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脏为你跳动
数名身着统一制服的雌虫迎面走来，齐齐地对着陵烬微微躬身行礼。
为首的米安莱特声音四平八稳，带着刻板的腔调：
“陵烬阁下，日安。”
他抬手按在胸前，行个标准的虫族公务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恭。
“我等隶属于雄保会，今日登门，是按照规章来回访阁下的雌侍卡西安配对初夜的表现。”
他顿了顿，眼角轻蔑又不着痕迹地斜了卡西安一眼，才继续朗声说道：
“不知阁下对这贱雌昨夜的表现可还满意？这个贱雌是否安分？”
“阁下有所不知，军雌向来粗野难驯，不懂规矩。阁下的这位雌侍更甚，需得好生调教才是？”
“若他表现不好，您或可把他交给我们带回训诫所调教。冯管他的骨头有多硬，一周之后我们保证还您一个柔顺懂事、乖巧合心意的雌侍。”
旁边的亚雌也跟着搭腔，阴阳怪气道：
“可不是嘛，军雌向来性情刚硬，成天板着张冷脸，不懂柔顺讨好，最欠管教。”
一句句刁难的话语，勾引心底的阴暗，眼前的场景渐渐与记忆重叠。
卡西安下颌线绷得死紧，指节攥得泛白，眼底掠过浓得化不开的隐忍与嗜血暴虐。
“呵……”
冷厉的嗤笑炸响开来，带着山川崩裂般的凛冽威压瞬间压得满室寂静。
陵烬大步上前，并不算宽厚却又无比坚定的脊背挡在卡西安身前，似要把所有的恶意尽数隔绝。
“调教？你们也配？”
米安莱特脸色一白，还想强辩：“阁下，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军雌本就——”
“规矩？”陵烬眉峰微蹙，周身压迫感骤然加重，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的规矩，就是护着他。”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压来，几名雌虫冷汗直流，膝盖一沉，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不可能，D级雄虫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精神威压。
最首位的米安莱特直面陵烬的怒火，喉间一股腥味涌来，几欲咳出血沫。
精神力S级的他尚且如此，其他的雌虫就更不必说了。
“请阁下……息……怒……阁下……饶命……”
陵烬唇线抿得平直，平时总是淡漠的眉眼此刻堆砌着彻骨的冷意与不容侵犯的威。
他微微抬眼，青色的瞳仁里翻涌着山巅风雪，目光如刀，刺向米安莱特与那开口的亚雌。
周身宛如实质的精神力不断地在二虫四周挤压扭曲，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对不起……我错了……请您……饶命……”
娇弱的亚雌哪能承受住神明的怒火，他涕泗横流，狼狈地开口求饶。
“我的雌虫，岂容你们置喙？”
“他浴血征战，守护虫星，一身傲骨光明磊落，比你们这些曲意逢迎、欺软怕硬的东西，高贵千倍万倍。”
“他待我尽心周全，从未有半分怠慢。倒是你们，登门挑衅、肆意羞辱，是谁给的胆子？ ”
他敛了敛眸子，指节攥得发白，喉间滚动着压抑的怒火。
“记住，卡西安是我的雌虫，容不得你们置喙，更容不得你们羞辱。”
“现在，滚出去。”
淬了冰的话语劈头盖脸砸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几个雌虫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口。
待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陵烬周身的冷意才缓缓散去。
他转过身，一眼便瞧见卡西安眼底未散的晦涩与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为纯粹的柔和与心疼。
他抬手，柔软的指尖轻轻拂过卡西安依旧微微发颤的手，声音放得极轻。
“别怕，我在。”
野神大人不懂甜言蜜语，只能笨拙地安抚受惊的伴侣。
细腻如玉的指节紧紧包裹着卡西安微凉的手，他喉结动了动，长而硬挺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情绪
征战多年，他从不知软弱为何物。那些扎心的话语、被肆意践踏的尊严，不会让他变得怯懦，只会一遍遍在无限轮回的重生中激发他身上的癫狂与嗜血因子。
可如今，这只雄虫用瘦小的身躯为他挡下了所有射向自己的利器。
他说，我是他的雌虫。他说，他在。
他想，或许，他再也无法独自一虫活着忍受没有陵烬的轮回了。
见卡西安没有说话，陵烬有些无措。
他执掌山川日月数百年，见惯了草木枯荣、山海变迁，却从未学过该如何安慰一个遭受不公的虫。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安慰虫，也不懂如何细腻地抚平伴侣的心伤。
他只知道伴侣心里装着很多沉重的东西，而他想让他好受一点，他想看到早上那个笑着看着自己的伴侣。
他必须做点什么。
陵烬抿着平直的唇线，依旧是那副淡漠清正的模样。犹豫了许久，他小心翼翼地拉着卡西安的手往下，放到自己的腰后。
卡西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放纵的弯腰向下。
或许这小雄虫其实心里也不像表现的那样平静吧。
柔软的手托在卡西安的脸侧，卡西安直直溺毙在雄虫眼中的青色水潭之中。
陵烬指尖有些颤抖，他紧抿着唇，踮起脚，朝圣一般吻上卡西安的额头。
额间湿热的触感唤回卡西安的注意力，他微微一怔，垂眸定定望着陵烬。
陵烬淡漠的脸上似乎染上几分生气，眼底也悄悄酝酿出耀眼的星辰。
昨晚卡西安这样用唇触碰自己额头的时候，他心里像炸开满天鲜花一样，脑子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他用比卡西安更长的时间贴贴他的额头，一定也能让他忘记所有不好的东西。
即使是片刻也好……
“他们说的，都不对。”陵烬松手往后轻轻退了小半步，又鼓足勇气，一字一句格外认真“你很好，比世间所有生灵都要好。”
心脏骤然失了序。
眼前的雄虫，明明刚才还满身寒气，以一己之力威慑众虫，为他击退所有恶意。
此刻却像个直白的孩童，纯粹而又澄澈，笨拙而又不自知地支配着自己心脏跳动的每一个节拍。
为首的米安莱特声音四平八稳，带着刻板的腔调：
“陵烬阁下，日安。”
他抬手按在胸前，行个标准的虫族公务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恭。
“我等隶属于雄保会，今日登门，是按照规章来回访阁下的雌侍卡西安配对初夜的表现。”
他顿了顿，眼角轻蔑又不着痕迹地斜了卡西安一眼，才继续朗声说道：
“不知阁下对这贱雌昨夜的表现可还满意？这个贱雌是否安分？”
“阁下有所不知，军雌向来粗野难驯，不懂规矩。阁下的这位雌侍更甚，需得好生调教才是？”
“若他表现不好，您或可把他交给我们带回训诫所调教。冯管他的骨头有多硬，一周之后我们保证还您一个柔顺懂事、乖巧合心意的雌侍。”
旁边的亚雌也跟着搭腔，阴阳怪气道：
“可不是嘛，军雌向来性情刚硬，成天板着张冷脸，不懂柔顺讨好，最欠管教。”
一句句刁难的话语，勾引心底的阴暗，眼前的场景渐渐与记忆重叠。
卡西安下颌线绷得死紧，指节攥得泛白，眼底掠过浓得化不开的隐忍与嗜血暴虐。
“呵……”
冷厉的嗤笑炸响开来，带着山川崩裂般的凛冽威压瞬间压得满室寂静。
陵烬大步上前，并不算宽厚却又无比坚定的脊背挡在卡西安身前，似要把所有的恶意尽数隔绝。
“调教？你们也配？”
米安莱特脸色一白，还想强辩：“阁下，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军雌本就——”
“规矩？”陵烬眉峰微蹙，周身压迫感骤然加重，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的规矩，就是护着他。”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压来，几名雌虫冷汗直流，膝盖一沉，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不可能，D级雄虫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精神威压。
最首位的米安莱特直面陵烬的怒火，喉间一股腥味涌来，几欲咳出血沫。
精神力S级的他尚且如此，其他的雌虫就更不必说了。
“请阁下……息……怒……阁下……饶命……”
陵烬唇线抿得平直，平时总是淡漠的眉眼此刻堆砌着彻骨的冷意与不容侵犯的威。
他微微抬眼，青色的瞳仁里翻涌着山巅风雪，目光如刀，刺向米安莱特与那开口的亚雌。
周身宛如实质的精神力不断地在二虫四周挤压扭曲，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对不起……我错了……请您……饶命……”
娇弱的亚雌哪能承受住神明的怒火，他涕泗横流，狼狈地开口求饶。
“我的雌虫，岂容你们置喙？”
“他浴血征战，守护虫星，一身傲骨光明磊落，比你们这些曲意逢迎、欺软怕硬的东西，高贵千倍万倍。”
“他待我尽心周全，从未有半分怠慢。倒是你们，登门挑衅、肆意羞辱，是谁给的胆子？ ”
他敛了敛眸子，指节攥得发白，喉间滚动着压抑的怒火。
“记住，卡西安是我的雌虫，容不得你们置喙，更容不得你们羞辱。”
“现在，滚出去。”
淬了冰的话语劈头盖脸砸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几个雌虫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口。
待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陵烬周身的冷意才缓缓散去。
他转过身，一眼便瞧见卡西安眼底未散的晦涩与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为纯粹的柔和与心疼。
他抬手，柔软的指尖轻轻拂过卡西安依旧微微发颤的手，声音放得极轻。
“别怕，我在。”
野神大人不懂甜言蜜语，只能笨拙地安抚受惊的伴侣。
细腻如玉的指节紧紧包裹着卡西安微凉的手，他喉结动了动，长而硬挺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情绪
征战多年，他从不知软弱为何物。那些扎心的话语、被肆意践踏的尊严，不会让他变得怯懦，只会一遍遍在无限轮回的重生中激发他身上的癫狂与嗜血因子。
可如今，这只雄虫用瘦小的身躯为他挡下了所有射向自己的利器。
他说，我是他的雌虫。他说，他在。
他想，或许，他再也无法独自一虫活着忍受没有陵烬的轮回了。
见卡西安没有说话，陵烬有些无措。
他执掌山川日月数百年，见惯了草木枯荣、山海变迁，却从未学过该如何安慰一个遭受不公的虫。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安慰虫，也不懂如何细腻地抚平伴侣的心伤。
他只知道伴侣心里装着很多沉重的东西，而他想让他好受一点，他想看到早上那个笑着看着自己的伴侣。
他必须做点什么。
陵烬抿着平直的唇线，依旧是那副淡漠清正的模样。犹豫了许久，他小心翼翼地拉着卡西安的手往下，放到自己的腰后。
卡西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放纵的弯腰向下。
或许这小雄虫其实心里也不像表现的那样平静吧。
柔软的手托在卡西安的脸侧，卡西安直直溺毙在雄虫眼中的青色水潭之中。
陵烬指尖有些颤抖，他紧抿着唇，踮起脚，朝圣一般吻上卡西安的额头。
额间湿热的触感唤回卡西安的注意力，他微微一怔，垂眸定定望着陵烬。
陵烬淡漠的脸上似乎染上几分生气，眼底也悄悄酝酿出耀眼的星辰。
昨晚卡西安这样用唇触碰自己额头的时候，他心里像炸开满天鲜花一样，脑子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他用比卡西安更长的时间贴贴他的额头，一定也能让他忘记所有不好的东西。
即使是片刻也好……
“他们说的，都不对。”陵烬松手往后轻轻退了小半步，又鼓足勇气，一字一句格外认真“你很好，比世间所有生灵都要好。”
心脏骤然失了序。
眼前的雄虫，明明刚才还满身寒气，以一己之力威慑众虫，为他击退所有恶意。
此刻却像个直白的孩童，纯粹而又澄澈，笨拙而又不自知地支配着自己心脏跳动的每一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