事情，是因为我想做。”
余落睁开眼，关掉花洒。
他拿毛巾擦干头发，裹上浴袍，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很白，眉眼精致，嘴唇因为热水熏得微微发红。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你可是九尾狐。”他对自己说：“二百年的九尾狐。”
“所以你怕什么？”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
他看了一会儿后，转身走出浴室，挪到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也是暖色的，房间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家族群。
消息已经刷了五十多条。
老大说要团结兄弟们组队来给他撑腰，老三发了一长串哭泣的表情。
老五在分析“对手”的战术。
老二问能不能带零食和奶茶来。
老六说了一句：“四哥，你多说下对方的人格特征，我给你侧写。”
这一条条信息，看的余落无语至极。
最终，他只回了句“没事，我自己想办法”，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
刚刚洗完澡重新戴起来的表硌了一下枕头。
他抬起手，在黑暗中摸了摸表盘。
金属的表面冰凉光滑，碎钻摸不出来，但能感觉到表圈的弧度。
他把表解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请那个男人吃饭。
这次他得想好策略。
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是九尾狐。
他才是应该把别人吃得死死的那一个！
……对吧？
……
请柬是周四下午送到的。
余落当时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穿了一件宽松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敷着面膜。
门铃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面板，是公寓管家。
他踩着拖鞋就去开门。
结果管家手里捧着一个烫金信封。
“余落先生您好，这是RAIN品牌方给您寄的邀请函。”
余落愣了两秒，旋即接过来。
他道了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拆开。
请柬的纸张很厚，摸上去有纹理。
正面印着品牌logo，打开之后是手写体的烫金字。
诚邀余落先生出席本手品牌年度盛典晚宴
时间：本周六晚七点
地点：XX艺术中心
请柬背面还附了一行小字：本场活动设有红毯环节，请准时出席。
余落拿着请柬愣了三秒，然后面膜底下露出一个笑。
我天，RAIN！！
这是国内顶尖的低奢品牌，主打极简剪裁和高质感面料。
他做穿搭博主这两年，私服里穿得最多的就是这个牌子。
他在视频里推荐过至少十次该品牌单品，全是自费买的，没有合作。
他完全没想到品牌方会注意到他。
更没想到会给他寄请柬，参加盛典！！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活动，去的都是圈内顶流和一线明星！
他能拿到邀请函，说明品牌方认可了他的影响力和审美！！
余落把请柬拍了张照，美滋滋地发到家族群里。
“看看这是什么！”
老三余逸秒回：“哇！！！！！四弟你要去走红毯了吗！！！”
老大余年：“不错啊老四。穿好看点，别给咱家丢人。”
老五余悠：“四哥，建议穿那个荧光绿的西装，上次我在网上看到的那件，绝对炸场！”
余落回他：“滚边儿玩去。”
老六余慕：“四哥，恭喜。”
老二余希：“RAIN是什么？能吃吗？”
余落没理老二。
他翻了个身，把请柬举在眼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想起来一件事。
上周在韩料店吃饭的时候，厉天朗提过一嘴。
他说了好几个品牌的创始人或者主理人他都熟，余落当时没当回事，他觉得厉天朗就是在客气。
可现在请柬摆在面前，他不得不多想一层。
他把请柬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开和厉天朗的聊天窗口。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前几天他请男人吃饭，吃完后他发的：“到家了，谢谢厉总。”
厉天朗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天。
整整五天，厉天朗没有再联系他。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那天下午发生的一切——穿鞋、试衣、买表、吃饭，全是余落自己做的梦。
余落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依旧搞不懂这个男人。
如果厉天朗对他有意思，为什么不联系他？
如果没意思，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他想了好几天，想不出答案。
他甚至怀疑厉天朗是不是对他这种人见多了，随手逗一下就忘了。
但这个猜测又说不通。
余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他闷闷地说：“去了再说。”
……
前一天下午，余落开始准备。
他洗了澡，吹了头发，坐在化妆台前护肤。
一套流程走下来用了一个小时，脸被拍得微微发红，摸上去又软又滑。
然后他打开衣帽间的门。
衣帽间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
衣服按照色系排列，从浅到深，从左到右。
鞋子放在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整整齐齐码了一面墙。
他站在衣帽间中间，双手叉腰，环顾四周。
活动是明天，他要提前搭配好造型。
所以，到底要穿什么？
RAIN的风格偏冷淡克制，不适合太花哨的造型。
他需要一套既能撑得起红毯、又不显得用力过猛的搭配。
他伸手拿了几套RAIN的衣服出来，挂在衣架上比对。
第一套是黑色丝绒西装，配白衬衫和窄领带。
有点刻板，显不出个人特点。
第二套是驼色大衣配阔腿裤，内搭高领毛衣。
太休闲了，压不住红毯的气场。
第三套是双排扣雪纺衫，收腰剪裁，搭配阔腿牛仔裤。
这套版型很好，但颜色不够显眼，站在红毯上容易被背景吃掉。
余落叹了口气，把三套衣服都挂了回去。
他倒在衣帽间的小沙发上，掏出手机刷穿搭灵感。
刷了半天，越刷越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厉天朗。
余落猛地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喂？”
“在家吗？”
厉天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静，甚至很熟稔。
好像这五天他们没分开过，没有任何隔阂。
“在、在家啊。怎么了？”
“门牌号发我。五分钟后到。”
“啊？你——”
电话挂了。
余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
弹完之后，他才想着给男人发信息。
然后，他冲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件宽大短袖和格子睡裤。
“操。”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用水把头发压平，抹了一点发胶，抓了两把。
然后跑回卧室换衣服。
换什么？
来不及想了！
他直接套了一件外套和牛仔裤，然后穿好袜子。
刚换好，门铃响了。
余落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门。
厉天朗站在走廊里。
深蓝羊绒大衣里面套着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修身西裤和皮鞋。
大衣敞着，肩膀宽得把快要整个门框都占满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衣物袋，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四十岁左右，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脖子上挂着一卷软尺，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工具箱。
“进来。”厉天朗说。
他侧身从余落旁边走过，直接进了屋，像回自己家一样。
余落关上门，跟在他后面，一脸懵。
“这，这位是？”
厉天朗把衣物袋放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他一眼，“RAIN设计总监，李尼尔。”
余落的眼睛瞪大了。
李尼尔？！
RAIN品牌的设计总监！
国内服装设计圈的大佬，给半个娱乐圈的顶流做过高定！！
可是这位大佬此刻正站在他家的玄关处，礼貌地朝他微笑。
“余先生你好，厉总说你需要一套明天晚宴的礼服，让我来帮你量体。”
余落张着嘴巴，转头看厉天朗。
厉天朗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男人长腿交叠，靠在沙发背上，姿态特别舒展。
一只手甚至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抬眼看向余落，表情很淡，“你应该在烦恼要穿什么。
余落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也没挑出一套合适的，又把嘴闭上了。
那位总监已经打开了工具箱，从里面取出记录本。
他走到余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余先生，麻烦站直。”
余落立刻站直。
总监开始量体。
颈围，肩宽，臂长，胸围，腰围，臀围，腿长。
每量一个数据就低头记录。
余落站在那里，被软尺绕来绕去，感觉自己像一个人体模特。
他偷偷看了一眼厉天朗。
客厅的架子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茶几上放有一大束花。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脱下外套，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才真正放松了。
蒸汽熏人，模糊了镜子。
他闭着眼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浇过后背和肩膀。
脑子里还是厉天朗的脸。
那个男人蹲下来给他穿鞋的样子，站在镜子后面看他试衣服的样子。
还有在烤肉店给他夹菜的样子，把西装外套搭在他肩上的样子。
而那句——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我做的事情，是因为我想做。”
余落睁开眼，关掉花洒。
他拿毛巾擦干头发，裹上浴袍，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很白，眉眼精致，嘴唇因为热水熏得微微发红。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你可是九尾狐。”他对自己说：“二百年的九尾狐。”
“所以你怕什么？”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
他看了一会儿后，转身走出浴室，挪到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也是暖色的，房间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家族群。
消息已经刷了五十多条。
老大说要团结兄弟们组队来给他撑腰，老三发了一长串哭泣的表情。
老五在分析“对手”的战术。
老二问能不能带零食和奶茶来。
老六说了一句：“四哥，你多说下对方的人格特征，我给你侧写。”
这一条条信息，看的余落无语至极。
最终，他只回了句“没事，我自己想办法”，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
刚刚洗完澡重新戴起来的表硌了一下枕头。
他抬起手，在黑暗中摸了摸表盘。
金属的表面冰凉光滑，碎钻摸不出来，但能感觉到表圈的弧度。
他把表解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请那个男人吃饭。
这次他得想好策略。
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是九尾狐。
他才是应该把别人吃得死死的那一个！
……对吧？
……
请柬是周四下午送到的。
余落当时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穿了一件宽松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敷着面膜。
门铃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面板，是公寓管家。
他踩着拖鞋就去开门。
结果管家手里捧着一个烫金信封。
“余落先生您好，这是RAIN品牌方给您寄的邀请函。”
余落愣了两秒，旋即接过来。
他道了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拆开。
请柬的纸张很厚，摸上去有纹理。
正面印着品牌logo，打开之后是手写体的烫金字。
诚邀余落先生出席本手品牌年度盛典晚宴
时间：本周六晚七点
地点：XX艺术中心
请柬背面还附了一行小字：本场活动设有红毯环节，请准时出席。
余落拿着请柬愣了三秒，然后面膜底下露出一个笑。
我天，RAIN！！
这是国内顶尖的低奢品牌，主打极简剪裁和高质感面料。
他做穿搭博主这两年，私服里穿得最多的就是这个牌子。
他在视频里推荐过至少十次该品牌单品，全是自费买的，没有合作。
他完全没想到品牌方会注意到他。
更没想到会给他寄请柬，参加盛典！！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活动，去的都是圈内顶流和一线明星！
他能拿到邀请函，说明品牌方认可了他的影响力和审美！！
余落把请柬拍了张照，美滋滋地发到家族群里。
“看看这是什么！”
老三余逸秒回：“哇！！！！！四弟你要去走红毯了吗！！！”
老大余年：“不错啊老四。穿好看点，别给咱家丢人。”
老五余悠：“四哥，建议穿那个荧光绿的西装，上次我在网上看到的那件，绝对炸场！”
余落回他：“滚边儿玩去。”
老六余慕：“四哥，恭喜。”
老二余希：“RAIN是什么？能吃吗？”
余落没理老二。
他翻了个身，把请柬举在眼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想起来一件事。
上周在韩料店吃饭的时候，厉天朗提过一嘴。
他说了好几个品牌的创始人或者主理人他都熟，余落当时没当回事，他觉得厉天朗就是在客气。
可现在请柬摆在面前，他不得不多想一层。
他把请柬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开和厉天朗的聊天窗口。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前几天他请男人吃饭，吃完后他发的：“到家了，谢谢厉总。”
厉天朗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天。
整整五天，厉天朗没有再联系他。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那天下午发生的一切——穿鞋、试衣、买表、吃饭，全是余落自己做的梦。
余落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依旧搞不懂这个男人。
如果厉天朗对他有意思，为什么不联系他？
如果没意思，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他想了好几天，想不出答案。
他甚至怀疑厉天朗是不是对他这种人见多了，随手逗一下就忘了。
但这个猜测又说不通。
余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他闷闷地说：“去了再说。”
……
前一天下午，余落开始准备。
他洗了澡，吹了头发，坐在化妆台前护肤。
一套流程走下来用了一个小时，脸被拍得微微发红，摸上去又软又滑。
然后他打开衣帽间的门。
衣帽间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
衣服按照色系排列，从浅到深，从左到右。
鞋子放在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整整齐齐码了一面墙。
他站在衣帽间中间，双手叉腰，环顾四周。
活动是明天，他要提前搭配好造型。
所以，到底要穿什么？
RAIN的风格偏冷淡克制，不适合太花哨的造型。
他需要一套既能撑得起红毯、又不显得用力过猛的搭配。
他伸手拿了几套RAIN的衣服出来，挂在衣架上比对。
第一套是黑色丝绒西装，配白衬衫和窄领带。
有点刻板，显不出个人特点。
第二套是驼色大衣配阔腿裤，内搭高领毛衣。
太休闲了，压不住红毯的气场。
第三套是双排扣雪纺衫，收腰剪裁，搭配阔腿牛仔裤。
这套版型很好，但颜色不够显眼，站在红毯上容易被背景吃掉。
余落叹了口气，把三套衣服都挂了回去。
他倒在衣帽间的小沙发上，掏出手机刷穿搭灵感。
刷了半天，越刷越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厉天朗。
余落猛地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喂？”
“在家吗？”
厉天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静，甚至很熟稔。
好像这五天他们没分开过，没有任何隔阂。
“在、在家啊。怎么了？”
“门牌号发我。五分钟后到。”
“啊？你——”
电话挂了。
余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
弹完之后，他才想着给男人发信息。
然后，他冲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件宽大短袖和格子睡裤。
“操。”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用水把头发压平，抹了一点发胶，抓了两把。
然后跑回卧室换衣服。
换什么？
来不及想了！
他直接套了一件外套和牛仔裤，然后穿好袜子。
刚换好，门铃响了。
余落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门。
厉天朗站在走廊里。
深蓝羊绒大衣里面套着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修身西裤和皮鞋。
大衣敞着，肩膀宽得把快要整个门框都占满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衣物袋，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四十岁左右，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脖子上挂着一卷软尺，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工具箱。
“进来。”厉天朗说。
他侧身从余落旁边走过，直接进了屋，像回自己家一样。
余落关上门，跟在他后面，一脸懵。
“这，这位是？”
厉天朗把衣物袋放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他一眼，“RAIN设计总监，李尼尔。”
余落的眼睛瞪大了。
李尼尔？！
RAIN品牌的设计总监！
国内服装设计圈的大佬，给半个娱乐圈的顶流做过高定！！
可是这位大佬此刻正站在他家的玄关处，礼貌地朝他微笑。
“余先生你好，厉总说你需要一套明天晚宴的礼服，让我来帮你量体。”
余落张着嘴巴，转头看厉天朗。
厉天朗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男人长腿交叠，靠在沙发背上，姿态特别舒展。
一只手甚至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抬眼看向余落，表情很淡，“你应该在烦恼要穿什么。
余落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也没挑出一套合适的，又把嘴闭上了。
那位总监已经打开了工具箱，从里面取出记录本。
他走到余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余先生，麻烦站直。”
余落立刻站直。
总监开始量体。
颈围，肩宽，臂长，胸围，腰围，臀围，腿长。
每量一个数据就低头记录。
余落站在那里，被软尺绕来绕去，感觉自己像一个人体模特。
他偷偷看了一眼厉天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