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想当你哥夫!!!

靳燃最近心情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上课听讲都能听进去,好到吕品拖堂他都不着急,好到闻禹在他旁边打呼噜他都没踹他椅子。

他每天早上去亓家门口接人,晚上把人送回去,中间在学校里跟亓兰时一起吃饭、一起上下楼、一起在走廊里被路过的同学行注目礼。

亓兰时的耳朵一天比一天红,他的嘴角一天比一天翘,两个人就这么你红我翘地过了好几天。

但他发现了一件怪事。

闻禹这小子,最近不对劲。

按理说,闻禹的作息是很有规律的——白天睡觉,晚上精神。

上课铃一响,他就趴下了;

下课铃一响,他就醒了。

比闹钟还准。

晚上不是去酒吧就是窝在宿舍打游戏,打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第二天继续趴着。

这套作息从初中延续到现在,雷打不动。

但这几天,闻禹不睡觉了。

不是那种“我今天精神好不想睡”的不睡,是那种“我醒着但我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不睡。

他坐在座位上,眼睛睁着,盯着一个方向,但瞳孔是散的,明显不是在看书,也不是在看黑板,是在发呆。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他能发呆四十五分钟。

下课铃响了,他换个姿势,继续发呆。

靳燃一开始没在意。

他以为闻禹突然开窍了,要好好学习、奋发图强了。

毕竟高三了,还有几十天就高考了,临时抱佛脚也是抱。

他还挺欣慰的,心想这老小子总算懂事了。

直到他注意到闻禹发呆的方向。

第一节课,闻禹盯着窗外。

窗外有棵树,树上有个鸟窝,鸟窝里有只鸟。

靳燃觉得他在看鸟。

第二节课,闻禹盯着黑板。

黑板上写满了数学公式,密密麻麻的。

靳燃觉得他在看公式。

第三节课,闻禹盯着的方向变了。

他偏了大概十五度,视线从黑板移到了——亓兰时的后脑勺。

靳燃的笔停了。

他盯着闻禹,闻禹盯着亓兰时的后脑勺。

闻禹的表情很微妙,不是那种“我想抄作业”的盯,不是那种“我在观察人类”的盯,是那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无意识的、带着一点恍惚的盯。

靳燃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他没说什么,可能是巧合,可能闻禹只是在发呆,亓兰时的后脑勺刚好在那个方向。

第四节课,闻禹还在盯着亓兰时的后脑勺。

靳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可能是亓兰时今天穿了件好看的衣服,可能是闻禹今天眼神不好,需要找个参照物聚焦。

下午第一节课,闻禹还在盯。

这回不一样了。

他看着看着,脸突然红了。

不是那种被老师点名回答不出问题的红,不是那种被同学起哄的红,是那种——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的、连耳朵带脸颊一起红的、像被人泼了一盆开水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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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完了,他又盯着亓兰时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然后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抬起头的时候,脸还是红的,但他不看了,改盯着桌面了。

靳燃的笔“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他忍了一整天,忍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实在忍不了了。

下课铃一响,他站起来,走到闻禹桌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走。”靳燃说,声音压得很低。

闻禹正趴在桌上发呆,被他一拽,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哎哎哎——干嘛?去哪?”

靳燃没回答,拽着他就往外走。闻禹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书包都没来得及拿,一路撞了好几个同学的肩膀。

“靳燃你干嘛?松手!我自己会走!”

靳燃不松。

他拽着闻禹穿过走廊,拐进楼梯间,下了一层楼,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

教室里没人,灯没开,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

靳燃把闻禹推进去,反手关了门。

闻禹站稳了,揉了揉被拽疼的衣领,瞪着靳燃。

“你发什么疯?”

靳燃没回答。

他走过来,一只手抵在闻禹脖子下面的锁骨上,不是掐,是抵,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刚好让闻禹后背贴上了墙,动弹不得。

他比闻禹高了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有火在烧。

“他妈的,闻二蛋,”靳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劳资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敢对我媳妇儿图谋不轨!”

闻禹愣住了。

“什么?”

“兄弟妻不可妻的道理你不懂吗!”

闻禹张着嘴,看着他,一脸懵逼。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里把靳燃说的话过了三遍,才反应过来。

“撒开!”

闻禹一把拍掉靳燃的手。

“靳狗!别叫我小名!兄弟要脸!”

“你要脸?你要脸能盯着我媳妇儿看一整天?”

“谁盯着你媳妇儿看一整天了?”

“你!今天一整天!从第一节课到最后一节课!你盯着亓兰时的后脑勺看了一整天!看着看着还脸红了!你脸红什么?你对我媳妇儿脸红什么?”

闻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看了亓兰时,确实脸红了,但这跟亓兰时没关系,跟靳燃想的那些龌龊念头更没关系。

他脸红是因为——他想到了别的事情,想到了某个人,想到了那个人说“你这个人,挺好的”。

想到了那个人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的样子,想到了那个人酒红色的丝绒衬衫和油光水滑的头发。

他看着亓兰时的后脑勺,想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脸。

亓兰时和那个人长得不像,但他们是表兄弟,眉眼之间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不是五官的相似,是气质的相似,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淡劲儿。

他看着亓兰时的侧脸,想到的是那个人端着酒杯、翘着二郎腿、笑着叫他“闻禹弟弟”的样子。

但他不能说!

他不能说“我在想你媳妇儿他哥”,不能说“我在想一个穿酒红色衬衫的骚包男”;

更不能说“我脸红是因为我想到了某个人,那个人跟你老婆长得有点像,但他不是你老婆,他是你老婆的表哥,我想当你哥夫!”

这些话,每一句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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