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管的就是商策这欠*的劲!

“这是我从拍卖会上拍来的,九几年的威士忌,全球限量。”

商策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痕。

闻禹不懂酒,但他觉得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这回比刚才大一点,酒液从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往四肢扩散。

他看着手里的杯子,杯子是水晶的,很重,杯壁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商策。”

“嗯。”

“你为什么要演戏给我看?”

商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乎。”

闻禹偏头看着他。

商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手里的酒杯,没看闻禹。

“我在乎。”闻禹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商策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午后的阳光已经从落地窗退到了墙角,只剩一小块光斑,橘红色的,像一块快要熄灭的炭。

房间里暗了一点,灯还没开,两个人的脸在暮色里朦朦胧胧的。

“闻禹。”商策叫他。

“嗯。”

“你今天下午为什么逃课?”

闻禹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想见你。”

商策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跟平时不一样——不是玩味的,不是调侃的,是那种“我等到我想听的话了”的满足。

他举起酒杯,跟闻禹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清脆得很,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湖面。

两个人各喝了一口。闻禹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他陷进去了一点,整个人往下滑,后脑勺靠在靠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还没开,灯罩是白色的,像一个倒扣的碗。

“商策,你以后别穿那种衬衫了。”闻禹说。

“哪种?”

“红色的,领口开很低的。”

商策笑了。

“那穿什么?”

闻禹想了想。

“穿你今天这样的。”

黑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袖子挽到手肘。

这样的商策不像酒吧里的花蝴蝶,像一个普通人,一个坐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喝酒的普通人。

商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看了看闻禹,嘴角翘着。

“行,听你的。”

闻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看着商策。

商策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暮色里碰在一起,谁都没躲。

“商策。”

“嗯。”

“你之前搂过的那些Omega,有多少个?”

商策想了想。

“记不清了。”

闻禹的眉头皱了一下。

“记不清了?”

“都是逢场作戏,没走心,也没走肾。”

商策端着酒杯,晃了晃,看着杯中的酒液。

“我是个商人,应酬多,场面上需要。那些Omega,各取所需,她们要我的钱,我要她们的面子。”

闻禹听着,心里头的那个疙瘩松了一点,但没全松。

“那你以后还搂吗?”

商策偏头看着他,笑了。

“你管?”

“管。”闻禹说,一个字,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东北爷们的霸道劲儿。

管的就是商策这欠草的劲!

商策看着他,笑得更开了。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着闻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闻禹能看清他衬衫上第二颗纽扣的纹路。

“闻禹弟弟,”

商策的声音放低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一个高中生,管一个比你大好几岁的成年人?”

“跟年龄没关系。”

闻禹看着他,眼睛里有火,不是烧人的那种火,是那种“我说到做到”的火。

“我说管就管。”

商策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不是调侃的笑,不是玩味的笑,是一种“我认了”的笑。

他伸手,揉了揉闻禹的头发,那些短硬的头发扎在掌心里,痒痒的,疼疼的。

“行,”

“你管。”

闻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低下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威士忌从喉咙滑下去,这回有点辣了,辣得他眼眶发酸。

他放下杯子,看着商策。

“商策,你跟我说说,海棠和欢欢,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策笑了。

“你真想知道?”

“想知道。”

“海棠是话剧团的演员,欢欢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我花钱请她们来魅色演戏的。每次你去魅色,我收到消息就带她们过去,让你看见。”

闻禹愣住了。

“你收到消息?”

“对。”商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你以为你每次去魅色,我都是碰巧去的?你那兄弟靳燃,每次你出门前,他都给我发消息。”

闻禹的嘴张开了,合不上。

靳燃?

老靳?

那个天天跟亓兰时蜜里调油、看起来除了老婆什么都不关心的老靳?

他给商策通风报信?

闻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雷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的。

“靳燃?”

“嗯。”

“他什么时候跟你联系上的?”

“你第一次在魅色给我打电话告密的时候,他到了之后跟我换了联系方式。他说,他帮你追我,我帮他看着你,别让你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喝出事。”

商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温柔,一点无奈。

“你那个兄弟,挺关心你的。”

闻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这个世界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以为自己在追商策,结果商策在等他;

他以为自己在暗恋,结果靳燃在助攻;

他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结果所有人都在帮他。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商策。”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意思的?”

商策想了想。

“你第一次跟我顶嘴的时候。”

闻禹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跟你顶嘴了?”

“你说‘不一个人?难不成还能是半个人?’”

商策学着他的语气,嘴角翘着。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这么怼,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闻禹的脸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酒杯。

杯中的酒液已经不多了,琥珀色的,在灯光下像融化的琥珀。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看着商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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