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辈子的爱人
凌清弦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垂下眼眸，茶汤的热气氤氲在面具边缘，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宁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师侄认识？”姜长老眨了眨眼，故意问道。
凌清弦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不认识。”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姜长老和温若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这孩子，嘴硬。
“那姑娘的笛声确实独特，”姜长老慢悠悠地说，“纯粹的干扰心神，没有杂念，没有多余的技巧，就是直直白白的……让人不舒服。”
“这种路子，老夫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看向凌清弦，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师侄若是有空，不妨去听听。”
凌清弦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长老慢用，弟子先告退了。”
他起身离去，步履从容，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姜长老望着他的背影，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掌门，你猜他会不会去？”
温若闲躺回树杈上，晃着酒葫芦：“他若不去，他就不是凌清弦了。”
——
另一边，竹林小屋里。
苏宁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她揉了揉鼻子，继续摆弄手里的玉笛。
在清音阁住了三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去食堂蹭饭，下午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笛子，晚上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没人管她，没人问她来历，就连隔壁住的老修士都懒得跟她打招呼。
唯一的缺点就是——穷。
合欢宗的灵石她不敢动，怕被追踪；阵道那边的资源她更不敢碰，谢云舟还在那边呢；至于玄卦宗……别提了，她现在躲都来不及。
也不是她想躲，是丹田里的老爷爷也不想回去。
全身上下翻遍了，就剩下三百多块下品灵石。
还有100的上品灵石还没找白小通拿呢。
在修真界，自己手头这点灵石连个最低级的丹药都买不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宁托着下巴，琢磨着搞钱的路子。
摆摊算命？不行，卦盘灵主说不能太高调，容易被人盯上。
卖艺吹笛？得了吧，她那笛声一响，路人全跑了，还卖什么艺。
更何况这是清音阁的地盘，不缺卖艺的！
思来想去，苏宁决定——先混进食堂蹭饭。
反正清音阁门规松，食堂也没人查身份。她往那儿一坐，拿起碗筷就开始吃，根本没人管她。
就这么蹭了三天饭，苏宁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在第四天，她决定做点贡献——在食堂门口吹笛子，给大伙儿助助兴。
好听的笛声多如狗。
像她这种笛声还是很少的，还是能够卖艺的。
苏宁想到此，便放下了心理压力，自信的拿出笛子开始表演。
笛声一响。
食堂里的弟子们筷子一顿，面面相觑。
有人捂着胸口：“我怎么突然有点心慌？”
有人皱眉：“这曲子……怎么听着浑身不对劲？”
还有人直接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食堂里的人跑了个精光。
只剩下苏宁一个人站在门口，举着笛子，一脸茫然。
“……不好听吗？”她嘀咕了一句。
卦盘灵主在她丹田里幽幽地说：“小主人，你那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你那是……要命的问题。”
苏宁：“……”
得，蹭饭的路子也断了。
——
就在苏宁为生计发愁的时候，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琴声。
琴声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可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无比地落在耳中。
苏宁手上的动作一僵。
那琴声……
不是正统音修的路数。
旋律算不上优美，甚至有些生涩，可每一个音都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像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对着空荡荡的山谷，诉说着无人能懂的心事。
苏宁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琴声好听。
不是那种“仙乐飘飘”的好听，而是——
能听懂。
她放下笛子，不自觉地循着琴声的方向走去。
穿过竹林，绕过一片小湖，琴声越来越清晰。
最后她在湖心亭外停下脚步。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月白色长袍，黑色古琴，白色面具。
那人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琴声如泣如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
苏宁站在亭外，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曲子。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还在湖面上回荡。
亭中的人抬起头，目光透过面具，落在苏宁身上。
“姑娘，”他的声音清润如玉，带着一丝淡淡的讶异，“你觉得如何？”
苏宁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好听。很有……故事。”
那人沉默了一瞬，问：“什么故事？”
苏宁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想要变强。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变强，而是想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的对吗？”
亭中的人彻底愣住了。
他盯着苏宁看了很久，久到苏宁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最后他站起身，从亭中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姑娘，”他的声音微微发紧，“你是……外地人吧？”
苏宁眨了眨眼：“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他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只是觉得……清音阁附近的修士，我大多见过。姑娘你面生得很。”
“哦，我昨天才来的，”苏宁大大咧咧地说，“在山下竹林住下了。你呢？你也是清音阁的弟子？”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不知姑娘芳名？”
“宁苏。”苏宁随口答道。
凌清弦低声念了一遍，把每个字都念得很慢。
然后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五官清隽，轮廓分明，眉目间带着清冷出尘的气质。
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清冷如霜的年轻修士。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在下凌清弦，”他说，声音恢复了清冷，“清音阁弟子。”
苏宁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凌清弦？灵网上说的那个……音律仙人？”
亭中的人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宁身上。
那双眼睛露在外面，是很浅很浅的琥珀色。
像秋天的银杏叶，又像被阳光浸透的蜜糖。
“算不上仙人。”凌清弦淡淡道。
苏宁愣了一下。
这双眼睛，
这种感觉
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说不上来在哪里，就是很熟悉。
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姑娘？”凌清弦见她发呆，轻声唤了一句。
苏宁回过神，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下意识开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话一出口，她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哦，这不是宋辞的开场白嘛。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而且还不是故意的。
凌清弦微微一怔。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他看着苏宁，看了两秒，然后——
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疏离的微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嘴角上扬，眼睛微弯，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月光，整个人从清冷出尘变成了……怎么说呢，温柔得不像话。
“可能吧。”他说，声音清润得像山间溪流，“可能我们上辈子是爱人。”
只是那么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垂下眼眸，茶汤的热气氤氲在面具边缘，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宁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师侄认识？”姜长老眨了眨眼，故意问道。
凌清弦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不认识。”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姜长老和温若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这孩子，嘴硬。
“那姑娘的笛声确实独特，”姜长老慢悠悠地说，“纯粹的干扰心神，没有杂念，没有多余的技巧，就是直直白白的……让人不舒服。”
“这种路子，老夫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看向凌清弦，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师侄若是有空，不妨去听听。”
凌清弦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长老慢用，弟子先告退了。”
他起身离去，步履从容，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姜长老望着他的背影，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掌门，你猜他会不会去？”
温若闲躺回树杈上，晃着酒葫芦：“他若不去，他就不是凌清弦了。”
——
另一边，竹林小屋里。
苏宁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她揉了揉鼻子，继续摆弄手里的玉笛。
在清音阁住了三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去食堂蹭饭，下午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笛子，晚上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没人管她，没人问她来历，就连隔壁住的老修士都懒得跟她打招呼。
唯一的缺点就是——穷。
合欢宗的灵石她不敢动，怕被追踪；阵道那边的资源她更不敢碰，谢云舟还在那边呢；至于玄卦宗……别提了，她现在躲都来不及。
也不是她想躲，是丹田里的老爷爷也不想回去。
全身上下翻遍了，就剩下三百多块下品灵石。
还有100的上品灵石还没找白小通拿呢。
在修真界，自己手头这点灵石连个最低级的丹药都买不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宁托着下巴，琢磨着搞钱的路子。
摆摊算命？不行，卦盘灵主说不能太高调，容易被人盯上。
卖艺吹笛？得了吧，她那笛声一响，路人全跑了，还卖什么艺。
更何况这是清音阁的地盘，不缺卖艺的！
思来想去，苏宁决定——先混进食堂蹭饭。
反正清音阁门规松，食堂也没人查身份。她往那儿一坐，拿起碗筷就开始吃，根本没人管她。
就这么蹭了三天饭，苏宁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在第四天，她决定做点贡献——在食堂门口吹笛子，给大伙儿助助兴。
好听的笛声多如狗。
像她这种笛声还是很少的，还是能够卖艺的。
苏宁想到此，便放下了心理压力，自信的拿出笛子开始表演。
笛声一响。
食堂里的弟子们筷子一顿，面面相觑。
有人捂着胸口：“我怎么突然有点心慌？”
有人皱眉：“这曲子……怎么听着浑身不对劲？”
还有人直接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食堂里的人跑了个精光。
只剩下苏宁一个人站在门口，举着笛子，一脸茫然。
“……不好听吗？”她嘀咕了一句。
卦盘灵主在她丹田里幽幽地说：“小主人，你那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你那是……要命的问题。”
苏宁：“……”
得，蹭饭的路子也断了。
——
就在苏宁为生计发愁的时候，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琴声。
琴声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可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无比地落在耳中。
苏宁手上的动作一僵。
那琴声……
不是正统音修的路数。
旋律算不上优美，甚至有些生涩，可每一个音都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像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对着空荡荡的山谷，诉说着无人能懂的心事。
苏宁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琴声好听。
不是那种“仙乐飘飘”的好听，而是——
能听懂。
她放下笛子，不自觉地循着琴声的方向走去。
穿过竹林，绕过一片小湖，琴声越来越清晰。
最后她在湖心亭外停下脚步。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月白色长袍，黑色古琴，白色面具。
那人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琴声如泣如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
苏宁站在亭外，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曲子。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还在湖面上回荡。
亭中的人抬起头，目光透过面具，落在苏宁身上。
“姑娘，”他的声音清润如玉，带着一丝淡淡的讶异，“你觉得如何？”
苏宁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好听。很有……故事。”
那人沉默了一瞬，问：“什么故事？”
苏宁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想要变强。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变强，而是想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的对吗？”
亭中的人彻底愣住了。
他盯着苏宁看了很久，久到苏宁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最后他站起身，从亭中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姑娘，”他的声音微微发紧，“你是……外地人吧？”
苏宁眨了眨眼：“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他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只是觉得……清音阁附近的修士，我大多见过。姑娘你面生得很。”
“哦，我昨天才来的，”苏宁大大咧咧地说，“在山下竹林住下了。你呢？你也是清音阁的弟子？”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不知姑娘芳名？”
“宁苏。”苏宁随口答道。
凌清弦低声念了一遍，把每个字都念得很慢。
然后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五官清隽，轮廓分明，眉目间带着清冷出尘的气质。
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清冷如霜的年轻修士。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在下凌清弦，”他说，声音恢复了清冷，“清音阁弟子。”
苏宁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凌清弦？灵网上说的那个……音律仙人？”
亭中的人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宁身上。
那双眼睛露在外面，是很浅很浅的琥珀色。
像秋天的银杏叶，又像被阳光浸透的蜜糖。
“算不上仙人。”凌清弦淡淡道。
苏宁愣了一下。
这双眼睛，
这种感觉
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说不上来在哪里，就是很熟悉。
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姑娘？”凌清弦见她发呆，轻声唤了一句。
苏宁回过神，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下意识开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话一出口，她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哦，这不是宋辞的开场白嘛。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而且还不是故意的。
凌清弦微微一怔。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他看着苏宁，看了两秒，然后——
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疏离的微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嘴角上扬，眼睛微弯，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月光，整个人从清冷出尘变成了……怎么说呢，温柔得不像话。
“可能吧。”他说，声音清润得像山间溪流，“可能我们上辈子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