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酸爆了

晚风轻轻扫过沙滩,念清蹲在一旁捡着小贝壳,小花安静地趴在任游脚边。

任游望着海面,眼神轻轻的。

陈渝洲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紧,声音轻得被海风一吹就散,全是藏不住的忐忑:“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任游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视线牢牢落在任游脸上,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

“你在这里住了两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日子……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回城里,回我们以前那个家。”

他怕吓到任游,连忙又放软了语气,满心都是退让和尊重:“如果你觉得太突然……没关系,我都等你,我都支持你,全都听你的。”

任游静静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忐忑与真诚,没半点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

陈渝洲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没料到答案会来得这么干脆。

下一秒,他伸手轻轻把任游揽进怀里,动作轻得怕碰碎一样,肩膀微微发颤。

声音闷在任游的颈侧,又哑又软,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真的?”

任游温柔地回抱住他,脸颊轻轻贴在他肩头,声音软而坚定:“嗯,我想跟你回家。”

陈渝洲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只能隔着回忆,只能在梦里,远远看着任游。

可此刻怀里的人是暖的,声音是真的,那句“我想跟你回家”,扎扎实实砸在他心上。

他收紧手臂,把任游抱得更紧,紧到像是要把这两年的空缺全都补回来。

埋在他颈间的呼吸微微发颤,一贯强硬的人,此刻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压抑了无数日夜的酸涩与欢喜:

“任游,我带你回家。”

海浪一遍遍漫过沙滩,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再怕失去,不用再忐忑不安。

谁能想到,当年任游是在这片海边失踪,消失在茫茫海浪里,带走了陈渝洲整整两年的光。

而如今,还是这片海,让他终于把心心念念的人,重新等了回来。

海浪依旧,月色依旧,只是那个曾被海水带走的人,此刻安安稳稳地在他怀里。

命运兜兜转转,以痛吻过他,终是在这片沙滩上,把亏欠他的圆满,悉数归还。

这两天,任游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妥帖,每整理一件东西,心里的欢喜就多一分。

没有犹豫,没有不安,只剩下回家的期待。

戴祎安就在一旁安静看着,听着任游碎碎念着陈渝洲要带他回家,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他脸上笑着,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不舍。毕竟,他们一起在这儿安安静静住了两年,朝夕相伴,早把彼此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戴祎安轻声问:“不在小院待了?”

任游忽然转过身,张开胳膊,结结实实给了戴祎安一个大大的熊抱。

“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把我救上岸,谢谢你这两年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他抱得很紧,声音里带着又软又热的感激,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谢谢。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一定会回来的,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任游直起身,笑容灿烂又明亮,认真地看着戴祎安,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真切: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任游真的很招人喜欢,他的笑容永远那么灿烂、干净,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眼就能让人心里一暖。

戴祎安心里头甜滋滋的,这么可爱的小绵羊,这世上谁会不喜欢啊。

他伸手轻轻握住任游的后脑勺,温柔地用脸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声音又轻又软,满是真心:“哎呦,我可太喜欢你了。”

戴祎安看着他软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眼底漾着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

“那你亲我一口吧。”

“亲我一口,我就放你走了。”

任游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耳朵尖都染上一层浅粉。

他愣了愣,看着戴祎安笑得促狭又好看的眼睛,又羞又软,有点不知所措。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轻轻踮起脚,飞快地在戴祎安脸颊上亲了一小口,像羽毛轻轻扫过。

亲完立刻低下头,小声嘟囔:“祎哥长得这么好看,没人会不想亲你的…”

忽然,一声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猛地拽走了两人的目光。

只见陈渝洲和谢雁风就立在门口,身形僵得跟两座石像似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屋里方才那一幕,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落在地上的,那是戴祎安放在画室里那幅任游的肖像画,本是让谢雁风去取来,没想到他一回来还带来了个陈渝洲。

两人僵在门口,手里还维持着要递画的姿势,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彻底被震撼住了。

陈渝洲脸色微沉,谢雁风也僵着一张脸,心里齐齐哀嚎:防了又防,盯了又盯,怎么还是没防住这一下……

空气凝滞了足足好几秒,任游的双臂还软乎乎挂在戴祎安脖子上,四个人就这么僵在原地,连呼吸都轻得吓人。

下一秒,戴祎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促狭,嘴角邪气一斜,身子顺势一歪,直接把任游稳稳抱进怀里,低头就对着他软嫩的脸颊狂亲了好几口。

戴祎安心里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叫你这么轻易就把我的小绵羊拐走,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陈渝洲和谢雁风一看这画面,瞬间就绷不住了,哪儿还僵得住!

陈渝洲和谢雁风脸色当场就沉了,醋意直接写在脸上。

陈渝洲眼底翻着明显的醋意与不满,当即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揽住任游的腰肢,用力想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可戴祎安像是早有防备,手臂死死扣着任游的后背,将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半点不肯松手。

两人一来一回轻轻拉扯间,陈渝洲又急又气,当即惊声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满:“把我老婆还给我!不准你亲了!”

谢雁风一看戴祎安居然还撅着嘴想往任游脸上亲,整个人都炸毛了。

他立刻伸手一把捂住戴祎安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往自己这边拽,喊道:“戴祎安!差不多得了!”

任游被夹在中间,脸烫得像烧红的小团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小声软软地劝:“渝洲,没事的…”

陈渝洲急的声音都破了,“不行!!”

戴祎安被谢雁风捂着嘴,只能发出闷闷的笑声,眼睛还弯着,故意挑衅似的往任游的方向又凑了凑。

谢雁风看着眼前这黏糊又挑衅的一幕,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醋意瞬间冲到了顶峰,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之前还反复告诉自己,第一次对他太凶了,搞得戴祎安这几天都在喊腰疼。下次要收敛一点、温柔一点,可此刻那些念头通通不翼而飞,半点都剩不下。

他憋着一肚子又酸又恼的气,再也顾不上克制,当着所有人的面,红着眼眶大声脱口而出一句话。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凝固。

四个人齐刷刷红了脸,从耳根烧到脸颊。

任游最是羞得不行,几乎是立刻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陈渝洲眼疾手快,趁这阵混乱立刻伸手一捞,牢牢把任游整个人抱进怀里,急忙想要把他抱出门外去,走之前还落了一句话。

“仁义啊哥们!回头给你买点羊鞭子补补啊!”

而戴祎安更是猛地僵住,震惊地转过头瞪着谢雁风,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

他从没想过,一向克制的谢雁风,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么直白又羞人的话。

谢雁风自己都臊得不行,但眼神坚定地聚焦在戴祎安的身上。

“我说到做到!”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