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群英荟萃
元春节
方沉最讨厌的日子，没有之一。
在原来的世界里，这种节日节意味着亲戚聚会，自己被七大姑八大姨围追堵截地问一系列问题。
他以为穿越到修仙世界就能逃过这一劫。
他错的太离谱了，修真界的春节，比上辈子可怕一万倍。
因为这里不仅有亲戚聚会，还有鸡娃秀实力环节。
规矩是这样的：散落在各地的分支家族都要派人回主家庆贺。这是维系家族纽带的重要仪式，也是分支向主家展示实力的机会。分支的孩子们会被带到主家，在主家的进行切磋。
而方沉，作为方家嫡长子，是这场大会的活靶子。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拿他当尺子，量一量自家的孩子有多强。
“主家的嫡子，也不过如此嘛。”这是分支家长们最想说的话。
方沉坐在挑战台旁边的看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乌泱泱的萝卜。
他今年九岁了。
九岁的方沉，比同龄人要高出半个头，身量抽条得很快，已经从一个圆滚滚的团子长成了一个清瘦的小少年。五官长开了一些，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白玉兰。只是偶尔抬起眼的时候，那好看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不耐。
他的头发被沈映瑶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出尘，像个小仙童。
但他的内心，此刻只有两个字——
想逃！
台下，分支的孩子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上台挑战他。
这一点也不公平，人海战术也可以耗死他，不过这只是谦虚说法。
但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每年都要让他来当这个靶子？他都已经筑基了，还有什么好比的？
方沉看着来到面前的男孩，大约十二三岁，炼气二层，满脸通红，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兴奋，像是觉得自己今天能创造奇迹。
方沉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跟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孩打架，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但规矩就是规矩。
“方家方沉，请赐教。”他站起身，对着那个男孩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男孩也拱了拱手，然后摆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扎起马步，出拳，拳头上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方沉看着他，觉得他像一只鼓起腮帮子假装自己是老虎的仓鼠。
“请。”方沉说。
男孩大喝一声，冲了过来。
方沉侧身，让过那一拳，伸脚轻轻一绊。
男孩“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掉下比赛台。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男孩从地上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红着脸拱了拱手：“多谢赐教。”然后噔噔噔地跑下了台。
方沉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
第二个上来了，炼气一层，大概十岁左右，是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上台的时候腿都在抖。
方沉站起身，拱了拱手。
小女孩也拱了拱手，然后闭着眼冲了过来。
方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肩膀上，止住了她的冲势。小女孩睁开眼，发现自己原地跑了两步，一步都没前进。
“承让。”方沉说。
小女孩眨了眨眼，然后“哇”的一声哭着跑下了台。
方沉：“…………”
第三个，炼气三层，十一岁左右的女孩，比前两个稍微聪明一点，知道绕到侧面攻击。方沉等她绕到侧面，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
女孩扑了个空，差点从台上摔下去，被方沉一把拽住了后领。
“小心。”方沉说，把她拎回了台中央。女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跑了下去。
方沉坐回椅子上，看着屁股后面那一溜“萝卜”，大大小小的孩子排着队，从挑战台一直排到了院子的尽头。
大的有十五六岁，小的才六七岁，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着被点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人生无望，他在内心哭丧着。
社恐的悲哀就在于，你越是不想被注意，越是会被迫站在聚光灯下。
方沉看了看台下那群“萝卜”，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看台上的分支家长们还有自己爹娘，为自己点起第10086个蜡烛。
第四个人上来了，炼气三层，十三岁，方沉三招把他送下了台。第五个，炼气二层，十二岁，两招。第六个，炼气四层，十四岁，四招。
方沉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溜还在排队的“萝卜”，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向坐在主看台上的方渊，用一种尽量不会显得太失礼的语气说：“父亲，我可以让他们一起上吗？”
方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方沉一眼，笑意满满，简单回道“你想如何，就如何。”
而那些排着队的“萝卜”们，表情就精彩多了。有的愤怒，有的兴奋，他好像听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都出来了。
不过方沉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一群大大小小的“萝卜”，拱了拱手。
“各位，请吧。”
台下的孩子们面面相觑了片刻，然后一窝蜂地涌上了挑战台。
方沉数了数，十七个，最大的十六岁，炼气七层。最小的七岁，还没有正式踏入炼气期，只是来凑数的。
十七个孩子站在台上，把方沉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包围圈。十七张脸，但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打倒他！
方沉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倒也不是轻敌，实力差距太大了。筑基和炼气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就像一个成年人和一群幼儿园的孩子打架，来多少个都一样。
他抬起手，灵气在掌心凝聚。水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的泉水，在空气中迅速扩散、膨胀、变形。
灵气在他的操控下凝聚成一条水蓝色的长龙，龙身约有三丈长，鳞片清晰可见，龙爪锋利如钩，龙目之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水龙在方沉头顶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从深海中传来的龙吟。
全场鸦雀无声，包括那些分支的家长们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这个武技。但一个孩子，能施展到这种程度的，实在是少见
方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表情有些小骄傲。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挑战台上，那些“萝卜”们的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水龙在他们头顶盘旋，龙身遮住了半边天空，龙吟声震得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方沉的手指轻轻一弹，水龙俯冲而下，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十七个孩子中间穿行将他们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有人试图运转灵气挣脱但没有任何用处，水龙的束缚力远超他们的修为，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几秒之后，十七个孩子被捆成了一个大大的“人球”，整整齐齐地堆在挑战台中央。
方沉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那个“人球”，然后伸出脚轻轻一推，“人球”从台上滚了下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散开了。十七个孩子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但没有人受伤。
方沉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十七个孩子拱了拱手，“承让。”
全场掌声雷动，方家的嫡子，确实不同凡响。
而那些被推下台的“萝卜”们，从草地上爬起来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甚至跑过来，仰着头看方沉，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方沉哥哥好厉害！”
“方沉哥哥，那条龙是怎么变出来的？”
“方沉哥哥，你能教我吗？”
方沉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种场景。他该说什么？“好好修炼，将来你也可以”吗？他完全不知道。
所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下了挑战台。身后，那群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方沉哥哥好酷啊！”
“我要回去告诉爹，我以后也要像方沉哥哥一样厉害！”
方沉听着这些话，走得更快了。
他穿过人群，一直走到后山，然后他停下来，靠着灵泉旁的那棵老松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累死了。”他在心里说。
他闭上眼，靠在松树上，任由山风吹过他的脸颊。感受风里有松针的清香，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爆竹声。
他靠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主线任务（十五年）：已完成】
任务目标：在出生后的十五年内，达到筑基十级（系统等级10级），碾压方家一众天才，成为方家新一代的领头人。
任务状态：已完成
完成时间：第9年
任务奖励：
- 经验×1000（已发放）
- 元婴巅峰体验卡×1（已发放）
方沉看着那个“已完成”的标签，心情很平静。
这个任务比他想象的要轻松得多。不是他太强，只是因为方家只是一个中等家族。在青州或许算得上是一方势力，但放到整个修真界，实在算不上什么。
方家的一众天才，在真正的顶级天才面前，大概也就是一群“萝卜”。
方沉想起方衡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修真界很大，青州只是修真界的一隅，方家只是青州的一个中等世家。在方家之上，有那些盘踞一方的顶级世家；在世家之上，有那些传承万年的修真宗门；在宗门之上，还有那些传说中的隐世大能。”
“你很强，比你同龄的任何人都强。但你还很小，你的路还很长，筑基只是一个开始。”
方沉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他看了一眼那个元婴的体验卡的奖励，把它收进了物品栏，然后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他突然脑洞大开，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首歌，歌词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有一句旋律偶尔会在脑海里浮现。
他忍不住轻轻地哼了出来，“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哼了两句，他自己弄笑了。他算什么无敌？在修真界的大人物眼里，他大概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无敌”这个词，离他还有十万八千里。
但在这个瞬间，他允许自己小小的、悄悄的、得意一下。
方沉从松树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遇到了几个正在玩耍的分支小孩。那几个孩子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方沉哥哥！”
方沉脚步一顿。
孩子已经跑过来了，围在他身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方沉哥哥，你能陪我们玩吗？”
方沉：“……”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被一群小孩围着，像一棵被小鸟包围的树。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安于一角”体质开到了最高档。
那些孩子突然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有些茫然。他们看了看方沉站的方向，又互相看了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
“咦？方沉哥哥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
“算了算了，我们去那边玩吧！”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跑开了，没有一个人再往方沉的方向多看一眼。
方沉最讨厌的日子，没有之一。
在原来的世界里，这种节日节意味着亲戚聚会，自己被七大姑八大姨围追堵截地问一系列问题。
他以为穿越到修仙世界就能逃过这一劫。
他错的太离谱了，修真界的春节，比上辈子可怕一万倍。
因为这里不仅有亲戚聚会，还有鸡娃秀实力环节。
规矩是这样的：散落在各地的分支家族都要派人回主家庆贺。这是维系家族纽带的重要仪式，也是分支向主家展示实力的机会。分支的孩子们会被带到主家，在主家的进行切磋。
而方沉，作为方家嫡长子，是这场大会的活靶子。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拿他当尺子，量一量自家的孩子有多强。
“主家的嫡子，也不过如此嘛。”这是分支家长们最想说的话。
方沉坐在挑战台旁边的看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乌泱泱的萝卜。
他今年九岁了。
九岁的方沉，比同龄人要高出半个头，身量抽条得很快，已经从一个圆滚滚的团子长成了一个清瘦的小少年。五官长开了一些，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白玉兰。只是偶尔抬起眼的时候，那好看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不耐。
他的头发被沈映瑶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出尘，像个小仙童。
但他的内心，此刻只有两个字——
想逃！
台下，分支的孩子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上台挑战他。
这一点也不公平，人海战术也可以耗死他，不过这只是谦虚说法。
但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每年都要让他来当这个靶子？他都已经筑基了，还有什么好比的？
方沉看着来到面前的男孩，大约十二三岁，炼气二层，满脸通红，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兴奋，像是觉得自己今天能创造奇迹。
方沉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跟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孩打架，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但规矩就是规矩。
“方家方沉，请赐教。”他站起身，对着那个男孩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男孩也拱了拱手，然后摆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扎起马步，出拳，拳头上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方沉看着他，觉得他像一只鼓起腮帮子假装自己是老虎的仓鼠。
“请。”方沉说。
男孩大喝一声，冲了过来。
方沉侧身，让过那一拳，伸脚轻轻一绊。
男孩“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掉下比赛台。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男孩从地上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红着脸拱了拱手：“多谢赐教。”然后噔噔噔地跑下了台。
方沉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
第二个上来了，炼气一层，大概十岁左右，是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上台的时候腿都在抖。
方沉站起身，拱了拱手。
小女孩也拱了拱手，然后闭着眼冲了过来。
方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肩膀上，止住了她的冲势。小女孩睁开眼，发现自己原地跑了两步，一步都没前进。
“承让。”方沉说。
小女孩眨了眨眼，然后“哇”的一声哭着跑下了台。
方沉：“…………”
第三个，炼气三层，十一岁左右的女孩，比前两个稍微聪明一点，知道绕到侧面攻击。方沉等她绕到侧面，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
女孩扑了个空，差点从台上摔下去，被方沉一把拽住了后领。
“小心。”方沉说，把她拎回了台中央。女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跑了下去。
方沉坐回椅子上，看着屁股后面那一溜“萝卜”，大大小小的孩子排着队，从挑战台一直排到了院子的尽头。
大的有十五六岁，小的才六七岁，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着被点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人生无望，他在内心哭丧着。
社恐的悲哀就在于，你越是不想被注意，越是会被迫站在聚光灯下。
方沉看了看台下那群“萝卜”，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看台上的分支家长们还有自己爹娘，为自己点起第10086个蜡烛。
第四个人上来了，炼气三层，十三岁，方沉三招把他送下了台。第五个，炼气二层，十二岁，两招。第六个，炼气四层，十四岁，四招。
方沉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溜还在排队的“萝卜”，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向坐在主看台上的方渊，用一种尽量不会显得太失礼的语气说：“父亲，我可以让他们一起上吗？”
方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方沉一眼，笑意满满，简单回道“你想如何，就如何。”
而那些排着队的“萝卜”们，表情就精彩多了。有的愤怒，有的兴奋，他好像听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都出来了。
不过方沉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一群大大小小的“萝卜”，拱了拱手。
“各位，请吧。”
台下的孩子们面面相觑了片刻，然后一窝蜂地涌上了挑战台。
方沉数了数，十七个，最大的十六岁，炼气七层。最小的七岁，还没有正式踏入炼气期，只是来凑数的。
十七个孩子站在台上，把方沉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包围圈。十七张脸，但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打倒他！
方沉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倒也不是轻敌，实力差距太大了。筑基和炼气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就像一个成年人和一群幼儿园的孩子打架，来多少个都一样。
他抬起手，灵气在掌心凝聚。水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的泉水，在空气中迅速扩散、膨胀、变形。
灵气在他的操控下凝聚成一条水蓝色的长龙，龙身约有三丈长，鳞片清晰可见，龙爪锋利如钩，龙目之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水龙在方沉头顶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从深海中传来的龙吟。
全场鸦雀无声，包括那些分支的家长们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这个武技。但一个孩子，能施展到这种程度的，实在是少见
方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表情有些小骄傲。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挑战台上，那些“萝卜”们的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水龙在他们头顶盘旋，龙身遮住了半边天空，龙吟声震得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方沉的手指轻轻一弹，水龙俯冲而下，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十七个孩子中间穿行将他们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有人试图运转灵气挣脱但没有任何用处，水龙的束缚力远超他们的修为，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几秒之后，十七个孩子被捆成了一个大大的“人球”，整整齐齐地堆在挑战台中央。
方沉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那个“人球”，然后伸出脚轻轻一推，“人球”从台上滚了下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散开了。十七个孩子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但没有人受伤。
方沉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十七个孩子拱了拱手，“承让。”
全场掌声雷动，方家的嫡子，确实不同凡响。
而那些被推下台的“萝卜”们，从草地上爬起来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甚至跑过来，仰着头看方沉，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方沉哥哥好厉害！”
“方沉哥哥，那条龙是怎么变出来的？”
“方沉哥哥，你能教我吗？”
方沉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种场景。他该说什么？“好好修炼，将来你也可以”吗？他完全不知道。
所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下了挑战台。身后，那群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方沉哥哥好酷啊！”
“我要回去告诉爹，我以后也要像方沉哥哥一样厉害！”
方沉听着这些话，走得更快了。
他穿过人群，一直走到后山，然后他停下来，靠着灵泉旁的那棵老松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累死了。”他在心里说。
他闭上眼，靠在松树上，任由山风吹过他的脸颊。感受风里有松针的清香，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爆竹声。
他靠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主线任务（十五年）：已完成】
任务目标：在出生后的十五年内，达到筑基十级（系统等级10级），碾压方家一众天才，成为方家新一代的领头人。
任务状态：已完成
完成时间：第9年
任务奖励：
- 经验×1000（已发放）
- 元婴巅峰体验卡×1（已发放）
方沉看着那个“已完成”的标签，心情很平静。
这个任务比他想象的要轻松得多。不是他太强，只是因为方家只是一个中等家族。在青州或许算得上是一方势力，但放到整个修真界，实在算不上什么。
方家的一众天才，在真正的顶级天才面前，大概也就是一群“萝卜”。
方沉想起方衡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修真界很大，青州只是修真界的一隅，方家只是青州的一个中等世家。在方家之上，有那些盘踞一方的顶级世家；在世家之上，有那些传承万年的修真宗门；在宗门之上，还有那些传说中的隐世大能。”
“你很强，比你同龄的任何人都强。但你还很小，你的路还很长，筑基只是一个开始。”
方沉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他看了一眼那个元婴的体验卡的奖励，把它收进了物品栏，然后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他突然脑洞大开，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首歌，歌词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有一句旋律偶尔会在脑海里浮现。
他忍不住轻轻地哼了出来，“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哼了两句，他自己弄笑了。他算什么无敌？在修真界的大人物眼里，他大概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无敌”这个词，离他还有十万八千里。
但在这个瞬间，他允许自己小小的、悄悄的、得意一下。
方沉从松树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遇到了几个正在玩耍的分支小孩。那几个孩子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方沉哥哥！”
方沉脚步一顿。
孩子已经跑过来了，围在他身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方沉哥哥，你能陪我们玩吗？”
方沉：“……”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被一群小孩围着，像一棵被小鸟包围的树。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安于一角”体质开到了最高档。
那些孩子突然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有些茫然。他们看了看方沉站的方向，又互相看了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
“咦？方沉哥哥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
“算了算了，我们去那边玩吧！”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跑开了，没有一个人再往方沉的方向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