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待在这

摘别人的就很光彩吗?

江阙知有些不太懂系统的脑回路。

“一定要摘别人的骨头?”

系统小幅度地点头。

江阙知:“……行。”

摘骨头, 他转身问言无弈:“你们上天界可有什么阴险恶毒害人之人?”

言无弈实诚道:“不知。”

江阙知一噎,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按照时间换算, 言无弈在上天界待的天数不过两天。

光是那些要忙活的事就可以把他忙晕。

“啧——”江阙知开始思索要不要自己也修炼成神算了,但是这个时间,明显来不及了,更何况时间也等不及他。

言无弈挠了挠他的手心,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摘骨,不疼。”

“疼不疼我自有判断。”

他伸手, 戳了戳系统:“除了这件事,你让我将言无弈养大, 没有别的麻烦事了?”

系统看了江阙知一眼,又看了一眼言无弈,头低得越来越低, 声音小得和蚊子嗡嗡叫似的,生怕两个人会听到它接下来的话。

“还有一事。”

江阙知:“说。”

系统道:“下天界被封住了,其实下面也居住着别的生物,我需要他帮我撕开下天界的结界,我需要召唤我的本体。”

“我的本体被封印在下天界了。”

说得惨兮兮的, 江阙知是真的好奇, 系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导致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

“你是如何混成这幅样子的?”

“说来话长。”哪怕是在言无弈手里,系统也要待得舒舒服服的,它晃动自己的双腿,无辜道:“我就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就被分解了, 好好的天道位置就被剥夺了,他们就传谣言说我堕落了。”

“实则被人害的!害的!”

为自己辩解完,系统难得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羞答答道:“小江哥,人家也不想绑定你的,但素当时我起卦,算的就是你,指向的也是你,我只好把你弄来了。”

但素,江阙知也是无辜的。

“你放心,到了最后,我肯定能送你回去的。”

“不成功会怎么样?”江阙知轻声问。

系统阖目,小绿豆眼本来就小,这下更小了,白面身体忽然开始变色,诡异的是,江阙知还能察觉到一丝难过。

系统吸了吸鼻子,道:“我死了之后,秩序会乱,可能会死很多人,不过之后等新取代的我出现,一切就好了。”

说不上来的一瞬间,脑海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冒出来,有常长生欠嗖嗖的表情,有林音决的走神,还有林茵执舞剑干脆利落的样子。

系统和他同吃同喝好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想法呢,系统呐呐道:“小江哥,你也舍不得不是吗?”

江阙知神色复杂:“帮你复活。”

言无弈对着江阙知说:“我帮你。”

手心的温度从一个人身上传输到另一个人身上,江阙知没由来地笑了一声。

他笑得明显,言无弈看过来,问:“你很高兴吗?”

“当然。”江阙知慢悠悠补充接下来的话:“我爹娘若是知道我来到这里还找到了对象,肯定会为我感到高兴。”

“我学会了你那边的话。”

“意料之中,你学习能力本来就强,天生聪明点,看个视频确实该会了。”江阙知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这算什么?

言无弈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现如今也看到了现代风貌?

“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江阙知靠在他的身边,说:“也许是感慨我生活的地方?”

言无弈回忆着自己之前看到的:“你家那边很好看,很豪华,你小时候很可爱。”

江阙知:“……没人问你这个。”

“挺可爱的。”

江阙知叹了口气:“算了,看见就看见了吧,反正你小时候也是我带大的。”

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这个话题。

一开始说着要找族长道别,不知是不是江阙知的私心作祟,等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反倒是拉着言无弈和系统在这住上了几日。

言无弈知道他如此是为何,不过只是想让他多熟悉母亲的旧居。

能和江阙知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言无弈便任由着他去了。

南山岛什么都好,除了路不好走。

这里灵力十分浓郁,适合系统吸收得来的灵决泪。

江阙知其实没搞懂。

祭司死后为何会化成这个。

因而他问言无弈:“你知道为何每一任祭司在离世后都会留下这么一样东西吗?”

言无弈朝浑身僵硬的系统瞥去目光,毫不客气地出卖对方:“天道堕落,它攒下的那些的东西当然也流入到了人间,南山岛离它最近,自然也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每一任祭司在上位之前,都会服下它送来的小果,身体自然吸收小果的法力,刚好将其缺点冲抵,死后自然也成这样了。”

江阙知:“如此吗?”

“是。”言无弈十分理性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祭司的责任便是这个,你不用替他们感觉到难过。”

何况,人会死是必然的。

可江阙知往往看不得这些。

“嗯,我只是好奇。”江阙知说。

这里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弯弯溪流绵延不绝,最后和远处的汪洋大海汇流在一起。

身边靠着的人过于真实,言无弈主动靠过去,就这样和江阙知肩并肩的看着不远处的斜阳。

突然,从天边飞来了一支笛子,它先是在江阙知身边转了一圈,而后在言无弈的身前停留。

“这不是你的笛子吗?”

从小绿的口中得知,这只笛子有很大的来历,不过如果系统是天道的话,笛子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了。

言无弈接过笛子,在他接过笛子的瞬间,一样东西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那是一个小塔,还在发着光,一共有二十四层,浑身呈棕灰色。

“是你给的那支笛子,我让它帮我拿一样东西。”

确认手里的塔没有任何异常后,言无弈递给江阙知:“它要的万世塔。”

说到自己了?

系统神气地从江阙知身体里爬出来,探头探脑道:“是我呀是我呀,要给我什么东西?”

“你要的?”

系统伸出小爪,掂量手里的东西,点头:“是呀是呀,是我要的。”

迎着江阙知探究似的眼睛,言无弈道:“这个在应仙门,我曾经在应仙门住过一年,自然知道它的位置,给你取来了。”

系统将万世塔融入自己的怀里:“谢谢你。”

融入万世塔之后,系统又要开始沉睡一段时间。

“你之后有何打算?”

江阙知想了想,道:“还差两样东西,一样在残音寺,另外的,我想去神息涯看看。”

“神息涯?”

“对。”

言无弈的表情顿时有些许复杂,没人知道的是,他曾经和江阙知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对于那个地方,说不上熟悉,可言无弈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和江阙知在那里吃过的苦,实在是有点过于多了。

“为何要去那里?”

“仙人骨,总不能从你身上摘吧。”

言无弈心想,这其实没有什么的,毕竟他也不是没有摘过,对上江阙知一脸烦躁,默默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你打算在南山岛留多久?”

“这才第一天,你急什么,族长还想多留你两天呢。”江阙知倒是坦荡。

“不会耽误进度?”

“你还挺替系统着想。”

“可说呢。”

夕阳西下,日暮逐渐覆盖而来,远处炊烟缓缓升起。

“行吧,走吧。”江阙知妥协道。

为了迎接言无弈的到来,族长还特意设了宴,在南山岛礁石旁起了一个架子,煮饭做菜都是一体的。

江阙知和言无弈赶来的时候,族长已经准备好了。

族长坐在台上,高声道:“上上任灵瑶之子到来,南山岛遗落在外面的血脉得以归家。”

当然也不用他多说,小绿这个大嘴巴早就把消息传到各个角落,连成精的精灵都不放过,类似于说什么有神仙来,长得俊美,这不,男女老少都出来迎接了。

而且穿着统一的服饰。

和那天江阙知在灵瑶回忆里看到的款式一样,就是颜色不一样,帽子像个小护士帽,年轻的女子多扎着麻花辫,腰间挂着小圆球和琳琅配饰,沿着火围成一个圈,兴高采烈地跳舞。

“走,去瞧瞧。”

江阙知向前离去,老实说,言无弈从不会觉得江阙知像是一爱看热闹的人,就算在他的记忆里,江阙知喜欢的,也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但是爱人的情绪很会影响人。

言无弈嘴唇上扬:“嗯。”

这里人多且热情,加上言无弈一来就被族长带走了,故而,就只剩下江阙知一人。

不过他一个人也没多长时间,小绿跑到江阙知的身边,小小的人刚到江阙知的腰间,抱着江阙知的腰,眨巴两下眼睛:“你可想去那边瞧瞧?”

小绿还有一个好朋友,估计也是从小成精了,比小绿矮点,刚到江阙知的膝盖处,江阙知那个看孩子的毛病又上来了。

弯下身撑着小孩的胳肢窝,将他抱起,不忘答小绿的话:“去那边作甚?”

“看她们跳舞?”

江阙知捏了捏小孩的脸,淡声说:“我在这里也能看。”

小孩伸手搂住江阙知的脖子,乖巧地在江阙知怀里蹭了蹭。

“你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呢?”

窝在江阙知怀里的小孩闷声道:“灵尧。”

这个名字……江阙知替对方捋头发的手缓了缓,没多说什么。

“你名字可真好听。”

小绿:“?”

嫩绿色的眼球盯了江阙知两秒,愤愤不平道:“你都没有抱过我。”

“明明我们两个先认识的不是吗?”小绿真的生气了,继续输出:“和你有缘的也是我。”

凭什么灵尧一来江阙知就抱他?

江阙知斟酌了两秒,将灵尧放下,一把抱起小绿。

主要是也不是江阙知不想抱小绿啊,看着小绿的体型,他犹豫着说:“你不会觉得被抱很丢脸吗?”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应该都很要面子的啊。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抱我?”小绿毫不留情地拆穿。

“怎么会呢?”

可能是江阙知天生招小孩喜欢,又或者是小绿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没一会儿,江阙知的身前就围满了小孩,一人一句,十个小孩说起话来吵得江阙知头疼。

他薅了一把系统的零嘴,发给每个人。

小萝卜头围着江阙知。

灵尧是个机灵的,在小伙伴来之前,就窝在了江阙知怀里,抱着江阙知不撒手。

“哥哥你好好看!”

“哥哥你的头发好好!”

“哥哥你成亲了吗?你想不想和我阿姐说话?”

“……”

有了江阙知的糖块攻击,小孩愈发喜欢他了,说什么都不肯走。

一直到言无弈过来,这些小孩才彻底离去。

怀里只剩下一个灵尧。

言无弈接过来。

“听族长说,这是上一代灵瑶女儿的儿子,也是下一任祭司。”言无弈解释着说。

“猜到了。”

灵尧搂着言无弈,或许是血缘使然,两个人之前虽然不熟悉,但微妙的血缘关系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点。

“小舅。”灵尧沉闷道。

“嗯。”

江阙知看着觉得欢喜,他偏头欣赏了一番,牵着小绿的手走:“去那边看看吧。”

小绿幽怨地看了一眼江阙知。

感知到他视线的江阙知好奇道:“这是什么眼神?”

小绿撇了撇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他说:“不如你给我取个名字吧?他们都说我名字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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