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变成蚕宝宝的嘤嘤怪,依旧话多

第二天早上,余年是被勒醒的。

谢闻屿两条手臂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后背上,将他包裹的严丝合缝。

余年动了一下,那两条手臂立刻条件反射地收紧。

“……松手。”

“不松。”男人早上沙哑的嗓音闷在后背上,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松了你该走了。”

“我去做饭。”

“不,饿会儿也没事。”

余年闭了闭眼。

他尝试掰开腰间的手指,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扣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捏了个诀,霎时间一道金光从指尖弹出来落在那两条手臂上。

谢闻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往后一拽。

再一睁眼,他已经被捆在楼下的沙发上了。

一根泛着蓝色光泽的绳子绕了好几圈,把他从肩膀到脚踝捆得结结实实,妥妥的蚕宝宝。

啊!是年年用妖力绑的!

四舍五入就是年年碰过他的全身!!

谢闻屿在沙发上扭了两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起。

余年静静看了他两眼,看到对方嘴角居然弯起弧度的时候,他陷入了沉思。

这人是不是有某种奇怪的……倾向?

忽然之间,门铃响了。

余年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门打开了。

是路之衍正站在门口。

黑豹大佬依旧威风凛凛,一身黑西装,手里拎着个文件夹。

他脸上挂着一种很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余年,早啊。”

他微微偏头,视线越过余年的肩膀往客厅里扫了一圈,“这地方不错。”

“什么事。”

“喏。”路之衍把文件夹往余年手里一递,“签个字吧。昨天下午三点三十七分,你在机场高速辅路上空释放了九尾形态,外加大规模妖力与记忆抹除。地面上的灵力残留,我的人今天凌晨才清理完。另外还有昨晚,妖力波动从你这栋别墅里持续往外辐射了近三分钟,周边的花草树木都受到了影响。”

他顿了顿,脸上那个笑容纹丝不动,“请问您当妖管局是空气吗?”

余年的表情从头都没有变化。

他只是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妖力使用记录,精确到毫秒和地球的经纬度。

“进来吧,我要拿笔。”

“行。”

路之衍进了门。

可走到客厅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

只见沙发上捆着一个男人。

接近两米的个子,穿着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乱得像鸡窝。

但脸很帅,比他有过之无不及。

只是这人被捆妖绳弄成蚕宝宝,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恐。

反而非常轻快地左右扭动。

路之衍缓缓转头看向余年。

“你这是……非法侵入人类住宅?绑架了房主?”

余年一脸淡定,“没有,他太粘人。”

谢闻屿本来在沙发扭的开心,谁知家里一大早居然进来了一个陌生人。

而且他的年年和这个人还认识!

他被捆成蚕宝宝,但不妨碍把脖子伸得老长,冲着余年的方向喊:“年年,这人谁啊?”

“路之衍。妖管局局长。”

谢闻屿嘴巴张成O形。

“妖管局?还有这种单位?是公务员吗?有编制吗?年年你是不是也有编制?那我算不算家属——”

“安静点。”

余年瞥了他一眼。

谢闻屿的嘴闭上了。

但只闭了三秒。

因为他看见余年和那个叫路之衍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外面打进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看起来很登对。

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明明刚长出新手,昨晚刚被亲过,他现在应该被年年搂在怀里喂水果才对!

可为什么他被捆在沙发上,年年却在跟别的男人聊天?

“呜……”

正在和余年说话的路之衍停住了,眉心微微上挑。

黑豹的听觉比九尾狐还敏锐,那声“呜”虽然很轻,但在他耳朵里跟有人拿指甲刮玻璃差不多。

他停下话头,偏头看了沙发上一眼。

而后问余年,“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嗯。”余年将签完字的文件交还给他。

路之衍把文件夹合上后,缓步走过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蠕动的巨型蚕宝宝,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笑容:“你好,我是妖物管理局的局长,路之衍。”

说完,他的人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豹子。

肩胛骨在皮毛下滑动,尾巴扬起一道弧线,琥珀色的瞳孔竖成两条细缝,喉咙里发出了只在电视上动物世界频道听到过的呼噜声。

“这是我的妖化形态,以后估计会经常接触,先给你打个招呼。”

对面,谢闻屿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的嘴张得比刚才那个O还大。

我擦,豹子?!

怎么随便出现一个人都是妖?

不过对于已经见过余年释放妖力的谢闻屿来说,好奇心瞬间战胜了恐慌,达到了巅峰值。

“路先生!”他的嘴又开始动了,蚕宝宝形态不妨碍他的语言系统高速运转,“您从哪儿来的?妖管局有办公室吗?在市区还是在郊区?您手下有多少妖?昨天年年变九尾狐你看到了吗?超帅的!”

路之衍眉心一跳,哟,这人接受能力这么强?

可还不等他说话,这人又开始了。

“对了,那妖管局是不是还管户籍?年年也是你管的范围吗?我能不能申请个家属证什么的——”

路之衍偏头看向余年,“他一直这样?”

“嗯。”

谢闻屿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路之衍的皮毛上。

他看见黑豹蹲在晨光里,毛色又黑又亮,跟缎子似的,每一根都在发光。

“大哥,你这毛很有质感啊。用什么洗的?平时掉毛吗?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说完他开始往沙发边缘蠕动,像一条毛毛虫。

“就一下。一小下。我手虽然绑着但可以用脸蹭——”

路之衍很后悔在这人面前妖化了。

他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画了个圈,一道暗金色的光便落进了谢闻屿嘴里。

谢闻屿发现自己嘴巴不受控制了。

“咿——呀——噗噜噜噜噜——”

他的声音变成了一串滑稽的音效。

他自己都愣住了,又试了一句:“呜——呱呱——啾——”

像一只鸭子和口哨的混合体。

他闭上嘴。

然后脸上是一副极其受伤的表情。

“呜呜呱,啾啾,叮叮咚咚咚!”

呜呜呜,家人们谁懂,我把哥当传说,哥却嫌我话多!

谢闻屿越想越难过,独自在沙发上蠕动着想要下地找余年。

结果当然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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