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好可爱啊！
“对了，”姜绾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小时候有一件特别好笑的事。上小学的时候，他们班有个女生给他写了情书，你猜他看了之后说什么？”
沈黎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说，字写得不好看，回去练练再来。”
沈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了腰，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怎么这样啊！”沈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人家女生鼓起勇气给他写情书，他嫌弃人家字不好看？”
“他就是这样的。”姜绾也笑了，“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的真心碎在他那张冷脸下面了。”
沈黎笑够了，直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忽然想起自己也差一点成了那无数碎掉的真心之一。
他对他是不一样的。
沈黎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觉。
厨房里，水龙头关了。
姜卿厌把最后一个盘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用毛巾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他走到客厅，看到沈黎窝在沙发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笑得眼睛弯弯的，脸颊红扑扑的，很可爱。
旁边的姜绾也在笑。
姜卿厌的脚步顿了一下。
“笑什么？”姜卿厌开口，声音平稳，但目光一直落在沈黎身上。
沈黎抬起头，对上姜卿厌的目光，那双眼睛里面全是笑意，亮晶晶的。
“姜卿厌，”沈黎的声音清脆又欢快，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欢喜，“你好可爱啊！”
姜卿厌歪了一下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冰冰。
“可爱”这个词，从小到大跟他就没有关系过。
沈黎看着姜卿厌那个歪头的动作，心脏又跳了一下，他歪头的样子也好看，那种不经意的小动作，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可爱。
姜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端着水杯，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她放下水杯，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聊小姑娘给你写情书呢。”
姜卿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姜绾，目光里带着一种明确的警告意味：“别和他乱说。”
姜绾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嘴角的笑意一点都没减，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行行，不乱说。”她经过姜卿厌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姜卿厌，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姜卿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跟着她走向了玄关。
两人出了门，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姜绾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环胸，看着姜卿厌，姜卿厌站在她面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绾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你喜欢男的？”
她的语气很平常，不是在质问，不是在确认，只是在问一个事实。
“不是喜欢男的。”姜卿厌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说：“是喜欢他。”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好吧。”姜绾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语气轻松，“我可不是什么封建余孽，不会拆散你们的，你放心。”
她看着姜卿厌，看了几秒，那种姐姐看弟弟的眼神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点点心疼。
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着，问十句回一句算是好的，大多数时候问什么都得不到答案。
她一直以为姜卿厌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任何关于感情的事了。
“不过，”姜绾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你要是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自己去和爸妈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爸妈应该也不会阻止，甚至还会支持。”
姜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信。
她和姜卿厌的父母不是老古董，从小到大，他们对两个孩子唯一的要求就是身体健康、不做违法的事。
姜卿厌从小到大都是个有主意的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父母很少干涉他的决定。
因为他们都爱姜卿厌。
姜卿厌站在那里，听完姜绾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走廊的地板砖，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
“知道了。”他说。
姜绾靠着墙没有动，她伸手拍了拍姜卿厌的肩膀，往外推了一下，自己没有进去。
“行了，你进去吧。”姜绾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坐了？”姜卿厌问。
“不了。”姜绾弯腰穿上鞋，“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姜卿厌的手指顿了一下：“别瞎说。”
“瞎没瞎说你心里清楚。”姜绾直起身，拎着包，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电梯，“走了，记得带人家回学校。”
姜卿厌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开始往下跳。
他站了一会，然后转身，推门进去了。
客厅里，沈黎还坐在沙发上，他的姿势没怎么变，但手里多了一杯水，正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看到姜卿厌进来，他抬起头，眼睛还是那么亮。
“姐姐走了？”沈黎问。
“嗯。有事。”
“哦。”沈黎点了点头，放下水杯，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姜卿厌看了他一眼。
“不急。”姜卿厌说，“我送你。”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沈黎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姜卿厌。”他转过头。
“嗯。”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
沈黎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关上车门之前，弯下腰，对车里的姜卿厌说了一句：“开车小心。”
然后关上门，转身走了。
姜卿厌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在校门里面，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姜卿厌想起姜绾刚才在走廊里问他的那句话：“你喜欢男的？”
他说不是喜欢男的，是喜欢他。
姜卿厌承认了。
他喜欢沈黎。
姜卿厌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怎么办。
他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黎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说，字写得不好看，回去练练再来。”
沈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了腰，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怎么这样啊！”沈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人家女生鼓起勇气给他写情书，他嫌弃人家字不好看？”
“他就是这样的。”姜绾也笑了，“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的真心碎在他那张冷脸下面了。”
沈黎笑够了，直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忽然想起自己也差一点成了那无数碎掉的真心之一。
他对他是不一样的。
沈黎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觉。
厨房里，水龙头关了。
姜卿厌把最后一个盘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用毛巾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他走到客厅，看到沈黎窝在沙发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笑得眼睛弯弯的，脸颊红扑扑的，很可爱。
旁边的姜绾也在笑。
姜卿厌的脚步顿了一下。
“笑什么？”姜卿厌开口，声音平稳，但目光一直落在沈黎身上。
沈黎抬起头，对上姜卿厌的目光，那双眼睛里面全是笑意，亮晶晶的。
“姜卿厌，”沈黎的声音清脆又欢快，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欢喜，“你好可爱啊！”
姜卿厌歪了一下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冰冰。
“可爱”这个词，从小到大跟他就没有关系过。
沈黎看着姜卿厌那个歪头的动作，心脏又跳了一下，他歪头的样子也好看，那种不经意的小动作，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可爱。
姜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端着水杯，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她放下水杯，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聊小姑娘给你写情书呢。”
姜卿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姜绾，目光里带着一种明确的警告意味：“别和他乱说。”
姜绾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嘴角的笑意一点都没减，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行行，不乱说。”她经过姜卿厌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姜卿厌，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姜卿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跟着她走向了玄关。
两人出了门，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姜绾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环胸，看着姜卿厌，姜卿厌站在她面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绾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你喜欢男的？”
她的语气很平常，不是在质问，不是在确认，只是在问一个事实。
“不是喜欢男的。”姜卿厌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说：“是喜欢他。”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好吧。”姜绾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语气轻松，“我可不是什么封建余孽，不会拆散你们的，你放心。”
她看着姜卿厌，看了几秒，那种姐姐看弟弟的眼神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点点心疼。
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着，问十句回一句算是好的，大多数时候问什么都得不到答案。
她一直以为姜卿厌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任何关于感情的事了。
“不过，”姜绾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你要是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自己去和爸妈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爸妈应该也不会阻止，甚至还会支持。”
姜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信。
她和姜卿厌的父母不是老古董，从小到大，他们对两个孩子唯一的要求就是身体健康、不做违法的事。
姜卿厌从小到大都是个有主意的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父母很少干涉他的决定。
因为他们都爱姜卿厌。
姜卿厌站在那里，听完姜绾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走廊的地板砖，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
“知道了。”他说。
姜绾靠着墙没有动，她伸手拍了拍姜卿厌的肩膀，往外推了一下，自己没有进去。
“行了，你进去吧。”姜绾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坐了？”姜卿厌问。
“不了。”姜绾弯腰穿上鞋，“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姜卿厌的手指顿了一下：“别瞎说。”
“瞎没瞎说你心里清楚。”姜绾直起身，拎着包，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电梯，“走了，记得带人家回学校。”
姜卿厌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开始往下跳。
他站了一会，然后转身，推门进去了。
客厅里，沈黎还坐在沙发上，他的姿势没怎么变，但手里多了一杯水，正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看到姜卿厌进来，他抬起头，眼睛还是那么亮。
“姐姐走了？”沈黎问。
“嗯。有事。”
“哦。”沈黎点了点头，放下水杯，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姜卿厌看了他一眼。
“不急。”姜卿厌说，“我送你。”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沈黎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姜卿厌。”他转过头。
“嗯。”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
沈黎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关上车门之前，弯下腰，对车里的姜卿厌说了一句：“开车小心。”
然后关上门，转身走了。
姜卿厌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在校门里面，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姜卿厌想起姜绾刚才在走廊里问他的那句话：“你喜欢男的？”
他说不是喜欢男的，是喜欢他。
姜卿厌承认了。
他喜欢沈黎。
姜卿厌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怎么办。
他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