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叶文宏看着自己母亲站于原地，久久没有动，稍稍上前，凑近些，唤了一声“母亲”。
叶老夫人耳边回荡着自己儿子的声音，思绪回转，哀叹了一声，道：“去办事吧，吩咐下去，把璃月继任叶家家主的消息正式对外宣告，叶府上下，所有的管事之权，尽数交到她手中，至于管理后宅之权，便由沈柔来操持。”
“是，儿子明白。”叶文宏应着，“那，大哥一家……”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二哥当年亦是修行天才，就那样死了，璃月为自己正名，亦要为她父亲正名，在这件事上，你大哥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在你还算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不然，唉！”叶老夫人又是一声长叹。
叶文宏立即说道：“母亲，儿子往后绝对不会乱来的，也不敢乱来。”
柳嬿将跪在地上颤栗不已的叶雨薇扶起来，低声说道：“母亲，我们断然是不敢的，但是，母亲，璃月身后的那名强者，他的身份，可即便是当年天赋超强的二哥，也未必能得这样的强者青睐吧？”
“追究这种问题有意义吗？强者的选择和做法，自有他们的打算，哪是我们能揣测的，要怪只能怪我们见识短浅，没看出璃月卓越的天赋，十七岁不到的炼魂境五重，即便是借助五品灵兵，越级战胜聚灵境，还把人给废了，她的天赋远超她父亲当年。”
叶言枫站在那，冷不丁的问道：“祖母，那位强者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看样貌，左不过二十岁出头，怎会……”
“你小孩家懂什么，境界一旦突破阴阳境，寿数便会增加三百年，而涅槃九重之后，更是拥有千年寿数，越往后人的变化就会越大，至于他为何看起来如此年轻，极有可能是他修为已至逍遥境。”
听叶老夫人这么一说，叶文宏等人，细思极恐。
叶文宏思忖着，轻声道：“母亲，其实，从对我们这些事来看，璃月并非斤斤计较之辈，母亲或许……”
叶老夫人当然知道叶文宏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机缘不机缘，能不能突破，都没所谓了，行了，你也不必再纠结这些，都退下吧，去办该办的事吧。”
就在叶文宏要退下的时候，外头一小厮进来，“老夫人，皇宫传出来的消息，楚皇下令，罢免楚辰宇太子之位，封为齐王，迁出东宫，二皇子楚煊册立为太子，但楚皇说了，齐王和咱们家大小姐的婚事，如期举行。”
对于这些，叶老夫人从比武场回来，心下就以了然，根本不用多想的。
叶文宏他们见叶老夫人没说话，自知该怎么办，就转身出去。
……
这边，叶璃月他们三人径直到了清风院所在之处。
清风院原系当初叶文清在世时，他们二房的居所，整个院子清雅静谧，小小巧巧，前前后后也有十来间房，每一处可以说都是别具一格。
只因后来叶璃月确认废灵根，就说她们母女俩不配住这么好的院子，强行让她们迁出，住到叶府最偏僻、破落的那方小院，但，实则，叶璃月她们没住在这，清风院也是没有人住的。
里头一应之物，都是保留着当年该有的样子，只可惜，终归是物是人非。
叶璃月看到沈柔眼中湿润，两行清泪，止不住的躺下，挽住沈柔的手，温声说道：“母亲，从今往后，我们就住回来了，父亲看到我们现在一切都好，也会替我们高兴的。”
“嗯，高兴。”沈柔点点头。
他们前脚刚进屋，外头乌泱泱的一群人就跟着进来，只见为首的一中年妇人，上前福身行了礼，“二夫人、三小姐，往后奴婢等人就在清风院伺候，二夫人作为当家主母，府中后宅一应调派、安排，二夫人只管差遣奴婢们就是。”
随后又有一众管事过来，那为首的管事直接说道：“三小姐，老夫人发话，已经宣布三小姐您是叶家现任家主，今后，叶家辖下所有的产业都归您管，这些都是近五年，叶家所有产业的账目。”
说着，那管事就吩咐外头候着的人依次进来，将账目全部整齐的堆叠在屋内的那方长桌上。
“今次四大家族大比，叶家拔得头筹，到时候，四大家族利益占比会重新划分，叶家还能再多占据一份，后续的所有，奴才们都会细心打点，绝不出错。”为首的那位管事认真说道。
叶璃月一眼扫过眼前这两拨人，前者是隶属内宅，后者是分管外头所有产业，他们这些人效率还挺快，这若是搁在从前，哪会这样。
“全部？也包括三房？”
“是，三老爷说了，之后一切都由家主掌管。”
“行，既然今后由我掌管，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前你们背地里如何，我都不会再过问，但经我掌管之后，若是在背后给我玩名堂、弄手段，就别怪我下手太狠，只要你们差事办得好，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是，全凭家主吩咐，绝无二心。”那些人都毕恭毕敬的应下，他们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即便是他们不知道三小姐身后站着一名大能强者，他们在三小姐面前，也宛若蝼蚁一般，渺小。
四大家族大比结束，一日之间，站在他们面前的，再不是曾经的废物小姐，而是居高临下，让他们仰望的天才家主。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四大家族利益重新划分，这其中对接的细节，你们务必处理好。”
“是。”那一众管事应下，就从这退了出去。
而立于一旁的那位中年妇人，“二夫人，三小姐，那奴婢就先待她们去将清风院，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再添一些……”
沈柔当即打断，道：“不必添任何东西，你们只需仔细打扫干净，清风院的一应之物，都不要变动。”
“是。”那妇人躬身应下，“二夫人和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可……”
“我一个人自在，不需要人伺候，倒是母亲身边可选出一二细致之人伺候。”
沈柔摇头，“从前就没有叫人伺候的习惯，此时就更不需要了，你们只需做好分内的事即可，我们这，不必你们劳心。”这话落定，沈柔看向在旁边的君弈，立即说道：“璃月，君前辈的住处倒是……”
“我不需要，我和……”
叶璃月一听君弈这话的方向，迅速将他的话打断，道：“母亲不必操心，我等下亲自给他挑选一处静谧的居所，若有其他需求，我来给他安排即刻。”
君弈见叶璃月打断他的话，还要给他另外的安排，是想告诉他，以后都不让他跟她住在一块了？
随即，那中年妇人施了一礼后，就从这出去，各自安排那些丫鬟着手打理。
沈柔注意到君弈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问道：“璃月，君前辈他……”
“没事，母亲，放心，交给我，我会安排好的。”
“璃月，这次的事，多亏有君前辈坐镇，才能有这般圆满的结果，你得好好感谢前辈，既然前辈说想一直住在叶家，你是家主，就得好好照顾君前辈一应事宜。”
“我会的，母亲，我现在就带他去选一个好的住处，清风院，他想住哪间屋子就住哪间屋子，又或者说，叶府之中，只要他喜欢，我都会安排。”
“如此就好。”沈柔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时间，她好像忘了一件事什么事，见叶璃月带着君弈往外走，突然想起来，“对了，璃月，你养的那只小白狐，在大比的时候，它忽然自己跑了，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这……”
叶璃月很想说，母亲，站您面前的这大男人，就是那只小狐狸，当然，她想归想，说是不可能这么说的，便道：“母亲，他不会有事的，原本我就没想拘着他，若是他离开了，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地方，也挺好。”
“也是。”沈柔应和着，复又叮嘱一句，“璃月，你务必安排好前辈的事宜。”
一时，叶璃月和君弈走出来，平素，这院子就是有固定的人扫撒，自没什么可打理的，那些丫鬟仆人估计都是分别去这院中的屋子里收拾忙活了。
走在这院中，四下并无旁的人。
叶璃月对着君弈，说道：“接下来，咱们就好好选选，你想住哪间？”
“不要选，你住哪，我就住哪。”
“……”叶璃月长吁一口气，“你现在是叶家所有人眼中的前辈，不是窝在我怀里的小狐狸。”
“有区别吗？你是不是又想让我离开，准备又不要我了？”
“这哪个跟哪个啊，我这是为了不要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君弈一脸纯然的看着叶璃月。
叶璃月被君弈这满脸单纯的样子给整懵了，好像之前有次说及‘喜欢’这种事时，这家伙也是纯情的模样，整个就像从未在这事上有过多的了解似的，虽说，她亦是一心修行，并没在儿女情长上动过心思，但活得久，没经过，总见过，自不至于像这家伙这般满脸纯真。
只是，就算是妖心思单纯，可好歹这家伙渡过第八次雷劫，再过千年，都活万载了，最要命的是，这家伙还是只狐狸精，真能对这些一窍不通？
“你说误会什么，你先前渡劫是在人族的范围，难道你真不知？”
“我是近百年才进入人族的，而且，我来人族也并非是游玩，我不喜欢和那些人往来。”
不是游玩？叶璃月回想，和君弈结契，她竟都没细问过他这些事，算了，既然之前没过问，就没必要再去追问，只是……“不喜欢与人往来，那你还和我结契，报答救命之恩有很多种方式，不是吗？”
“你不一样，很不一样。”
“好，不一样。”叶璃月淡然一笑，还真就一本正经的和君弈解释起来，“既然你不懂呢，那我就和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而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我住哪，你住哪，你仔细想想，这会让人误会什么？”
“那我变回去，不就行了。”
“行是行，但你不觉得，都在人前显露了，又变回去，不觉得憋闷？”
“才不会，我想和你待在一块。”
叶璃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转而说道：“还是先看看吧，这清风院的屋子，布置都十分雅致，或许你会有喜欢的也说不准。”
他们走了一会儿，正巧见到数名丫鬟齐齐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根据记忆，叶璃月很清楚，从前的原主就是住在清风院的这间屋子。
那些个丫鬟看到来人，齐齐行了礼，站在最前面的那名丫鬟，开口说道：“这是小姐您的房间，里头都收拾干净了，小姐过来了，可进去看看，可有不妥，我们即刻去办好。”
“不用，你们都退下吧。”
等到那些丫鬟走后，叶璃月径直上前，推开房门，走进去，或许，她不是真正的叶璃月，只是借助其血液重铸身躯之人，但踏入房内，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就像是数年未见，再度重逢，总会牵动人心。
君弈站在叶璃月身侧，温柔的声音说道：“这个房间好，璃月你要住在这，那我也住在这儿，别处也不用去看了，肯定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了。”
“你乐意就好。”叶璃月放弃了，原本她还考虑，这家伙都在人前显露了，就不必再时刻保持狐身了，既然他乐意，她也懒得多说。
可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刚刚还好好站在她面前的这人，瞬间化成一只小白狐，窜的一下，就钻到她怀里，趴着她的肩膀，还好这屋子里没别的人。
“你这好好地，变回去做什么？”
“因为璃月同意了，我高兴。”
叶璃月：“……”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家伙脑子里是怎么想事情的，行事完全不按套路来。
她抱着君弈到旁边所设的座椅上坐下，“先变回来，叶家这桩事，的确是需要好好谢谢你的，给你安排个可心的住处，就是为了好好谢你，之前没搬到清风院，你就是同我住在一处，这样算的话，倒像是没谢你一般。”
君弈摇摇头，钻进叶璃月颈间，很轻很轻的声音，道：“璃月，若是真要谢我，那就亲一下。”
“又亲？你这习惯不好，得改。”
“这不是坏习惯，我喜欢，那，要不，换我来，就像璃月身上很多伤那次，我帮你疗伤那样。”
他喜欢，这家伙，还真是……
“请问这有区别吗？”
“有吧，璃月亲我，这样就可以，我亲璃月的话，我得化成人形才比较合适，好像就有些不一样了。”
叶璃月脑中一下就浮现，当初她打通全身经脉时，君弈用内丹帮她疗伤，明明那时的记忆模模糊糊，可那一丝触感，就像是烙印一般，清晰明朗，如同被勾了魂似的，心中顿时浮起不知多少涟漪，竟想试试？
只是这家伙说的这么随便，就好像亲一亲什么的，对他而言，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反倒是她，莫名想了这么多。
叶老夫人耳边回荡着自己儿子的声音，思绪回转，哀叹了一声，道：“去办事吧，吩咐下去，把璃月继任叶家家主的消息正式对外宣告，叶府上下，所有的管事之权，尽数交到她手中，至于管理后宅之权，便由沈柔来操持。”
“是，儿子明白。”叶文宏应着，“那，大哥一家……”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二哥当年亦是修行天才，就那样死了，璃月为自己正名，亦要为她父亲正名，在这件事上，你大哥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在你还算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不然，唉！”叶老夫人又是一声长叹。
叶文宏立即说道：“母亲，儿子往后绝对不会乱来的，也不敢乱来。”
柳嬿将跪在地上颤栗不已的叶雨薇扶起来，低声说道：“母亲，我们断然是不敢的，但是，母亲，璃月身后的那名强者，他的身份，可即便是当年天赋超强的二哥，也未必能得这样的强者青睐吧？”
“追究这种问题有意义吗？强者的选择和做法，自有他们的打算，哪是我们能揣测的，要怪只能怪我们见识短浅，没看出璃月卓越的天赋，十七岁不到的炼魂境五重，即便是借助五品灵兵，越级战胜聚灵境，还把人给废了，她的天赋远超她父亲当年。”
叶言枫站在那，冷不丁的问道：“祖母，那位强者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看样貌，左不过二十岁出头，怎会……”
“你小孩家懂什么，境界一旦突破阴阳境，寿数便会增加三百年，而涅槃九重之后，更是拥有千年寿数，越往后人的变化就会越大，至于他为何看起来如此年轻，极有可能是他修为已至逍遥境。”
听叶老夫人这么一说，叶文宏等人，细思极恐。
叶文宏思忖着，轻声道：“母亲，其实，从对我们这些事来看，璃月并非斤斤计较之辈，母亲或许……”
叶老夫人当然知道叶文宏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机缘不机缘，能不能突破，都没所谓了，行了，你也不必再纠结这些，都退下吧，去办该办的事吧。”
就在叶文宏要退下的时候，外头一小厮进来，“老夫人，皇宫传出来的消息，楚皇下令，罢免楚辰宇太子之位，封为齐王，迁出东宫，二皇子楚煊册立为太子，但楚皇说了，齐王和咱们家大小姐的婚事，如期举行。”
对于这些，叶老夫人从比武场回来，心下就以了然，根本不用多想的。
叶文宏他们见叶老夫人没说话，自知该怎么办，就转身出去。
……
这边，叶璃月他们三人径直到了清风院所在之处。
清风院原系当初叶文清在世时，他们二房的居所，整个院子清雅静谧，小小巧巧，前前后后也有十来间房，每一处可以说都是别具一格。
只因后来叶璃月确认废灵根，就说她们母女俩不配住这么好的院子，强行让她们迁出，住到叶府最偏僻、破落的那方小院，但，实则，叶璃月她们没住在这，清风院也是没有人住的。
里头一应之物，都是保留着当年该有的样子，只可惜，终归是物是人非。
叶璃月看到沈柔眼中湿润，两行清泪，止不住的躺下，挽住沈柔的手，温声说道：“母亲，从今往后，我们就住回来了，父亲看到我们现在一切都好，也会替我们高兴的。”
“嗯，高兴。”沈柔点点头。
他们前脚刚进屋，外头乌泱泱的一群人就跟着进来，只见为首的一中年妇人，上前福身行了礼，“二夫人、三小姐，往后奴婢等人就在清风院伺候，二夫人作为当家主母，府中后宅一应调派、安排，二夫人只管差遣奴婢们就是。”
随后又有一众管事过来，那为首的管事直接说道：“三小姐，老夫人发话，已经宣布三小姐您是叶家现任家主，今后，叶家辖下所有的产业都归您管，这些都是近五年，叶家所有产业的账目。”
说着，那管事就吩咐外头候着的人依次进来，将账目全部整齐的堆叠在屋内的那方长桌上。
“今次四大家族大比，叶家拔得头筹，到时候，四大家族利益占比会重新划分，叶家还能再多占据一份，后续的所有，奴才们都会细心打点，绝不出错。”为首的那位管事认真说道。
叶璃月一眼扫过眼前这两拨人，前者是隶属内宅，后者是分管外头所有产业，他们这些人效率还挺快，这若是搁在从前，哪会这样。
“全部？也包括三房？”
“是，三老爷说了，之后一切都由家主掌管。”
“行，既然今后由我掌管，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前你们背地里如何，我都不会再过问，但经我掌管之后，若是在背后给我玩名堂、弄手段，就别怪我下手太狠，只要你们差事办得好，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是，全凭家主吩咐，绝无二心。”那些人都毕恭毕敬的应下，他们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即便是他们不知道三小姐身后站着一名大能强者，他们在三小姐面前，也宛若蝼蚁一般，渺小。
四大家族大比结束，一日之间，站在他们面前的，再不是曾经的废物小姐，而是居高临下，让他们仰望的天才家主。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四大家族利益重新划分，这其中对接的细节，你们务必处理好。”
“是。”那一众管事应下，就从这退了出去。
而立于一旁的那位中年妇人，“二夫人，三小姐，那奴婢就先待她们去将清风院，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再添一些……”
沈柔当即打断，道：“不必添任何东西，你们只需仔细打扫干净，清风院的一应之物，都不要变动。”
“是。”那妇人躬身应下，“二夫人和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可……”
“我一个人自在，不需要人伺候，倒是母亲身边可选出一二细致之人伺候。”
沈柔摇头，“从前就没有叫人伺候的习惯，此时就更不需要了，你们只需做好分内的事即可，我们这，不必你们劳心。”这话落定，沈柔看向在旁边的君弈，立即说道：“璃月，君前辈的住处倒是……”
“我不需要，我和……”
叶璃月一听君弈这话的方向，迅速将他的话打断，道：“母亲不必操心，我等下亲自给他挑选一处静谧的居所，若有其他需求，我来给他安排即刻。”
君弈见叶璃月打断他的话，还要给他另外的安排，是想告诉他，以后都不让他跟她住在一块了？
随即，那中年妇人施了一礼后，就从这出去，各自安排那些丫鬟着手打理。
沈柔注意到君弈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问道：“璃月，君前辈他……”
“没事，母亲，放心，交给我，我会安排好的。”
“璃月，这次的事，多亏有君前辈坐镇，才能有这般圆满的结果，你得好好感谢前辈，既然前辈说想一直住在叶家，你是家主，就得好好照顾君前辈一应事宜。”
“我会的，母亲，我现在就带他去选一个好的住处，清风院，他想住哪间屋子就住哪间屋子，又或者说，叶府之中，只要他喜欢，我都会安排。”
“如此就好。”沈柔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时间，她好像忘了一件事什么事，见叶璃月带着君弈往外走，突然想起来，“对了，璃月，你养的那只小白狐，在大比的时候，它忽然自己跑了，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这……”
叶璃月很想说，母亲，站您面前的这大男人，就是那只小狐狸，当然，她想归想，说是不可能这么说的，便道：“母亲，他不会有事的，原本我就没想拘着他，若是他离开了，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地方，也挺好。”
“也是。”沈柔应和着，复又叮嘱一句，“璃月，你务必安排好前辈的事宜。”
一时，叶璃月和君弈走出来，平素，这院子就是有固定的人扫撒，自没什么可打理的，那些丫鬟仆人估计都是分别去这院中的屋子里收拾忙活了。
走在这院中，四下并无旁的人。
叶璃月对着君弈，说道：“接下来，咱们就好好选选，你想住哪间？”
“不要选，你住哪，我就住哪。”
“……”叶璃月长吁一口气，“你现在是叶家所有人眼中的前辈，不是窝在我怀里的小狐狸。”
“有区别吗？你是不是又想让我离开，准备又不要我了？”
“这哪个跟哪个啊，我这是为了不要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君弈一脸纯然的看着叶璃月。
叶璃月被君弈这满脸单纯的样子给整懵了，好像之前有次说及‘喜欢’这种事时，这家伙也是纯情的模样，整个就像从未在这事上有过多的了解似的，虽说，她亦是一心修行，并没在儿女情长上动过心思，但活得久，没经过，总见过，自不至于像这家伙这般满脸纯真。
只是，就算是妖心思单纯，可好歹这家伙渡过第八次雷劫，再过千年，都活万载了，最要命的是，这家伙还是只狐狸精，真能对这些一窍不通？
“你说误会什么，你先前渡劫是在人族的范围，难道你真不知？”
“我是近百年才进入人族的，而且，我来人族也并非是游玩，我不喜欢和那些人往来。”
不是游玩？叶璃月回想，和君弈结契，她竟都没细问过他这些事，算了，既然之前没过问，就没必要再去追问，只是……“不喜欢与人往来，那你还和我结契，报答救命之恩有很多种方式，不是吗？”
“你不一样，很不一样。”
“好，不一样。”叶璃月淡然一笑，还真就一本正经的和君弈解释起来，“既然你不懂呢，那我就和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而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我住哪，你住哪，你仔细想想，这会让人误会什么？”
“那我变回去，不就行了。”
“行是行，但你不觉得，都在人前显露了，又变回去，不觉得憋闷？”
“才不会，我想和你待在一块。”
叶璃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转而说道：“还是先看看吧，这清风院的屋子，布置都十分雅致，或许你会有喜欢的也说不准。”
他们走了一会儿，正巧见到数名丫鬟齐齐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根据记忆，叶璃月很清楚，从前的原主就是住在清风院的这间屋子。
那些个丫鬟看到来人，齐齐行了礼，站在最前面的那名丫鬟，开口说道：“这是小姐您的房间，里头都收拾干净了，小姐过来了，可进去看看，可有不妥，我们即刻去办好。”
“不用，你们都退下吧。”
等到那些丫鬟走后，叶璃月径直上前，推开房门，走进去，或许，她不是真正的叶璃月，只是借助其血液重铸身躯之人，但踏入房内，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就像是数年未见，再度重逢，总会牵动人心。
君弈站在叶璃月身侧，温柔的声音说道：“这个房间好，璃月你要住在这，那我也住在这儿，别处也不用去看了，肯定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了。”
“你乐意就好。”叶璃月放弃了，原本她还考虑，这家伙都在人前显露了，就不必再时刻保持狐身了，既然他乐意，她也懒得多说。
可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刚刚还好好站在她面前的这人，瞬间化成一只小白狐，窜的一下，就钻到她怀里，趴着她的肩膀，还好这屋子里没别的人。
“你这好好地，变回去做什么？”
“因为璃月同意了，我高兴。”
叶璃月：“……”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家伙脑子里是怎么想事情的，行事完全不按套路来。
她抱着君弈到旁边所设的座椅上坐下，“先变回来，叶家这桩事，的确是需要好好谢谢你的，给你安排个可心的住处，就是为了好好谢你，之前没搬到清风院，你就是同我住在一处，这样算的话，倒像是没谢你一般。”
君弈摇摇头，钻进叶璃月颈间，很轻很轻的声音，道：“璃月，若是真要谢我，那就亲一下。”
“又亲？你这习惯不好，得改。”
“这不是坏习惯，我喜欢，那，要不，换我来，就像璃月身上很多伤那次，我帮你疗伤那样。”
他喜欢，这家伙，还真是……
“请问这有区别吗？”
“有吧，璃月亲我，这样就可以，我亲璃月的话，我得化成人形才比较合适，好像就有些不一样了。”
叶璃月脑中一下就浮现，当初她打通全身经脉时，君弈用内丹帮她疗伤，明明那时的记忆模模糊糊，可那一丝触感，就像是烙印一般，清晰明朗，如同被勾了魂似的，心中顿时浮起不知多少涟漪，竟想试试？
只是这家伙说的这么随便，就好像亲一亲什么的，对他而言，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反倒是她，莫名想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