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盼你安好

宋嘉年不能反应了一样呆看着身上的人。

他想自己大概烧糊涂了,不然江默怎么说,他心疼他。

即使是以往的发情期,宋嘉年偶尔放纵自己,闭着眼,幻想Alpha在身边,也不敢想江默会说这样的话。

唇上的刺痛让他意识清醒了几分,他卷去血迹,望着那双带着痛意的眼睛,忽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宋嘉年慌忙撑起肩,唇吻上江默的下颌,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重复:“我真的没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什么,可脑子乱糟糟的,实在弄不清,理不顺。

会有人心疼跟自己有仇的人吗?

宋嘉年不会,欺负过自己的人过得越潦倒,他越觉得痛快,江默虽然心善,却不至于到心疼仇人的地步。

江默没有留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按着他的脑袋压下来。

重逢的这几天,他每次做的时候都将他翻过去,从后背压着他,宋嘉年以为他和以前一样,是不想看他的脸,怕看见他会更生气,习惯性地以为这次也和之前一样。

可江默没有把他翻过去,就着这样面对面的姿势,欺身向前,他抓着他的脚腕,抬得很高,高到了一个宋嘉年开始觉得羞耻的角度。

“我们......换个姿势吧......从后面......”宋嘉年手指在丝质床单上抓抓放放。

就算是之前Alpha易感期,完全没有理智,也没这样子过。

“不换。”Alpha听着像是还没消气。

其实宋嘉年不是很清楚他是因为什么生气,但是知道配合点能哄对方高兴。

他不敢去想对方的眼里,他是个什么样子,闭上眼不多看:“那......就这样吧。”

江默捏住他的下巴,“宋嘉年,睁眼。”

身下的人僵住,随后睁开泛着湿意的眼睛,抬眼看向江默。

“这些年,你一直是想着我度过发情期的,是吗?”

被戳破的事实让宋嘉年不敢面对,可他一旦想低着头逃避,就会被Alpha不容拒绝地抬高脑袋。

知道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不知道时候意淫自己,江默会怎么想?

应该会觉得挺恶心的吧。

还是以前那样对他的人。

发情期的Omega想一个Alpha会做什么,任谁都能想得到,宋嘉年只想到自己发情期可能会比较失控,却没想到会被江默发现这件事。

他眼睛洇红,“别说了。”

他备受身体的折磨,身体上的难受,Alpha长期空缺,让他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容易变得脆弱。

即使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宋嘉年也很少会过度宣泄自己的情绪,他身上有太多的担子,要照顾母亲,照顾弟弟,作为年长的孩子担起这个家。

他的软弱只会让本就压抑的家庭氛围更经不起风雨,所以他很快收拾起心情,做出没事发生的样子,快速把过去全抛在脑后,马不停蹄地开始谋划未来的生活。

可今天却格外的想流泪。

他越这样说,江默越不肯放过他。

两人的距离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亲密无间,江默灼热地凝视着抽噎起来的人:“宋嘉年,你其实是想让我一直陪着你的,对吗?”

简单的一句话,让宋嘉年心脏抽搐了下,眼中湿意又多了几分。

空气里的信息素不知何时浓得叫人发晕,宋嘉年的脑子几乎要停摆了。被人问到这种地步,几近崩溃般地说:“对,我是想你了,发情期的时候想你,不是发情期也在想你!”

“江默......”他的气息颤得几乎要发不出声音,“你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因为喜欢,他才放手,从不打扰,只希望他在远方安好。

“冤家......”宋嘉年抽泣着控诉,“我这么喜欢你,可你一回来,就这么对我......”

江默看他哭着指责他,明知不该,却还是一边心里疼,一边硬得发疼。

他低下头吻住他,顺着脖子吻下去,在颈侧的腺体处啃咬。

这样的姿势很容易就能把宋嘉年占满,江默用一种要把他撞散架的力道动作着,那种感官要被逼至极限的疯狂比每一次都强烈,宋嘉年不想这样,却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江默在他耳边说。

宋嘉年迷茫了一阵,在紧接着而来的逼问里,断断续续地说:“你一......回来......就......这么对我?”

“不对。”江默惩罚地咬了下他的唇,“前面那句。”

宋嘉年现在就是个只知道流水的水龙头,如果江默真心想让他回答问题,就该停一停,还他一点理智,可他没有,所以宋嘉年又艰难地想了许久。

呆呆地重复:“我这么喜欢你唔呃......”

鼓胀的腺体早做好了承接信息素的准备,犬齿刺进去时,身下的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江默也等了太久,两道信息素交融在一起,让两人空旷已久的心脏同时迎来了被填满的充盈感。

Omega眼睛失焦地望着他,舌尖收不回去似地吐在外面,脑子都坏掉了似的。

趁着下一波情热到来之前,江默看着他的眼睛说:“宋嘉年,我也喜欢你。”

“所以不要再消失了,好吗。”

江默在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东西不多,母亲和宋嘉年是他唯二在乎的。

他走的时候,以为自己恨死了这个百般玩弄他的人,不断谋杀自己的信息素提醒着他被抛弃的事实。

头两年的时候他梦见宋嘉年,想着有一天抓到这个人,一定要把他当初对他做过的事,一件件还到他身上,让他也尝尝被人百般玩弄,然后被彻底抛弃的滋味。

长夜难眠,执念如同顽疾蚀骨剜心。

他一遍遍在心里念着宋嘉年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当他终于再见到他。

他竟然只想问他一句——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

宋嘉年在江默怀里沉沉地睡去。

Omega刚被吹干的头发柔顺地搭着眼皮,脸色红润,呼吸安稳绵长,他的脸贴着江默的胸膛,是难得的安心放松的样子。

发情期和易感期一样,通常是三到五天,宋嘉年因为腺体的问题,比一般人还要短上一天。

其实他第一天的时候就收到了足够多的信息素,但是由于持续地受到S级Alpha的信息素刺激,导致他不顶用的腺体在短暂的稳定之后,进入了第二次发情的状态。

早上的阳光照在脸上,深陷在大床里,安然熟睡的人眉头皱了下,缓缓睁开眼睛。

宋嘉年醒来的时候,偌大一张床上,只有他自己。

他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不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哪里。

花了几秒时间启动自己的大脑,他摸了摸温暖舒服得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的腺体,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在Alpha的陪伴下度过了发情期。

不是他给人用药强迫的,也不是数年来一次次的幻觉。

江默真的在他身边。

自己的身上,还有被子上,都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去,确认那不是劣质的替代品,而是真实的信息素。

发情期的记忆有些模糊,江默的信息素又是酒味的,宋嘉年记得自己哭了,哭得很惨,合理猜测,或许还缠着Alpha做了挺多次。

卧室半掩的门传来交谈的声音。

宋嘉年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地踉跄了下,被他强行稳住了。

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疑心那是肿的,到现在还有隐隐被掐着的感觉。

趿拉着拖鞋,快到门口时,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些零散的字句。

那些混乱的字句之中,独独那声‘心疼’越过一切纷乱繁杂的声音,占据了他的大脑。

面前的门被人拉开,宋嘉年呆愣地抬起头,伴着穿门而入的明亮光线,Alpha高大的身影映进了眼帘。

“醒了?”

老张从旁边探出头,五年过去,这个当初在电脑城里穿着汗衫,吹着电扇的中年男人富态了不少,头发打着蜡油,抹成成功人士的模样。

“呦,这不是宋小少爷吗,”成功人士挺直的腰杆弯下来,下意识就挤出谄媚的笑,“好巧,好巧!”

他一看见这人,就想起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事后连夜搬家跑路的竞争对手,下意识就胆颤。

当年的事给了他太深的印象,那小少爷高贵冷艳地往那一坐,要不是江默认识,老张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

宋嘉年一听他叫自己少爷,下意识跟着扬起讨好的笑,伸出手,习惯的话脱口而出:“哪里哪里,什么少爷不少爷的,都是朋友叫着玩的,太抬举我了。”

他话说完,屋子里忽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老张愣在那,江默的目光落在宋嘉年脸上。

感觉到气氛尬住,宋嘉年眨了下眼,讪讪地收回手。

过了会,老张还是一副恍然不能回神的样子。

宋嘉年只好求助地看向江默,小声说:“我饿了,你饿不饿。”

想了想,他又说:“等会能不能到我住的地方,把行李什么的搬过来。”

上月打折的时候,他在超市囤了十瓶自然之源,剩下那五瓶半现在还在他家洗手间里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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