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六十二、尾声（下）
几天后，沈昭岚给沈在夷打了个电话。
她语气轻快，似乎心情很好：“最近天气不错，我想后天去一趟妈妈那里，你有空没？”
沈在夷看了看日历，应道：“好，几点？”
“等我去接你，”沈昭岚说完顿了顿，“你要是想，就带上蒋昇俣。”
沈在夷支支吾吾地应声，沈昭岚笑道：“干嘛弄得我像什么恶霸一样？想带就带，让妈妈也看看儿媳妇的成色。”
好好一场见面说成了听泉鉴宝，真不知道她的怨气是怎样的进化规律，明明最开始的“太子”至少还是个人。
这会儿蒋昇俣还有会要开，沈在夷掐着他结束的点打去电话，问他想不想一起去看妈妈。
蒋昇俣的语气原本还有些疲惫，闻言似乎死机了几秒，随后清了清嗓子：“什么时候？”
“后天，我姐说来接我。”沈在夷说完又笑，“你不要紧张。”
这实在很难不紧张。毕竟在蒋昇俣积累的礼仪中，还从未涉足过丈母娘这一领域。
到了约定那天，蒋昇俣已经早早调整过当天的工作内容，于是下午时就已经闲了下来，他正打算直接去学校接人，沈在夷自己就已经来了。
天气冷下来后，沈在夷总是穿得厚厚的，羽绒服在他身上蓬松宽大，抱进怀里时像搂着一块大面包。蒋昇俣被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低头拿鼻尖蹭了蹭沈在夷的额头脸颊：“冷不冷？”
“只有脸冰，我身上热着呢。”沈在夷推了推他的手臂，总觉得他今天搂得格外紧，“我姐快来了，等会我们坐她的车去。你准备好了吗？”
“坏了，”蒋昇俣半真半假地叹一声，“你一问我又紧张了。”
沈在夷笑着推开他，根本不上当：“那你自己调理一下吧。”
蒋昇俣颇觉可惜，低头一看他鼓鼓囊囊的背包：“包里装什么了？”
沈在夷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到那你就知道了。”
沈昭岚来得很快，三人一路向墓园去，路上少不得和蒋昇俣聊几句工作上的事。她今天穿得略显正式，脖子上带着沈在夷送给她的蓝水晶项链。沈在夷总觉得她今天心情不错，下车后没忍住问道：“姐，你是不是有好事要说？”
沈昭岚勾了勾唇角，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束花：“晚点再告诉你。”
柳闻秋的墓碑立在一个能被阳光照到的位置，碑面干净，显然经常打扫，上面的照片是沈昭岚选的，年轻的女人还未经历病痛时脸上总带着温和自由的笑意，和沈昭岚带来的那束向日葵交相辉映。
蒋昇俣看到沈昭岚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个花篮，似乎想把花束拆开重插，他正打算帮忙，就被沈在夷拉着手带到了碑前。
背包拉链拉开后，蒋昇俣眉头微扬，看到了那本相册的一角。
沈在夷抱着相册在碑石旁蹲下，介绍道：“妈妈，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叫蒋昇俣，我们已经结婚了。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蒋昇俣像是被这句话牵动，下意识朝那张照片看去，似乎隔着时空对上了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
“您好，柳女士，我是沈在夷的爱人。”他微微笑道，“本来早就该和您见一面，是我礼数不周了。”
沈在夷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翻开那本相册，念叨道：“初中以后我的照片都是姐姐拍的，之前一直没想到给你看，蒋昇俣把它们都印出来了......”
蒋昇俣跟着半蹲下去，加入了这场公开的悄悄话。他几乎是一言不发地听着沈在夷介绍那些照片，只有在偶尔提到一旁自己照片时插几句嘴。说话间，沈昭岚花全都重新布置进了花篮里，阳光下的向日葵透着鲜艳的活力，她放下花篮时，沈在夷也合上了相册。他拉着蒋昇俣起身，悄声道：“我们去准备香炉。”
蒋昇俣会意，跟着他走到一旁。他看着还没收拾掉的向日葵残叶，问道：“向日葵，是你妈妈喜欢的花？”
“嗯，”沈在夷应完看向他，“她现在也可以是你妈妈。”
蒋昇俣听出几分问询的意思。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已经有些生疏，骤然叫出口确有几分突兀。他温和地垂下眼看着沈在夷认真的表情，顿时笑了，低声道：“嗯，那就是咱妈。”
向日葵，那是在沈在夷高中毕业时出现过的花，如今看来，那不仅仅是在借花祝福。
那边的沈昭岚已经站起身来，沈在夷拉了拉蒋昇俣的袖子，拿起早已经摆弄好的香品：“过去吧。”
安静地拜扫过后，看着沈昭岚再次蹲下身去，蒋昇俣已经摸清了规律，主动看向沈在夷：“我们先回车上？”
沈在夷点点头，望了一眼沈昭岚的背影，再看了看照片上微笑着的柳闻秋，无声地挥了挥手。
墓园很安静，环境清幽，天气好时甚至能听见鸟叫。走在离开墓园的那片空地上，蒋昇俣问道：“你们经常来吗？”
“以前会比较频繁，但今年太忙了。”沈在夷仰头看了看无云的天，“除了忌日，平时想起来了就会来看望一下，也不一定都是一起来。”
他垂下眼，慢悠悠地说：“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瞒着我姐偷偷来，看守大哥跟我姐比较熟，每次都会跟她告状。”
沈在夷想起那些眼泪无法示人的岁月，擦拭他脸颊最多的是枕面或石碑。沈昭岚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那些脆弱都被彼此默契地咽下，留到这里说给至亲和天地。
蒋昇俣长叹一气，寻着沈在夷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冰凉的手指难以焐热，转头看去时，沈在夷却露出一个暖融融的笑来。
“以后心情不好就可以先找我了，”蒋昇俣道，“来和妈妈聊天要高兴，最好再把我带上。”
相牵的手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沈在夷哼声道：“你少惹我不高兴，比来这里刷脸更实在。”
蒋昇俣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他还在记前几天的仇。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在先，蒋昇俣好声好气地应道：“你说得对，我严肃反思。”
他们路上闲聊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到车上没多久，沈昭岚就也回来了。她笑眯眯地上车后，回身看着沈在夷。
沈在夷眨眨眼：“现在可以说了？”
沈昭岚道：“还记得我说过想发展国外市场吗？上次出差就是去见了几位前辈，前些天约瑟回复我了。”
看着她的表情，沈在夷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必然很合她心意。
果不其然，沈昭岚笑道：“接下来我应该会很忙，要准备培养团队，还会经常去A国出差，可能不常能联系到我，你要是有事——”
“就交给我解决，”蒋昇俣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放心吧，有我在，小安也遇不到什么大事。”
沈昭岚心情不错，看他也顺眼不少，哼笑一声：“蒋总，我这次探路也注意到不少适合睿视的发展方向，你要是有意，等稳定下来，我很期待能再次合作。”
蒋昇俣笑道：“以闻道如今的发展，怕是很快就是睿视望尘莫及了。”
沈昭岚瞥他一眼，转身去系安全带：“收一收，到这就可以了。”
蒋昇俣：“......”
沈在夷被逗笑，随后想起什么：“姐，那你以后会常驻国外吗？”
“嗯。”沈昭岚应声：“有一段时间会吧。”
“所以啊，你以后可不要被随便什么人骗去他家打工，赶紧学着接手我国内的工作，以后我不在，公司可得靠你了。”
“随便什么人”坐在一旁，话都没说就被戳破了所思所想，立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只会想想，不会真的实行的。”
沈昭岚无声地撇了撇嘴，心想小安不会愿意，谅你也不敢来硬的。
她把沈在夷和蒋昇俣送回睿视，自己开车离开了。蒋昇俣看了看表，这会儿时间不早，是时候吃晚饭了。
车子碾着暮色走在回家的路上，沈在夷看着远处天边迅速降落的夕阳，突然想到自己好像经常在和蒋昇俣共同见证这样的景色。傍晚在一天里有着起承转合的作用，把白天和夜晚黏连着分隔开。如此天色转瞬即逝，短暂得只够留下一个拥抱或是轻吻。但无数个短暂的傍晚在脑海里连成片，便构建出了一个漫长的美梦。
车子驶入院内时，天色已暗。
驾驶座上的蒋昇俣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沈在夷熟睡的侧脸。
沈在夷不是个精力很高的人，一天折腾一件事就能累得够呛。上学的人总是容易睡不好，沈在夷又经常失眠，相识之后为数不多安稳的睡眠都是在蒋昇俣身边。此时在熟悉的环境里，沈在夷睡得很是安心。
温馨的氛围总是让人放松。蒋昇俣看着沈在夷微微颤抖的睫毛，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相识之初。
编造给外界的相爱假象，在那时或许并没多少人坚信会成真。但人类的真心是种子，从种下的那一刻就必然会发芽，从决定和沈在夷见面开始，他们就注定了会有未来。
蒋昇俣牵起沈在夷的手，在他指尖亲了亲，又咬了几下。
细碎的痒意让沈在夷皱了皱眉。他似乎想抽开手，却被紧紧牵着动弹不得，终于得以从睡意中挣扎出来，懒声道：“到家了？”
蒋昇俣没有应声，只是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凑上前去，趁着他连呼吸都还绵长柔软的时候，留下一个轻盈的吻。
“小安，”蒋昇俣轻声道，“今天跟妈妈和姐姐都说了那么多话，有没有什么是要和我说的？”
这一出来得像老师抽查作业一样突然。沈在夷迷迷蒙蒙地眨了眨眼，顺着这句话思考了很久。
“之前总觉得差了六岁没什么，今天再看相册的时候才觉得，六年真的好长啊。”
柔亮的车灯中，沈在夷转头看着蒋昇俣，似乎笑了一下：“我想了想，要是有机会，还是更希望能一起长大。”
—正文完—
前面还有一章哦
她语气轻快，似乎心情很好：“最近天气不错，我想后天去一趟妈妈那里，你有空没？”
沈在夷看了看日历，应道：“好，几点？”
“等我去接你，”沈昭岚说完顿了顿，“你要是想，就带上蒋昇俣。”
沈在夷支支吾吾地应声，沈昭岚笑道：“干嘛弄得我像什么恶霸一样？想带就带，让妈妈也看看儿媳妇的成色。”
好好一场见面说成了听泉鉴宝，真不知道她的怨气是怎样的进化规律，明明最开始的“太子”至少还是个人。
这会儿蒋昇俣还有会要开，沈在夷掐着他结束的点打去电话，问他想不想一起去看妈妈。
蒋昇俣的语气原本还有些疲惫，闻言似乎死机了几秒，随后清了清嗓子：“什么时候？”
“后天，我姐说来接我。”沈在夷说完又笑，“你不要紧张。”
这实在很难不紧张。毕竟在蒋昇俣积累的礼仪中，还从未涉足过丈母娘这一领域。
到了约定那天，蒋昇俣已经早早调整过当天的工作内容，于是下午时就已经闲了下来，他正打算直接去学校接人，沈在夷自己就已经来了。
天气冷下来后，沈在夷总是穿得厚厚的，羽绒服在他身上蓬松宽大，抱进怀里时像搂着一块大面包。蒋昇俣被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低头拿鼻尖蹭了蹭沈在夷的额头脸颊：“冷不冷？”
“只有脸冰，我身上热着呢。”沈在夷推了推他的手臂，总觉得他今天搂得格外紧，“我姐快来了，等会我们坐她的车去。你准备好了吗？”
“坏了，”蒋昇俣半真半假地叹一声，“你一问我又紧张了。”
沈在夷笑着推开他，根本不上当：“那你自己调理一下吧。”
蒋昇俣颇觉可惜，低头一看他鼓鼓囊囊的背包：“包里装什么了？”
沈在夷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到那你就知道了。”
沈昭岚来得很快，三人一路向墓园去，路上少不得和蒋昇俣聊几句工作上的事。她今天穿得略显正式，脖子上带着沈在夷送给她的蓝水晶项链。沈在夷总觉得她今天心情不错，下车后没忍住问道：“姐，你是不是有好事要说？”
沈昭岚勾了勾唇角，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束花：“晚点再告诉你。”
柳闻秋的墓碑立在一个能被阳光照到的位置，碑面干净，显然经常打扫，上面的照片是沈昭岚选的，年轻的女人还未经历病痛时脸上总带着温和自由的笑意，和沈昭岚带来的那束向日葵交相辉映。
蒋昇俣看到沈昭岚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个花篮，似乎想把花束拆开重插，他正打算帮忙，就被沈在夷拉着手带到了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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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在夷抱着相册在碑石旁蹲下，介绍道：“妈妈，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叫蒋昇俣，我们已经结婚了。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蒋昇俣像是被这句话牵动，下意识朝那张照片看去，似乎隔着时空对上了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
“您好，柳女士，我是沈在夷的爱人。”他微微笑道，“本来早就该和您见一面，是我礼数不周了。”
沈在夷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翻开那本相册，念叨道：“初中以后我的照片都是姐姐拍的，之前一直没想到给你看，蒋昇俣把它们都印出来了......”
蒋昇俣跟着半蹲下去，加入了这场公开的悄悄话。他几乎是一言不发地听着沈在夷介绍那些照片，只有在偶尔提到一旁自己照片时插几句嘴。说话间，沈昭岚花全都重新布置进了花篮里，阳光下的向日葵透着鲜艳的活力，她放下花篮时，沈在夷也合上了相册。他拉着蒋昇俣起身，悄声道：“我们去准备香炉。”
蒋昇俣会意，跟着他走到一旁。他看着还没收拾掉的向日葵残叶，问道：“向日葵，是你妈妈喜欢的花？”
“嗯，”沈在夷应完看向他，“她现在也可以是你妈妈。”
蒋昇俣听出几分问询的意思。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已经有些生疏，骤然叫出口确有几分突兀。他温和地垂下眼看着沈在夷认真的表情，顿时笑了，低声道：“嗯，那就是咱妈。”
向日葵，那是在沈在夷高中毕业时出现过的花，如今看来，那不仅仅是在借花祝福。
那边的沈昭岚已经站起身来，沈在夷拉了拉蒋昇俣的袖子，拿起早已经摆弄好的香品：“过去吧。”
安静地拜扫过后，看着沈昭岚再次蹲下身去，蒋昇俣已经摸清了规律，主动看向沈在夷：“我们先回车上？”
沈在夷点点头，望了一眼沈昭岚的背影，再看了看照片上微笑着的柳闻秋，无声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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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昇俣长叹一气，寻着沈在夷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冰凉的手指难以焐热，转头看去时，沈在夷却露出一个暖融融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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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昇俣笑道：“以闻道如今的发展，怕是很快就是睿视望尘莫及了。”
沈昭岚瞥他一眼，转身去系安全带：“收一收，到这就可以了。”
蒋昇俣：“......”
沈在夷被逗笑，随后想起什么：“姐，那你以后会常驻国外吗？”
“嗯。”沈昭岚应声：“有一段时间会吧。”
“所以啊，你以后可不要被随便什么人骗去他家打工，赶紧学着接手我国内的工作，以后我不在，公司可得靠你了。”
“随便什么人”坐在一旁，话都没说就被戳破了所思所想，立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只会想想，不会真的实行的。”
沈昭岚无声地撇了撇嘴，心想小安不会愿意，谅你也不敢来硬的。
她把沈在夷和蒋昇俣送回睿视，自己开车离开了。蒋昇俣看了看表，这会儿时间不早，是时候吃晚饭了。
车子碾着暮色走在回家的路上，沈在夷看着远处天边迅速降落的夕阳，突然想到自己好像经常在和蒋昇俣共同见证这样的景色。傍晚在一天里有着起承转合的作用，把白天和夜晚黏连着分隔开。如此天色转瞬即逝，短暂得只够留下一个拥抱或是轻吻。但无数个短暂的傍晚在脑海里连成片，便构建出了一个漫长的美梦。
车子驶入院内时，天色已暗。
驾驶座上的蒋昇俣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沈在夷熟睡的侧脸。
沈在夷不是个精力很高的人，一天折腾一件事就能累得够呛。上学的人总是容易睡不好，沈在夷又经常失眠，相识之后为数不多安稳的睡眠都是在蒋昇俣身边。此时在熟悉的环境里，沈在夷睡得很是安心。
温馨的氛围总是让人放松。蒋昇俣看着沈在夷微微颤抖的睫毛，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相识之初。
编造给外界的相爱假象，在那时或许并没多少人坚信会成真。但人类的真心是种子，从种下的那一刻就必然会发芽，从决定和沈在夷见面开始，他们就注定了会有未来。
蒋昇俣牵起沈在夷的手，在他指尖亲了亲，又咬了几下。
细碎的痒意让沈在夷皱了皱眉。他似乎想抽开手，却被紧紧牵着动弹不得，终于得以从睡意中挣扎出来，懒声道：“到家了？”
蒋昇俣没有应声，只是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凑上前去，趁着他连呼吸都还绵长柔软的时候，留下一个轻盈的吻。
“小安，”蒋昇俣轻声道，“今天跟妈妈和姐姐都说了那么多话，有没有什么是要和我说的？”
这一出来得像老师抽查作业一样突然。沈在夷迷迷蒙蒙地眨了眨眼，顺着这句话思考了很久。
“之前总觉得差了六岁没什么，今天再看相册的时候才觉得，六年真的好长啊。”
柔亮的车灯中，沈在夷转头看着蒋昇俣，似乎笑了一下：“我想了想，要是有机会，还是更希望能一起长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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