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的不错,我的确是要在这段时间内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好……”又摇摇头,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那么感兴趣了?”



段清昭邪邪一笑,瞳眸中透露出一抹莫名其妙的神色,几分了然几分透彻,在这样的眼神之下,让人不由得感觉些许冷意:“没兴趣。但是谁说没兴趣就不能问了?”



这会儿含家倒是放宽了心,无奈地斜了他一眼,看向不远处仍在纠缠着的曲小小和丁子扬。



“我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橙红衣女子难得的大声吼道,脸上气鼓鼓的,似乎被面前那个人激怒了,左看看右看看寻思着有什么可以揍人的东西,一眼就看到含家,想也不想“刷”地窜过来躲她身后。



面露腼腆神色的男子无语地转过头来,摊开手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含家来善后,转过头柔声道:“怎么了,小小?”



曲小小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扁着嘴巴:“未眠姐姐我不去蜀山……会被杀掉的……”似乎想起了什么,后怕地抖了抖,委屈得紧。



这副模样……定是想起了上回追杀她的董曦等人,蜀山可是她的地盘,一想到会被那睚眦必报的女人虐死的场面,饶是再坚强的人,也不得崩溃?何况曲小小原本便不是那么胆大,再加上丁子扬随口几句恐吓的话……



含家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一笑:“小小,我保证你不会出什么事,有我们在,谁都不敢欺负你……连我也不相信么?”



曲小小瞪大了眼,盯着含家看了一会儿,又犹豫地看了眼丁子扬,终于呐呐地点了点头。



含家回头看了眼蹲在地上一边无聊地擦着剑一边看蚂蚁爬的段清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走吧,休息得也够了……这地方离蜀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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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当你越不想遇上什么的时候,我就越会把它丢给你,因为我高兴。



蜀山既然敢于担上正道修真大派第一的名头,场面自是少不了的——看这个山门就知道了。巨大的白岩一层层铺上去,说是宏伟壮丽一点也不为过。上头雕刻出的形态霸气的大字千万年来仍不褪朱红,而且隐隐泛着极具气魄的光芒,震慑人心。



几人自然是一路观看一路啧啧赞叹着登上台阶。蜀山号称有一百零八座绝世名峰,先不说这是不是大话,如今乍一眼看去,遥遥地烟波虚渺,山清水秀,便觉得这地方果然是名不虚传,随意拉出一个地方来,俱是美轮美奂。



然而要进这一百零八座山峰,必定是须过这山门的。蜀山绝仙阵大开,整片地域都被囊括在内,别说杜绝了宵小闯山门的念头,就是他派来此寻事也要掂量着自己有多少斤两。



来来往往的人不算少。蜀山不若昆仑那般临绝处、拒来人,既有一方名门大派的气度,便就开门迎客——再说,蜀山的风光甚好,来此旅游度假自然就不在少数。



这样,含家一行人倒是显得不那么引人注意了。连段清昭都收起了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之后,就更是无人意愿一看。



仅是在大门口数千层的台阶前,就见着几波蜀山弟子匆匆而过,品级、道行虽低,但无一不是昂首挺胸、姿态高傲,往来的人纷纷绕道,最后,连慢慢悠悠爬台阶的含家几人也是靠边站——蜀山弟子之多自是想当然的,蜀山的姿态之高素来也是广为流传的,但是前来拜会的也有修真名门和隐士大派出身的,在他们面前,这种自持身份霸道妄为的行径倒也是让人不齿。



人群中有像曲小小那般愤怒溢于形色的,也有如丁子扬装出的腼腆表情那样带着畏惧的,大多是如段清昭这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至于含家,看在眼中,连一丝额外的情绪都懒得给予。



因为必尽的礼数,外派的人来都是步行上去的,就连天空中飞的修真也是有严格的规定的——哪些地方可以用飞剑,哪些地方必须辈分较高的人才能用……虽没有明说,但是暗下里的潜规则多的是,第一次来,更是不能太冒失,若是不小心触犯了,蜀山就没有昆仑那么好说话……



所以,一路安然无事地跨过山门。众人只觉得周身一阵移形的感觉,明眼看上去没什么两样,但是修为稍高的都能知道,已经跨进了绝仙阵的地域了,冥冥中的压迫也只有少数相当敏感的人能察觉的到。



“真是财大气粗。”某人扬了扬眉,立马来了一句客观的评价。



潋滟花,花中美人,极稀有的冰火双重属性,迅速修复真元的疗伤圣品……含家从大道两侧权作修饰的冰蓝艳红双色花儿上移开视线,喃喃着暴殄天物,一转眸,就见着山门另一侧正盯着她看的绿衫女子。



立夏——她倒是和现实中没什么两样,小巧精致的面容,身材娇小却比例完美,眉目间有一抹说不出的妩媚,一席嫩绿色裙衫映着盈盈的眉眼,煞是动人。



含家微微一笑,就看见那女子迎面扑了过来:“未眠姐姐~”——几人之间自是早就说定了,见面时再不得称她为“小姐”,不然的话,就算旁人不问,心里也难免疑惑,不如称是旧友,也省下了解释。



立夏得意洋洋地看着含家,左瞅瞅,右瞧瞧,满意地点点头:“未眠姐姐看上去气色不错啊!”



含家转头向几人介绍——段清昭脸上没有任何讶异的神色——“蜀山欧阳迟迟,性格很活泼开朗,人缘很好,小小你可以和她多交往交往……昆仑段清昭,迟迟就当他不存在好了,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事再找他——曲小小,性子糯了一点,很可爱……这个是丁子扬,我对你说过的。”



立夏大大地一笑:“大家好~既然是未眠姐姐的朋友,就是我欧阳迟迟的朋友……额,叫我迟迟就好,既然来了蜀山,就让迟迟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这孩子背对着含家,两手放在身后,随着这话落地,手指飞快地比了几个姿势,却正是:“小姐,临时据点目前很麻烦,过后再带你去……”



段清昭很悠闲地望着天,仿佛对天边一朵鸟状的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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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杵着挡道了,先与迟迟一起……”含家无奈地一笑,正要提醒众人被围观的滋味不好受,可是这话还未说完,就被不远处传来的一股霸道至极的剑气打断。



段清昭的眼眸刹那间亮的出奇,宝剑微微出鞘,一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浑身的气质一转,已经如同剑上似露未露的锋芒,掩不住但求一战的霸气。



说是“不远处”,因为含家和段清昭的感知能力都相当强悍,在她俩的道行看来,这股气息所处之地自然是不远——不过这等凌烈冷峻的剑气倒也不常见,就如同寒天里的游龙破水而出,又如同雪山顶的白莲悄然绽放,冷意钻孔噬血,似是能沿着人的呼吸渗进骨髓里——也难怪段清昭的好战之血又沸腾起来了。



段清昭与含家对视一眼,含家既知这厮绝不会善罢甘休,只好抛下一句:“迟迟你看着小小!”



就迅速招出飞剑,直往剑气所在方向而去。丁子扬眸中也是一厉,没等两人交流就跳到了飞剑上,见着那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的结论,想也不想就驾驭着飞剑跟上。



至于剩下的两个,先是愣愣地看着含家抛下说了半句的话、和段清昭大眼瞪小眼,接着就愣愣地看着半空中越来越小的几个黑点……曲小小摆出一副老架势,拍拍欧阳迟迟的肩,深沉地说:“趁早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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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蜀山是正道之首,蜀山掌门仁义之名甲天下不说,蜀山剑侠的事迹也是广为流传——哪知今日所见,原来蜀山也尽是欺世盗名之辈!”



仁和殿前有三个人,闲然的姿态仿佛身处无人之境,与殿门口十数个人一群形成一个明显的对比。矮矮的数道台阶之下看热闹的已经围成一群,若不是有蜀山弟子死命挡着不得入内,此刻怕是早就蜂拥而上了。



说话之人是一个大红色罗裙的女子。姿容妙绝,媚骨天生。新月眉,丹凤眼,谈笑间眸中露着一抹慵懒,举止投足都透着风情。此刻却因为愤怒而让面容带上了一抹冷峭,讥讽的眼神透着些许不屑,直直地射向对方阵前带头的那个脸上相当难看的道袍男子。



她身侧站着一个气质如冰山般冷峻异常的男子。长发,乌冠,暗黄衫,身形挺拔,面容虽是非常俊朗,但是就凭着面无表情的脸就知此人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个性。他一手执在腰间的长剑上,一手随意放在身侧,视线却是从大殿的屋檐上直射过去,看向遥远的天际——典型的目中无人。



两人身后不远处则是一个席地而坐的男子。长长的乌发如墨云一般,血红色的发带伴着无名的风轻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散漫的弧度。那一身红色的单衣艳到了极致,仿佛可以看到那似血一般的红中漫出大团大团的墨迹,让震撼无所阻挡、直直地渗透进心底。他的姿容美艳胜过女子,狭长的丹凤眼似睁非睁,唇角缓缓勾起似笑非笑,像是刚睡醒一般,浑身仿若无骨一般摊着,却掩不住那抹无法忽视的慵懒和魅惑——那腿上随意搁着一架暗红色的古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古琴精致中透着些许张狂,于华美中掩映着几分诡异,甚至每当修长的手指触碰到琴弦时,琴边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花纹就会闪过一两抹红色的流光。



——“怎么,不说话了?说不出来了?刚才不是嚷嚷得很厉害么,表里不一、食言而肥有什么好得意的?毁约毁的那么理直气壮还真是要佩服你们!”红衣女子毫不留情地讥笑道,一只手指勾在两鬓垂下来的发间把玩着,臂弯里的红绫无风自动。



“妖女!你胡说什么?!”那厢有人忍不住了,自持蜀山第一,所到之处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哪里收到过这样的嘲讽——正待拔剑出去好好教训她,却被最前面那个面色阴沉的道袍男子挡了回去。



“妖女?”那女子眉目间是冷芒森森,回头却拍手笑道,“呵,蜀山还真是名、门、正、派!因为小女子的师门倒也不是那么有名,所以小女子被你们称为妖女也无可厚非?蜀山还真是堂堂正正的正道风度啊,我焰华楼生出小女子这么个妖女还真是师门之耻,是不是道长?”



焰华楼,只招女徒,虽并未排进正道六派,成立不足三千年,但是在东海一带倒是享有极高的声誉。所出弟子皆是姿容妙绝,实力颇强,更重要的是,护短,倘若一个出了事,即使倾派报复也在所不惜!



那人脸色又难看几分,强忍着怒气平静道:“阁下所言太过。把剑留下,你们速速离去,你辱骂蜀山之名我便既往不咎!”



那女子眉毛一挑,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迅速收起笑,冷冷道:“剑是我们应得的!要打就打。我们难道还需要你们的施舍——传出去让天下人听听,蜀山之人是如何的不讲信用如何的欺侮小辈!”



“莫要欺人太甚!”那人面色森冷,“刷”地祭出了剑。这一个动作就像是开打的前兆,只瞬间他身后的人就散开将这三个团团包围。他倒是眉目一凛:“住手,岂可以多欺少——待他们交出剑之后,将这三人赶出蜀山便是,不可伤了人家……”



“少假惺惺的了!”红裙女子打断他的话,红绫一掷,在风中猎猎起舞,已是打算出手。冷峻男子执剑在手,旁侧那人指尖一转,琴弦上划出的音符附上一抹尖锐。气氛瞬间凝重道让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正是剑拔弩张,准备动手的当头,救场的人终于赶到:“住手!”



众人抬头,然后几个蜀山的均是一愣,飞快地行了个礼。来人跳下飞剑,面色一沉,责道:“无林师弟,来即是客,怎可对客人不敬?!”



那道袍男子眸光一紧,掩去了眼底几分愤恨,面上却是恭敬地躬身:“无林知错,还望无岩师兄海涵。”



称是无岩的人看上去十分受用的模样,脸上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只转身对着三人道:“失礼了,不知是哪位道兄破了剑阵,得了真刚?”



暗黄色长衫的男子缓缓移过视线,冷冷地看着那人。



无岩微微一怔,马上含笑道:“不愧是剑门当代翘楚——关于此剑还有些没有说清的,不便在此讲明,可否请几位进去商谈?”



“扑哧。”那三人还没什么反应,人群里倒是有人笑出声来,在这股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是谁?!”殿门口那几个蜀山弟子中有恼羞成怒的,拔了剑恶狠狠地盯着这些看客。



那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人群自动分开成两行,露出了一黑一白两人。含家头痛地扶着额——虽然知道这人凑热闹的本性绝对会横插一脚上去的,然而以这种方式……还真是把她的脸也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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