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暗流涌动

“陛下,江南漕运司的人又被换了。”谢清辞紧紧捏着刚送到的密信,脸色微白。

萧惊渊正批阅奏折,抬头看向谢清辞“换了谁?”

“是臣亲自提拔的书吏,没把柄没背景,却在查漕运亏空时突然被调走,接替的人是王崇远的远房侄子。”谢清辞顿了顿,指尖在信纸上划过一道痕迹,“不止江南,山东、两淮的盐铁官署,近三个月换了十七名官员,全是旧党牵连。”

萧惊渊眉峰微蹙,走到谢清辞身边,握上他那冒着冷汗的小手:“你是说,这不是偶然?”

“绝非偶然。”谢清辞抬眸,眼底藏着一丝后怕,“臣查过那十七名官员的调任轨迹,看似合规,实则层层嵌套。而且江南那边传来消息,说私盐船能避开关卡,是因为有人提前给了通关令牌。”

萧惊渊指尖敲了敲案几,声音沉了几分:“令牌的线索呢?”

“断了。”谢清辞摇头,语气凝重,“负责查的人昨晚遇了‘山匪’,全没了。臣怀疑,这张网不仅在朝中,还……伸到了境外。”

御书房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萧惊渊看着他苍白的脸,心头一紧,伸手将他拉进怀里,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辞,别怕。”

谢清辞靠在他肩头,紧绷的脊背松了松,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臣不怕。只是怕查下去,牵扯的人太多,动摇朝堂根基。”

“朕要的不是根基安稳,是你安全。”萧惊渊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新政是为了百姓,不能半途而废。但你的命更重要。”

谢清辞抬手抓住他的衣襟,抬头看他:“陛下,臣想查下去。这背后的势力不除,新政就永远是纸上谈兵。而且臣敢肯定,朝中有人和境外勾结,不然私盐、漕运的事不会这么顺。”

萧惊渊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擦去谢清辞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又霸气:“查。”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是朝中旧臣还是皇亲国戚,都查。”萧惊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朕给你调暗卫,给你尚方宝剑,你只管放手去查。天塌下来,有朕顶着。”

谢清辞眼眶发热,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臣谢陛下。”

“跟朕不必说谢。”萧惊渊握紧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只是万事小心,别让自己涉险。朕等你查完,一起回寝宫歇着。”

谢清辞点头,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起身,眼底的疲惫被坚定取代:“臣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萧惊渊却拉住他,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襟,动作细致又温柔:“穿好披风,夜里凉。”

谢清辞任由他摆弄,心头暖得像揣着一团火。

第二日早朝,谢清辞站在文官之首,神色平静。昨日密谈的风雨未散,朝堂上旧党的目光依旧带着不善,但他脊背挺直,毫无惧色。

早朝过半,谢清辞出列奏事:“陛下,臣请彻查江南漕运、山东盐铁亏空案,涉事官员无论身份高低,皆需一一核查。”

话音刚落,就有旧党官员出列反对:“宸君,此举未免太过草率!朝中官员皆是朝廷栋梁,这般大动干戈,恐伤人心。”

谢清辞抬眸,目光扫过那名官员,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若栋梁皆藏蛀虫,查之,方能保朝廷清明。若人心皆被利益裹挟,查之,方能还百姓公道。”

那人还要再言,萧惊渊的声音自龙椅上传来,不怒自威:“准奏。朕命宸君谢清辞全权负责此案,钦天监监正调派暗卫随行,尚方宝剑在手,先斩后奏。”

满朝哗然。谁都没想到,陛下竟会如此偏袒谢清辞,更没想到,陛下竟真的要动朝中势力。

谢清辞躬身行礼:“臣遵旨。定不辱陛下所托。”

退朝后,萧惊渊在御花园截住谢清辞。彼时春风拂过,吹落枝头花瓣,落在两人肩头。

萧惊渊伸手,拂去他肩头的花瓣,动作轻柔:“今日朝堂之事,委屈你了。”

谢清辞笑了笑,眼底的坚定还在:“不委屈。有陛下撑腰,臣什么都不怕。”

萧惊渊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扣:“只管去查。朕会守好朝堂,守好你。等案子结了,朕带你去江南看桃花,好不好?”

谢清辞心头一暖,用力点头:“好。”

春风吹过,花瓣纷飞,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个是帝王,一个是宸君,携手向着那股隐藏的黑暗势力,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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