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蛋，我被买回来当桃花肥了？
引擎的轰鸣声低沉平稳，连一丝颠簸都感觉不到。
林向阳整个脑袋还蒙在宽大的黑风衣里，鼻尖全是一股冷冽的深海冷香。
那香味侵略性，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直往他天灵盖里钻。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腰上那只铁臂箍得死紧，几乎要把他勒进对方的骨血里。
耳边是男人沉重又压抑的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老大绝对有肺痨，喘得像风箱。”林向阳在心里嘀咕，身子却缩得更紧了。
他悄悄摸了一把身下的座椅。
真皮的，滑溜溜的，软得不可思议。
这得花多少下城区的废铁，才能换来这么个座椅垫子？
“开快点。”头顶传来男人嘶哑冷硬的命令。
“是，贺总。前排清理了路障，马上就到。”驾驶座传来恭敬的回应。
林向阳打了个寒颤。
完了，催这么急，连路障都清理了，这是赶着回去趁新鲜下锅啊。
在下城区，新鲜的“血包”和器官总是黑市上最抢手的货色。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片里的画面。
自己被大字型绑在手术台上，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变态拿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刀尖还在滴着血。
吓得他直接在风衣里猛地蹬了两下腿。
贺霆立刻察觉到了怀里人的躁动。
男人隔着风衣，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动作生硬，却透着股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翼翼。
“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林向阳在布料底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快点送我去死是吧？还要我忍？
他不敢出声，只能继续装死，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脚底抹油。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轮胎碾压过平整的碎石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车身缓缓停稳。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股清新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裹在林向阳头上的风衣，被贺霆轻轻掀开了一角。
重获光明的瞬间，林向阳赶紧眯起眼，视线做贼似的往外扫。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入眼是一座望不到边的巨大庄园。
穹顶尖塔，白墙金瓦，奢华得像是童话里中世纪的城堡。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院子大得离谱，而且绿化好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门两侧，栽满了各种他连见都没见过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枝叶繁茂得几乎遮天蔽日。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泥土芳香，还掺杂着某种高级植物的清甜。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车门外站着一长排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
个个面无表情，身板挺得笔直，活像阎王殿外的催命鬼。
领头的是个满头银发、穿着燕尾服的老头，正微微躬着身子迎接。
老头抬起头，目光在林向阳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转了一圈。
原本刻板严肃的脸上，瞬间闪过震惊、激动。
老头倒吸一口冷气，连眼眶都不可抑制地红了。
他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抖个不停，嘴唇蠕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
林向阳被这眼神看毛了。
“这老头看我的眼神，怎么跟饿了三天看见肥猪一样？”
下城区的打工魂和求生欲，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林向阳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弦，突然“嘎嘣”一声对上了号。
他懂了！彻底懂了！
刚才在地下室，这疯批老大当面捏碎了他的桃花核，说明对方是个重度植物控。
现在又把他带到这满是植物的深山老林里。
周围还站着这么多严阵以待的打手。
顺着院墙看过去，旁边甚至还停着几辆装满黑土的小推车。
这根本不是什么豪宅，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植物园！
这帮有钱人变态得很，肯定是买他们这些下城区的穷鬼回来当高级花肥！
怪不得那老大刚才红着眼，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那绝对是激动得想立刻把他埋进土里，看树苗发芽！
贺霆抱着他，长腿迈出车厢，稳稳踩在平整的地面上。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贪婪而克制。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别怕，到家了。”
林向阳在心里怒骂：“到你大爷的家，这是到坟头了吧！”
他牙关紧咬，眼神瞬间变得狠戾起来。
下城区野狗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他趁着贺霆手臂微微放松的瞬间，猛地像条泥鳅一样往下出溜。
贺霆怕摔着他，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
就这一秒的空隙，林向阳双脚落地。
他顺手抓起旁边名贵花盆里的一把黑土，看都不看，朝着贺霆和管家那个方向猛地一扬。
“看镖！”
泥土纷纷扬扬洒了半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趁着众人下意识闭眼的功夫，林向阳拔腿就往庄园深处狂奔。
两条细腿抡得像风火轮，鞋底都在石板路上擦出了火星子。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专挑花草茂盛的地方钻。
“拦住他！快拦住小少爷！”李管家大惊失色，连声呼喊。
十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迅速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不许伤他！谁碰他一下，我立刻剁了谁的手！”
贺霆厉声暴喝，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红血丝，像一头发怒的暴君。
他的心跳快得要砸破胸膛。
刚刚活生生的人还在怀里，他绝不允许向阳再从他眼前消失！
哪怕是一秒钟都不行。
保镖们吓得动作一僵，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
这可是老板发了死命令，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伤人。
他们只能虚张声势地围堵，张开双臂像赶小鸡一样跟着跑。
林向阳跑得肺都要炸了。
他一边跑，一边四处乱看，试图找个狗洞钻出去。
但这庄园的围墙高得离谱，上面还有闪烁着电火花的高压网。
四周全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别追了！我肉酸！不好吃！”
他冲着身后绝望地大喊。
保镖们像一堵堵移动的黑墙，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最终，把他逼到了花园最深处的死角。
角落里停着一辆花匠用的工具车。
林向阳退无可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贺霆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刚刚被玻璃扎伤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鲜血染红了掌心。
看着像一只困兽般缩在墙角的林向阳，贺霆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疯狂切割。
十年了。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梦见林向阳血肉模糊地躺在火海里。
他连做梦都在找这个人，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现在，这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却满眼都是防备和恐惧。
贺霆喉咙发紧，眼底的水光再也压制不住。
他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碎了这来之不易的奇迹。
“阳阳……”男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祈求，“过来，让我抱抱。”
林向阳被这声“阳阳”喊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蛋，这老大居然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他肯定连我的档案都查清楚了，连我骨头几斤几两都算好了。
肥料的来历查得明明白白，这是下定决心要用他了。
看着贺霆双眼通红、一步步逼近的模样。
林向阳觉得，对方那哪是想抱他。
那分明是馋他的身子，想立刻把他剁碎了埋进土里当肥料！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咬舌自尽，让你连新鲜的肥料都得不到！”
林向阳绝望地大吼，手脚并用地在花匠工具车上乱摸。
剪刀？太小了没威慑力。
铁锹？太沉了根本拿不动。
就在贺霆的高大身躯几乎要贴上他的时候，林向阳终于摸到了一根粗糙的木棍。
他猛地抽了出来，想都没想，直接怼在两人中间。
那是一把足有半人高、用来扫落叶的大扫把。
扫把上的竹条甚至还沾着几片干枯的树叶。
此刻，这把破扫把正直愣愣地指着帝国最尊贵的财阀大佬的鼻尖。
全场死寂。
周围的保镖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管家更是吓得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堂堂贺氏集团的掌权人，什么时候被人拿扫把指着头？
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贺霆却僵在了原地。
他任由那把脏兮兮的扫把抵在自己价格不菲的衬衫上。
男人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扫把后面那张脏兮兮却鲜活生动的脸。
眼里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刺痛。
林向阳咽了口唾沫，双手握紧了扫把柄。
这扫把就是他最后的底气。
看着对方似乎被镇住了，没敢再往前走。
他赶紧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大侠，别杀我！我能干活！”
林向阳整个脑袋还蒙在宽大的黑风衣里，鼻尖全是一股冷冽的深海冷香。
那香味侵略性，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直往他天灵盖里钻。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腰上那只铁臂箍得死紧，几乎要把他勒进对方的骨血里。
耳边是男人沉重又压抑的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老大绝对有肺痨，喘得像风箱。”林向阳在心里嘀咕，身子却缩得更紧了。
他悄悄摸了一把身下的座椅。
真皮的，滑溜溜的，软得不可思议。
这得花多少下城区的废铁，才能换来这么个座椅垫子？
“开快点。”头顶传来男人嘶哑冷硬的命令。
“是，贺总。前排清理了路障，马上就到。”驾驶座传来恭敬的回应。
林向阳打了个寒颤。
完了，催这么急，连路障都清理了，这是赶着回去趁新鲜下锅啊。
在下城区，新鲜的“血包”和器官总是黑市上最抢手的货色。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片里的画面。
自己被大字型绑在手术台上，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变态拿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刀尖还在滴着血。
吓得他直接在风衣里猛地蹬了两下腿。
贺霆立刻察觉到了怀里人的躁动。
男人隔着风衣，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动作生硬，却透着股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翼翼。
“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林向阳在布料底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快点送我去死是吧？还要我忍？
他不敢出声，只能继续装死，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脚底抹油。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轮胎碾压过平整的碎石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车身缓缓停稳。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股清新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裹在林向阳头上的风衣，被贺霆轻轻掀开了一角。
重获光明的瞬间，林向阳赶紧眯起眼，视线做贼似的往外扫。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入眼是一座望不到边的巨大庄园。
穹顶尖塔，白墙金瓦，奢华得像是童话里中世纪的城堡。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院子大得离谱，而且绿化好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门两侧，栽满了各种他连见都没见过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枝叶繁茂得几乎遮天蔽日。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泥土芳香，还掺杂着某种高级植物的清甜。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车门外站着一长排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
个个面无表情，身板挺得笔直，活像阎王殿外的催命鬼。
领头的是个满头银发、穿着燕尾服的老头，正微微躬着身子迎接。
老头抬起头，目光在林向阳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转了一圈。
原本刻板严肃的脸上，瞬间闪过震惊、激动。
老头倒吸一口冷气，连眼眶都不可抑制地红了。
他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抖个不停，嘴唇蠕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
林向阳被这眼神看毛了。
“这老头看我的眼神，怎么跟饿了三天看见肥猪一样？”
下城区的打工魂和求生欲，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林向阳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弦，突然“嘎嘣”一声对上了号。
他懂了！彻底懂了！
刚才在地下室，这疯批老大当面捏碎了他的桃花核，说明对方是个重度植物控。
现在又把他带到这满是植物的深山老林里。
周围还站着这么多严阵以待的打手。
顺着院墙看过去，旁边甚至还停着几辆装满黑土的小推车。
这根本不是什么豪宅，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植物园！
这帮有钱人变态得很，肯定是买他们这些下城区的穷鬼回来当高级花肥！
怪不得那老大刚才红着眼，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那绝对是激动得想立刻把他埋进土里，看树苗发芽！
贺霆抱着他，长腿迈出车厢，稳稳踩在平整的地面上。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贪婪而克制。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别怕，到家了。”
林向阳在心里怒骂：“到你大爷的家，这是到坟头了吧！”
他牙关紧咬，眼神瞬间变得狠戾起来。
下城区野狗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他趁着贺霆手臂微微放松的瞬间，猛地像条泥鳅一样往下出溜。
贺霆怕摔着他，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
就这一秒的空隙，林向阳双脚落地。
他顺手抓起旁边名贵花盆里的一把黑土，看都不看，朝着贺霆和管家那个方向猛地一扬。
“看镖！”
泥土纷纷扬扬洒了半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趁着众人下意识闭眼的功夫，林向阳拔腿就往庄园深处狂奔。
两条细腿抡得像风火轮，鞋底都在石板路上擦出了火星子。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专挑花草茂盛的地方钻。
“拦住他！快拦住小少爷！”李管家大惊失色，连声呼喊。
十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迅速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不许伤他！谁碰他一下，我立刻剁了谁的手！”
贺霆厉声暴喝，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红血丝，像一头发怒的暴君。
他的心跳快得要砸破胸膛。
刚刚活生生的人还在怀里，他绝不允许向阳再从他眼前消失！
哪怕是一秒钟都不行。
保镖们吓得动作一僵，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
这可是老板发了死命令，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伤人。
他们只能虚张声势地围堵，张开双臂像赶小鸡一样跟着跑。
林向阳跑得肺都要炸了。
他一边跑，一边四处乱看，试图找个狗洞钻出去。
但这庄园的围墙高得离谱，上面还有闪烁着电火花的高压网。
四周全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别追了！我肉酸！不好吃！”
他冲着身后绝望地大喊。
保镖们像一堵堵移动的黑墙，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最终，把他逼到了花园最深处的死角。
角落里停着一辆花匠用的工具车。
林向阳退无可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贺霆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刚刚被玻璃扎伤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鲜血染红了掌心。
看着像一只困兽般缩在墙角的林向阳，贺霆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疯狂切割。
十年了。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梦见林向阳血肉模糊地躺在火海里。
他连做梦都在找这个人，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现在，这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却满眼都是防备和恐惧。
贺霆喉咙发紧，眼底的水光再也压制不住。
他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碎了这来之不易的奇迹。
“阳阳……”男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祈求，“过来，让我抱抱。”
林向阳被这声“阳阳”喊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蛋，这老大居然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他肯定连我的档案都查清楚了，连我骨头几斤几两都算好了。
肥料的来历查得明明白白，这是下定决心要用他了。
看着贺霆双眼通红、一步步逼近的模样。
林向阳觉得，对方那哪是想抱他。
那分明是馋他的身子，想立刻把他剁碎了埋进土里当肥料！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咬舌自尽，让你连新鲜的肥料都得不到！”
林向阳绝望地大吼，手脚并用地在花匠工具车上乱摸。
剪刀？太小了没威慑力。
铁锹？太沉了根本拿不动。
就在贺霆的高大身躯几乎要贴上他的时候，林向阳终于摸到了一根粗糙的木棍。
他猛地抽了出来，想都没想，直接怼在两人中间。
那是一把足有半人高、用来扫落叶的大扫把。
扫把上的竹条甚至还沾着几片干枯的树叶。
此刻，这把破扫把正直愣愣地指着帝国最尊贵的财阀大佬的鼻尖。
全场死寂。
周围的保镖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管家更是吓得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堂堂贺氏集团的掌权人，什么时候被人拿扫把指着头？
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贺霆却僵在了原地。
他任由那把脏兮兮的扫把抵在自己价格不菲的衬衫上。
男人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扫把后面那张脏兮兮却鲜活生动的脸。
眼里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刺痛。
林向阳咽了口唾沫，双手握紧了扫把柄。
这扫把就是他最后的底气。
看着对方似乎被镇住了，没敢再往前走。
他赶紧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大侠，别杀我！我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