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闻序陷入了和许澈的单方面的冷战。

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了快一米的距离,睡着了许澈能明显感觉到闻序在亲、抱他,醒来却发现闻序依旧隔得他远远地。

又一个晚上,许澈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他胸口抚摸,睁开眼,他在朦胧的夜色里看见

闻序正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睡在他怀里,手放在他心口。

睡意侧底消散,许澈坐起来,闻序也立刻清醒,装作睡眼朦胧的模样盯着许澈,好像自己很无辜。

“滚出去。”许澈说。

随着积怨越来越深,许澈开始没有办法平衡和闻序相处的关系,他从殴打闻序这项活动中获得了很多快|感。

他要和闻序见面,因为这样才可以发泄。

许澈手指着门口,他知道闻序不会出去,他只不过是想趁着这个行为来发泄。

果然,闻序盯着他,没有移动,镇定自如的坐着,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许澈,我易感期快到了。”

许澈“啪”一下打在他脸上。

力气很重,直直地打在闻序鼻梁和眼睛上,他捂着上半张脸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

许澈发泄了怒火,心里猛地平静下来,扯过被子重新躺下去,他侧躺着,没有管背后的闻序。

半晌,闻序把他翻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刚才被打到的眼睛发红,眼睛不受控制地在流泪,

“许澈,我说我快到易感期了。”闻序不依不饶,“你觉得这种时候还让一个alpha待在这里合适吗?”

许澈一动不动地看他,“你想怎么样?”

“我给他订酒店,他出去住。”闻序说。

许澈笑起来,脚尖从他的衣摆下当探进去。

闻序的身上不像他的手,他身上很。滚烫,因为常年健身,身上的肌肉紧实。

在许澈掀开他衣服的一瞬,他眼睛闪起诡异地亮光,随后又惊又喜地捧住许澈的手轻轻摩挲。

情绪和欲|望都在外露,闻序逐渐放下了防备,睁着眼盯住许澈,如同亲人的小狗俯下身去蹭最喜欢的主人。

“你易感期?”许澈反问,一下就把闻序从身上推开,闻序抓住许澈的手不松,劈头盖脸地被许澈打了几巴掌,低落又委屈地翻身下床跪在床下。

“对不起。”他一开口就是道歉,磨蹭着爬到许澈身边,把他的腿抱在怀里,“我没有别的意思,许澈,但是我易感期快到了,我们不应该在一起过吗?”

许澈打断他:“我不想。”

beta和alpha本来就不适合,他和闻序的匹配度又低,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他吃亏,许澈偶尔会想起过去的日子。

在闻序的易感期,他被玩得身上流了很多血,闻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意识到要给他准备营养液,更多时候他只是在结束后提醒许澈不玩忘记吃避孕药。

现在这种事的主导权落在许澈身上,他自己渐渐找到了舒适的方式。

他会和闻序做i,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给闻序什么和好的信息。

“许澈,我们是配偶,你是我的beta,我是你的alpha。”闻序突然激动起来,抓着许澈的手把他按在床上的枕头里,“我们是金玉良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陪我过易感期,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许澈一点防备都没有,面前这个暴怒的闻序和从前没有区别,一旦他想要掌控许澈,许澈就只能艰难地反抗,

他被闻序按在枕头里,眼前是放大的闻序的脸。

闻序脸上因为愤怒而快速地发红,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要杀人,许澈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可能会死在他手下。

这才是最真实的闻序,他不会改变,也不会凭借嘴上说说而已的爱改变自己,他永远自私、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就算当时他自己要求篡改记忆,加上一段亏欠的情感进去,他依旧不会改变自己本来的模样。

许澈拼命推着闻序的手,用力地拍打他的手背都无济于事,一个高阶alpha一旦真的想制服他很简单。

呼吸一点一点被剥夺,许澈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用带着恨意和无可奈何的目光一点一点描摹闻序的轮廓,慢慢地和记忆里高高在上把他逼到绝境的男人重合。

没用。

怎么样都没用的。

许澈脸颊被憋得通红,在此刻坚定了要尽快抓住把柄再次离婚的想法。

“对不起,我……”闻序自己松了手,他把许澈从床上抱起来紧紧圈在怀里,“是我失去理智了。”

“我只是太生气了,许澈,你误会我,不信任我,放任前男友住进家里,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想让你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我身上,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

小夜灯在他头上被砸碎,闻序没有防备,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地捂住流血的头顶,十分受伤地盯着许澈。

“出去。”许澈呼吸渐渐平稳了过来,闻序的身形还在靠近,头顶的血都流在了被子上,许澈喘着气把手放进枕头下面。

这里有他放的刀。

闻序没动,也没有出去,哭着哭着退而求其次地问:“不陪我过易感期的话,可以陪我过生日吗?”

“十九号,许澈。”他声音撒哑,说这话的时候不自信到了极点,卑微地抬起头去祈求许澈的目光。

许澈的情绪还没有平复过来,他刚刚距离死亡或者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他和一个只是被强行洗脑的魔鬼住在一个房间。

他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闻序的模样,一个小小的影子像是魔鬼在他眼里跳跃撕裂,不断地在切回从前的模样。

闻序几乎是一瞬间就读懂了许澈的意思。

一场音爆在他耳朵里轰鸣,他摇晃着身形跪着抱住许澈的腿:“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刚刚……”

“你的封闭催眠出现了裂缝了吧?”许澈平静地把腿从他怀里抽出去。

闻序惊恐地摇头反驳:“没有,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

“真的,你相信我,催眠没有失效,许澈。”

许澈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他瘦瘦的一片,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冷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当时说的,催眠要是失效了,我随时可以跟你离婚。”

“闻序,我觉得……”

“许澈。”闻序急不可耐地打断他,声音颤抖又迫切地重复,“你现在是困了,你是困了,等明天我们去检测,催眠没有失去效果,真的……”

“真的,你相信我,许澈,你相信我。”

他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讲,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许澈用被子盖住自己,闻序眼里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从前的闻序和现在的闻序有本质上的区别。

委曲求全的闻序不会对他露出这种眼神。

“出去,我困了。”许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关了灯在朦胧的月光中闭上眼。

第二天许澈起晚了点,程枕公司有事提前走了,许澈看见他发的消息,在那两条文字上停留了很久。

【我公司有点事,先走了。】

【闻序怎么满脸是血的跪在你门口啊,我一出来,看见他脸上都血,但是脸色惨白,吓我一跳。】

许澈说:【没事,不用管他。】

他一边洗漱一边给程枕发消息:【我定了酒店,后面几天我就不回来住了。】

【我在你公司附近也给你定了酒店,你不想回来的话也住酒店吧。】

程枕说:【怎么了?】

许澈没回,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他一点胃口也没有,拿上电脑和文件就要出门,打开门看见闻序还跪在那里。

不知道他跪了多久,起来的时候身形摇晃站都站不稳,手撑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我今天会去做测试。”

“许澈,我没有……”

许澈打断他:“你能不能不要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翻来覆去地说,很烦很吵很没有意义。”

闻序重复道:“没有意义?”

“对,没有意义。”许澈说,“我只相信我想相信的,闻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相信,你在这里纠结的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你想证明的一切都只是你在乎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你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徒增烦恼。”

他拿上车钥匙,推门出去。

身后安静了很久,闻序没有追出来。

但在电梯开门的瞬间,许澈听见身后的门开了,他走进电梯里,看见闻序推开门,双目猩红地盯着他,像要把他撕碎。

剩下的几天许澈没有再回家,他住在酒店,虽然每晚都会收到闻序的短信和电话,但好在闻序并没有追到他面前来。

直到半个月后,闻序出现在许澈的年会上,这个空降的幕后总经理让众人追捧。

但闻序径直走到许澈面前,借着喝酒的姿势双眼死死盯着许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旁人纷纷侧目,许澈放下酒走出去,闻序跟在他身后出去,一直跟着他去到酒店。

关上门,许澈让闻序去洗澡,等闻序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窗帘已经关上,许澈坐在床边,招手让闻序过去。

闻序一言不发地跪在他双腿中间,手落在他的皮带上,但却一直没动。

许澈揪住他的头发:“做不做?不做你就滚。”

闻序仰起头:“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抓住许澈的手:“我在等你。”

“你在等我?”许澈笑道,“等我的人多了去了,闻序,他们家我都要回一遍吗?”

“你到底做不做?”

闻序隐忍着:“许澈,什么时候回家?”

“出去。”许澈把闻序拖到门口,打开门把他推出去,“闻序,并不是只有你才能做,比你技术好的大有人在。”

“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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