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的阿月
六点，一直等到十一点，整整五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江月明显有些疲惫，他扫温哲一眼，张口道：“她叫你进去。”
温哲看他疲惫不堪的神情，很像一只迷瞪的小兔子，只可惜自己和他不是很熟，不然真的很想揉揉他的头发。
当务之急还是先进去，看看这只病兔到底怎么了。
“坐。”诊疗师顾不得他，眼睛盯着屏幕不停地记录着，敲打键盘。
温哲拉开凳子坐下，诊疗师抬眼扫过，仰仰头道：“去把门关上。”
温哲照做，心底疑惑着有什么是江月不能听到的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诊疗师合上笔记本电脑，很认真地抬眼问道。
温哲怕关系说得太远诊疗师不愿意同他讲真话，于是脱口而出：“我是他哥。”
“不可能。”诊疗师冷眼看着他：“实话实说，你不必与我撒谎。”
斟酌半刻，他觉得自己与江月，应该算是朋友吧？
“……朋友。”
“什么类型的朋友，男朋友？”诊疗师疑惑道。
“对。”温哲很干脆，什么关系并不重要，只要亲近就好，诊疗师愿意与他讲真话就好。
“怪不得。”她展开电脑，又噼里啪啦记录着什么，半晌，她终于开口：“你这个男朋友的情况，非常、非常、非常不容乐观。”
……
温哲再出来时，江月已经靠在一边睡着了。
白玉般的面颊微微泛红，纤长的睫毛柔柔盖下，前额的发丝随意散落，仿佛睡得并不安稳，忽而眉头紧蹙难以舒展。
温哲呆呆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不知看了多久，温哲上前去蹲在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口：“江月？”
声音很轻，但江月惊醒了。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幕，以为是梦，又要闭眼。
“江月，走吧回去睡，这里不舒服。”
江月再一次睁开眼睛，呆了好一阵子才捡回意识，胡乱点点头。
这一路江月始终如同神游一般，眼神涣散又聚焦，聚焦又涣散。温哲见他走得慢又集中不了精神，索性将他的手臂往自己脖子上一挂，捞起他的大腿将他背起来。
学校离得太远，他背着江月在附近酒店开了一间双床房，进屋把他放在床上时，他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昏迷了。
“这么累么……”温哲拇指勘过他前额的细汗，给他掖好被子。
躺在床上，温哲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转过身看着江月，洁白的被子只鼓起一个小小的包，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诊疗师的话字字句句犹在耳畔，他竟不知那只小白兔到底经历了什么，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瓜里，又怎会那样想。
灯光已经熄灭，那个小小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孤独，忽然他哼唧几声，翻了个身。
温哲眨眨眼，目光始终贴着他。
没一会儿，江月缓缓坐起来，好像睁开了眼睛，他盯了温哲好一会儿，突然伸腿下床，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温哲床前。
然后，在温哲炽热的目光下，他像没事人似的掀开被子，跻身躺进来。
温哲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温哲拾回思绪时，江月已经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安然睡着了。
梦游？他爱抱便抱着吧，温哲并不排斥同江月这样肢体接触。
他大手一挥将被子往紧掖了掖，上面那只手往江月身上一搭，手掌正好抚在他的后脑勺上，食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发丝，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那晚，温哲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好，那就不拖堂了！课代表下课把作业收齐。”
课代表低头着急记笔记，只大声给予老师一个回应：“收到！！”
老师前脚迈出班门，后脚班级内大半同学纷纷涌出，只剩少部分瞌睡虫困在原地。
江月不困，却也呆坐在课桌前，双目无神地盯着课本上的某个字。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他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这天温哲恰巧看到他独自一人，又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和他打招呼，思来想去，顺手把前后左右同学的水杯齐齐抱在怀里，冲过去笑着询问：“江同学，喝水么？”
江月回过神，眼前是一位发着光的少年，他唇角带笑，他眼里有光，他见自己不应答，又问一遍：“江同学，那我拿走喽！”
说罢，温哲拿起江月的杯子，兴致冲冲跑出教室。
温哲打完水回来，江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温哲静悄悄把水杯放到江月的桌角，扭身回去同后桌嬉笑打闹。
从那日开始，温哲就好像中了某种魔咒似的，见不得江月一个人待着，只要他下课不睡觉，温哲就抱着一堆水杯赶过去，问他要不要喝水。
不知过了多久，温哲只记得那天的天空很蓝，是那种草原上才能见到的湛蓝色，那天的空气也很清新，夹带着一丝微微凉的寒气，很舒服。他还记得，就是那天，江月居然回应了他，江月轻轻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喝。”
那天温哲很兴奋，给江月打了温度最适宜的水，满满一杯，那天江月拧开杯盖时，水漫出来流在手上，流在地上。
“喝水么江月？”
“喝。”
“要不要喝水？”
“喝。”
“我要去打水了！”
“喝。”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一个字？”
江月沉吟片刻：“我喝。”
“哎温哲！”张灼跟着温哲去打水：“这是那自闭同学的杯子么？你怎么还能和他玩到一起？你也是神了！”
“自闭同学？”温哲停顿片刻，笑道：“这又是谁的外号？”
“江月啊！你不觉得他很自闭吗？也不说话也不交朋友，一天到晚除了在学习就是在发呆。”
温哲沉默片刻，张口道：“以后还是叫他的名字吧。对于熟悉的人来说，外号也许是巩固友情的工具，但对于不熟悉的人，这就是霸凌。”
张灼愣怔一瞬，他很少见温哲这么严肃地同他讲话，他勾唇笑笑：“呦，哥又装上了？”
温哲甩给他一个“滚蛋”的眼神，又道：“江月不自闭啊，我觉得他挺可爱的。”
江月明显有些疲惫，他扫温哲一眼，张口道：“她叫你进去。”
温哲看他疲惫不堪的神情，很像一只迷瞪的小兔子，只可惜自己和他不是很熟，不然真的很想揉揉他的头发。
当务之急还是先进去，看看这只病兔到底怎么了。
“坐。”诊疗师顾不得他，眼睛盯着屏幕不停地记录着，敲打键盘。
温哲拉开凳子坐下，诊疗师抬眼扫过，仰仰头道：“去把门关上。”
温哲照做，心底疑惑着有什么是江月不能听到的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诊疗师合上笔记本电脑，很认真地抬眼问道。
温哲怕关系说得太远诊疗师不愿意同他讲真话，于是脱口而出：“我是他哥。”
“不可能。”诊疗师冷眼看着他：“实话实说，你不必与我撒谎。”
斟酌半刻，他觉得自己与江月，应该算是朋友吧？
“……朋友。”
“什么类型的朋友，男朋友？”诊疗师疑惑道。
“对。”温哲很干脆，什么关系并不重要，只要亲近就好，诊疗师愿意与他讲真话就好。
“怪不得。”她展开电脑，又噼里啪啦记录着什么，半晌，她终于开口：“你这个男朋友的情况，非常、非常、非常不容乐观。”
……
温哲再出来时，江月已经靠在一边睡着了。
白玉般的面颊微微泛红，纤长的睫毛柔柔盖下，前额的发丝随意散落，仿佛睡得并不安稳，忽而眉头紧蹙难以舒展。
温哲呆呆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不知看了多久，温哲上前去蹲在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口：“江月？”
声音很轻，但江月惊醒了。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幕，以为是梦，又要闭眼。
“江月，走吧回去睡，这里不舒服。”
江月再一次睁开眼睛，呆了好一阵子才捡回意识，胡乱点点头。
这一路江月始终如同神游一般，眼神涣散又聚焦，聚焦又涣散。温哲见他走得慢又集中不了精神，索性将他的手臂往自己脖子上一挂，捞起他的大腿将他背起来。
学校离得太远，他背着江月在附近酒店开了一间双床房，进屋把他放在床上时，他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昏迷了。
“这么累么……”温哲拇指勘过他前额的细汗，给他掖好被子。
躺在床上，温哲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转过身看着江月，洁白的被子只鼓起一个小小的包，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诊疗师的话字字句句犹在耳畔，他竟不知那只小白兔到底经历了什么，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瓜里，又怎会那样想。
灯光已经熄灭，那个小小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孤独，忽然他哼唧几声，翻了个身。
温哲眨眨眼，目光始终贴着他。
没一会儿，江月缓缓坐起来，好像睁开了眼睛，他盯了温哲好一会儿，突然伸腿下床，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温哲床前。
然后，在温哲炽热的目光下，他像没事人似的掀开被子，跻身躺进来。
温哲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温哲拾回思绪时，江月已经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安然睡着了。
梦游？他爱抱便抱着吧，温哲并不排斥同江月这样肢体接触。
他大手一挥将被子往紧掖了掖，上面那只手往江月身上一搭，手掌正好抚在他的后脑勺上，食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发丝，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那晚，温哲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好，那就不拖堂了！课代表下课把作业收齐。”
课代表低头着急记笔记，只大声给予老师一个回应：“收到！！”
老师前脚迈出班门，后脚班级内大半同学纷纷涌出，只剩少部分瞌睡虫困在原地。
江月不困，却也呆坐在课桌前，双目无神地盯着课本上的某个字。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他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这天温哲恰巧看到他独自一人，又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和他打招呼，思来想去，顺手把前后左右同学的水杯齐齐抱在怀里，冲过去笑着询问：“江同学，喝水么？”
江月回过神，眼前是一位发着光的少年，他唇角带笑，他眼里有光，他见自己不应答，又问一遍：“江同学，那我拿走喽！”
说罢，温哲拿起江月的杯子，兴致冲冲跑出教室。
温哲打完水回来，江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温哲静悄悄把水杯放到江月的桌角，扭身回去同后桌嬉笑打闹。
从那日开始，温哲就好像中了某种魔咒似的，见不得江月一个人待着，只要他下课不睡觉，温哲就抱着一堆水杯赶过去，问他要不要喝水。
不知过了多久，温哲只记得那天的天空很蓝，是那种草原上才能见到的湛蓝色，那天的空气也很清新，夹带着一丝微微凉的寒气，很舒服。他还记得，就是那天，江月居然回应了他，江月轻轻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喝。”
那天温哲很兴奋，给江月打了温度最适宜的水，满满一杯，那天江月拧开杯盖时，水漫出来流在手上，流在地上。
“喝水么江月？”
“喝。”
“要不要喝水？”
“喝。”
“我要去打水了！”
“喝。”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一个字？”
江月沉吟片刻：“我喝。”
“哎温哲！”张灼跟着温哲去打水：“这是那自闭同学的杯子么？你怎么还能和他玩到一起？你也是神了！”
“自闭同学？”温哲停顿片刻，笑道：“这又是谁的外号？”
“江月啊！你不觉得他很自闭吗？也不说话也不交朋友，一天到晚除了在学习就是在发呆。”
温哲沉默片刻，张口道：“以后还是叫他的名字吧。对于熟悉的人来说，外号也许是巩固友情的工具，但对于不熟悉的人，这就是霸凌。”
张灼愣怔一瞬，他很少见温哲这么严肃地同他讲话，他勾唇笑笑：“呦，哥又装上了？”
温哲甩给他一个“滚蛋”的眼神，又道：“江月不自闭啊，我觉得他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