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久不见

段琰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他笑了。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觉得是我敲了门?”

“有还是没有。”苏醒死死的盯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段琰站起身,将他抱出了浴室。

将苏醒放到床上后,段琰在他面前蹲下,那双冷郁的眸子,望着他,说:“我是很生气你说要跟我绝交,也很生气你和陈竞走那么近,但那晚你挨打跟我没有关系。”

苏醒在昏黄的夜灯下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眼里的怒气肉眼可见的浮起。

那张薄唇微抖,从牙缝中蹦出三个字:“你确定?”

“我很抱歉。”段琰将头贴在他的腿上,轻声说,“那时的我也只是个孩子,救不了你。”

苏醒冷笑了一声,段琰并不正面回答,可他心里早在十二年前就有了答案。

住院期间,温时琰那个继母告诉他,那晚温时琰敲了好久的门,也是温时琰告诉叶启明,他偷了钱。

温时琰出卖了他,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对温时琰的依赖开始变质了。

“小醒笑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想睡了。”

“好。”段琰将他抱回床上放下,爬上床,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笑,那诡异的笑容配上那张惨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瘆人。

苏醒也望着他,语气异常平静的问:“干什么?”

段琰笑了一声,单手解他睡衣前襟的扣子,语气里掺杂着一丝诡异的暧昧:“你就不问点别的?”

前襟的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

苏醒紧张的攥紧的掌心,提醒道:“我的腿断了,你还来?你想把我玩死吗?”

“断了也不影响,反正出力的不是你。”

随着最后一颗扣子解开,丝滑的衬衫向两侧滑落,露出紧实漂亮的薄肌,线条流畅优美。

冰凉的指尖落在苏醒的胸口,苏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倒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冰凉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去。

“刚相识那会,为什么帮我?”苏醒望着那个埋首在他颈肩轻嗅着脑袋,问,“为什么要对我好?”

冰凉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腰,段琰抬头与他对视。

“老婆,你觉得呢,除了喜欢,还能因为什么。”

“呵!喜欢?”苏醒自嘲的笑了,“是因为看到我过的比你惨,你突然发现,原来地狱里不止你孤独一人,目睹别人的悲惨,让你有种错觉,好像你的世界也没那么糟糕,后来,你发现,两个同在地狱的人可以相互取暖。”

段琰的眸光沉了下来,并不反驳他的话,只沉声问:“你一定要说这种让人不高兴的话吗?”

苏醒侧过头,落地窗纱帘挡住了朦胧的月光。

“可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高兴的事可说吗?”

“有啊,比如我们马上要做的事。”段琰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扣在腰上的手绕去了后面,手臂紧紧箍着那窄细的腰。

他最喜欢苏醒的腰,明明没怎么锻炼,却能拥有那样漂亮的人鱼线,肌肉恰到好处,既不阴柔也不狰狞,简直叫他爱不释手。

他痴迷的吻着,又轻又柔,没了之前的疯狂···

“那晚,我开了燃气,是不是你关了总闸?”

他被叶启明拖回家时没有闻到多浓的燃气味,叶启明喝完酒总是睡的很沉,突然起来关燃气,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并不指望段琰会承认,只是想听听对方要怎么狡辩。

“噗···”段琰忍不住笑出声,他抬起头,扶上苏醒的脸,以一种同情弱智的眼神看着身下的人,“你不会一直觉得是我阻止你杀叶启明吧?”

“难道不是吗?”

段琰无言的笑了,想说什么,又觉得好笑,笑的浑身发颤。

苏醒就那么冷淡的看着他,等他笑够。

“我的傻老婆啊。”段琰捏了捏他的脸,“你就没想过你家燃气没交钱被停了?”

“···”苏醒狠狠怔了一下。

没···没燃气吗?

又听段琰说:“你家开过火吗?你做过饭吗?那燃气的欠费交了吗?”

“···”

“杀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你从电视上看那么点片段就能杀的了人。”段琰捏着他的下颌,轻声说,“得一击毙命,做到万无一失,确保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我那时一样,手不能抖,刀不能偏,一击命中。”

“所以,真的不是你吗···”

“嘘~”段琰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提问时间到了,现在,是我的用餐时间。”

苏醒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只低声说:“可以把窗帘拉上吗?”

“已经拉了纱帘,外面没人。”

“可我没安全感···唔···”

段琰的吻落了下去,堵住了那张温软的唇。

床榻上,人影起伏。

落地窗外,诡异的红月下。

一道颀长的身影矗立在阳台上,静默的望着纱帘内快速晃动的轮廓。

在冷寂的夜晚里,隐隐可闻少年那咬着什么却还是控制不住泄出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传出男人一声长叹。

苏醒已经带着满身红印昏睡过去了,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段琰伸手撷去那滴泪珠,眸光幽暗的望着那张熟睡的脸。

原来苏醒都知道,知道他敲了门,也怀疑他关了燃气总阀,所以怨他,不去看他吗?

可苏醒不知道,那晚也是他此生最难熬的一晚,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皮带抽打的声音和苏醒的惨叫声,整整两个小时,疼的他快疯了,可他不能阻止,因为那是苏醒必须经历的。

比起丢掉性命,或者沦为奴隶,挨顿打是划算的,至少苏醒活着。

既要破局,总要有牺牲···

叩···叩叩···

落地窗被敲响。

段琰眸光如刀扫了过去,那里的人影还没走。

他捡起一块毯子将苏醒的身体盖上,这才下了床朝阳台走去。

哗啦。

纱帘被拉开。

昏暗的月光下站着红发男鬼,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段琰冷嗤一声:“好久不见了,陈竞。”

红发男鬼冲他笑,眼里却冷寂如一潭死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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