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嚣张跋扈

江默最近几乎是在连轴转,白天要上课,放学之后要去烧烤城端盘子,晚上还得带吃的去医院看他妈。

舒柔是个性格柔弱的o,江默从小就不知道他另一半基因的提供者是谁,很小的时候有一阵子家里经常进出一些陌生人,那些人给他们送过一阵东西,吃的穿的还有钱,那时他家里过的还算可以。

那样过了几年,忽然有一天那些人不来了,家里的钱开始见底,他妈张罗着去找工作,却总是干上两三天就被辞退。

有天放学,江默看见楼上房东的男人抱着他妈妈,对方是个beta,两个大人说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从那天开始,家里的生活又好了起来。

邻里间,却更不待见他们娘俩。

后来搬家,是因为江默在学校把邻居儿子打破了头。

舒柔被老师叫去学校,问他为什么打架,江默没说,舒柔让他给人道歉,江默不肯,学校觉得他态度不好,要给他记过,舒柔气得打了他一巴掌。

回去的路上,舒柔听见有有小孩说江默妈妈是出来卖的,是小三。

回到家,舒柔抱着江默哭了一顿,没两天就带着江默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她不是个能撑起家的人,早年被人娇养着,什么都不用她做,如今勉强坚持到江默上了附一,终于还是倒下了。

她在医院睡得昏昏沉沉,睁开眼看见江默在摆桌子,把自己从烧烤城打包的餐盒摆好。

江默看她醒了,把她扶起来,把筷子递给她。

舒柔吃着吃着就掉了泪,“默默,不然,我们回家吧......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

今天私底下偷听到自己治病的账单,江默来之前,舒柔就哭过一场,现在看到江默比上次见面更消瘦了,她一下就忍不住了。

舒柔没那富贵命,却偏得了个得要钱才能吊着命的病。

基因病,有特效药,定期打,好好修养就没事。缺点是贵,五万一针,开始的时候两周就得打一针,一年之后降到一个月一针,而舒柔从此之后几乎干不了任何工作。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只要好好读书,什么都不用想,江默这么优秀,却要起早贪黑四处打工,挣来的钱无底洞一样砸进医院。

之前医院瞒着病人,哄她是小病,可这事到底瞒不长久。

江默拍拍女人的背:“最近......”

要是舒柔知道她心中唯一的支撑,她骄傲的儿子最近为了钱在做什么,恐怕就要当场晕死过去。

江默沉吟着说:“最近遇到了一个人,他愿意借钱给我。”

“你别骗我,”舒柔泪眼朦胧,“平白无故,人家凭什么借这么多钱给你?”

江默声音低下来不少,“不算平白无故。”

“那是因为什么?”舒柔还是怕江默为了给她治病,借高利贷什么的。

江默低着头回答:“他......很欣赏我,觉得我未来很有前途,所以想提前投资我,他家里有钱,给我的这点钱对他不算什么,将来,我一定会成倍还给他。”

听他提起有钱人,舒柔反应过来:“是你同学?”

江默点头,舒柔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出于对江默的信任,没再继续逼问,而是说:“那你有时间,把他带过来给我看看,我想当面感谢他。”

江默拧起眉,不敢想要是真把那人找来,会变成什么样。那人性格乖张,人又混蛋得紧,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心不在焉道:“再说吧。”

舒柔不想逼他,她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儿子自小能耐,她听他的多,况且江默不是个会随便扯谎的人,多年言行合一得来的信任,让舒柔并不会太怀疑江默的话。

“默默,你现在是长身体的年纪,别光看着,你也吃,妈妈不在家,平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读书重要,但是也别太累着自己......”

原本江默周末可以有喘口气的机会,可现在他不得不把原本周末的工作挪到其他日子,腾出一整天陪伴宋嘉年。

宋嘉年实在是个坏东西。

他总能想出各种办法折腾江默,当模特都算是省力气的一种。

除了宋嘉年给他口的那天,之后江默全程平静漠然,任宋嘉年如何折腾,他都没有太大反应。

离开之前,惯例按照宋嘉年的要求亲吻他。

下班打卡似的。

学校里,慕清寒好不容易摆脱萧熠的纠缠,追上江默。

“江默!”

江默停下来等他。

慕清寒纠结半晌,才问:“你和宋嘉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跟他组队,他是不是用什么办法威胁你了?”

江默视线落在对方颈侧的咬痕上,慕清寒反应过来什么一般,下意识捂住,怯怯看着他,“江默......”

江默移开视线:“没有,他没有威胁我。”

慕清寒咬住唇,“江默......”看江默真的不想说这件事,他想起另外的话题,“阿姨最近还好吗?周末我让我妈妈多炖点汤,我陪你一起去看她怎么样?”

“不用。”

看他这么冷漠,慕清寒急了,想去拉他,被萧熠一声大嗓门的怒吼打断。

慕清寒紧忙将手缩回,萧熠冲过来,警惕地看着江默,将人拉走。

江默看着一a一o离去的背影,正要转头离开。

余光瞥见上方栏杆处有人站着。

抬起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那人撑着脸,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见他终于发现了,吹了声口哨,嘴形动着:“你心上人跟别人跑啦!”

江默站在那里望了他一会,平静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宋嘉年觉得这人真没趣。

晚上家里派车接他回家,回到家,想到白天的事,心情差到极点。

偏偏饭后他那个a爹把他叫到书房里,一脸严肃地问他最近跟萧熠什么情况。

“我听说他在学校跟一个o走得很近,你就这么放任他们接触?”

“萧熠护那个小贱人护得紧,我能怎么办?”

“这还没进萧家的门呢,你就连个人都看不住,以后还指望你在萧家能立足,萧家人能尊重你,把你当和萧熠平起平坐的另一半对待吗?”宋万宏横眉倒数,“你动不了那个o,你就不能想办法让萧熠再多喜欢你一点吗!”

宋嘉年一脚踹在椅子上,房间里发出一阵刺耳声响:“他不喜欢我,我能怎么办!我脱光了去爬他的床,逼他操我,把我肚子操大,好让我进萧家的门,我他妈到现在都没分化!”

宋万宏同样不是好脾气,一拍桌子站起来:“宋嘉年,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

两人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宋嘉年顶着巴掌印从书房里出来,满心烦躁。

才到他腿根的男孩哭着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喊哥哥,说今天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

妈的。

宋嘉年心里骂着,把小孩领子提起来,教他:“你回家哭个屁,不会打回去么。”

才上小学的宋星齐眨巴着和宋嘉年差不多的猫眼,“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拿钱砸啊,”宋嘉年理所当然说,“钱比拳头有用多了,再倔得骨头都给他砸软了,一万不够砸十万,十万不够砸一百万,让他跪着给你舔鞋。”

宋星齐年纪小,还不像宋嘉年这么嚣张跋扈,听不懂他说的话:“那他爸爸妈妈骂我怎么办?”

宋嘉年嗤地笑出声:“那你就报身份,说你亲哥是宋家大少爷,萧家继承人的未婚夫,不怕死就让他们来找我,懂了?”

宋星齐虽然听不太明白,却知道他哥哥很厉害,崇拜地看着宋嘉年点头,

宋嘉年把他放到地上,踹了脚小孩软乎乎的屁股蛋:“滚去写作业。”

杨萱端着果盘过来,听见宋嘉年的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别把你那一套教你弟弟,再把他带坏了。”

自家儿子打小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混世魔王,为了攀上萧家,加上检测分化是个o,最近两年收敛了很多。

宋星齐比宋嘉年老实多了。

杨萱把果盘送进书房,出来时宋嘉年不在了,跑到厨房吧台坐着,杨萱跟过去:“宝宝,药你还在吃吗。”

宋嘉年没精打采点头。

杨萱看他这样,心疼起来:“要不还是算了吧。”

高门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好进,宋嘉年为了这场婚事吃了好几年刺激信息素的药,针更没少打,每次吃完药,宋嘉年都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腺体被刺激得又疼又胀,折磨得他想杀人。宋嘉年为了配得上萧熠,吃了不少苦,眼看着临门一脚,却隐隐有要出岔子的感觉。

宋嘉年烦心,要是没有慕清寒就好了。

可这事怎么能算了呢?

宋嘉年小学三年级之前,家里过得奢靡富贵,宋万宏那两年最风光,账上的数字每隔一秒都要跳好几位,无数人仰赖着他的企业生活,生个儿子,精致得跟仙童似得,真是不能更春风得意。

宋万宏走到哪都抱着宋嘉年,谁见了都得对还是婴儿的宋嘉年恭恭敬敬喊声大少爷。

宋嘉年小时候金子都能当积木堆着玩。

可等再大点,家里境况又不一样了。

做生意难免起起落落,学校里,孩子的地位取决于家长的财富,宋嘉年从人人捧在掌心的大少爷,到无人问津,甚至被孤立欺负,不过是眨眼的事。

当初在他屁股后面捧着他的朋友,转头就敢栽赃诬陷他偷人东西,大冬天把他推到泳池里。

后来宋万宏好不容易又爬起来,宋嘉年决心再也不能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

宋万宏经此一遭,显然跟他想的是一样的,人就得不择手段往上爬。

“小叔最近怎么样?”

杨萱高兴道:“萧家手底下一个项目过给你小叔了,他办得不错,最近有望再往上动一动,过两天,你小叔说带你堂弟堂妹来家里吃饭。”

宋嘉年安心了。

看来学校的事,还有萧熠的态度,没影响到萧家对他的态度。

只要萧家对他态度不变,一切就还有得谈。

关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分化。

时间一久,宋嘉年心里也有点没底。

本来就烦。

到了周末,江默没来。

宋嘉年给人打电话,张口就是问他还要不要钱了。

江默沉默两秒,放软声音,问他能不能请一天假,他今天有点急事。

宋嘉年一听不乐意了:“什么事能比我重要?”

江默在那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等会就过去。”

他平淡的语气里掺着丝说不出的麻木,仿佛绝望到了尽头,只剩一身疲惫,宋嘉年听见电话里传来争执声。

“你在哪呢?”

江默不肯说,“我会尽快赶过去。”

宋嘉年不乐意了,他问他就答,哪那么多话。

“宝贝,你知道我最讨厌你拒绝我。”

江默无奈,报出了一个地址。

宋嘉年一看,那附近是个烧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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