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宋长止危险值70。 】

真是不知好坏。

江应萧躲在扎里扬旁边, 悄悄对台下的男人凶了下,又在对方看过来的间隙迅速低头。

余光里只剩北域世子硕大的大臂肌肉,公主淡定地咬了口食物,数着过了二十秒钟才慢慢抬脸,见太傅神色如常,松了口气。

这个坏东西应该是没看到她的,不然脸肯定会比刚烧出来的炭还黑。

不过看到又怎样呢。

她可是公主,难道因为小小的危险值就要怕太傅吗?大不了拖延几天慢慢做任务就好了。

江应萧越想越有道理,腰板儿挺直,昂着脑袋吃了两块扎里扬喂过来的肉,又被宋池越擦了嘴巴。

【扎里扬危险值20。 】

“殿下都被我喂饱了。”

罪魁祸首放下筷子,盯着她的小腹喃喃,然后伸手揉了两下。

男人手劲儿刻意放轻,大概是想帮她消消食的,掌心的茧子却一如既往地粗糙,隔着衣料都有些扎人。

江应萧不舒服地哼哼两声,皱着眉毛按了回去,指头拍在硬邦邦的皮肉上,发出清亮的一声。

下一秒若无其事地回头,只是眼睛红红,嘴巴撅得能挂提盒。

被坏男人的腹肌硌坏了吧, 好可怜的公主。

宋池越心疼地牵过她的手,“殿下手都红了, 臣帮殿下吹吹。”

“殿下摸了我, 自然要我来吹。”扎里扬眼见女孩的手离开,眼眉下压,反手捧住那点白皙, 一边吹一边动作。

自从上次与宋池越共同伺候过公主,男人便又学了许多花活儿,整日缠着女孩要练练,手指愈发灵活。

现在那灵活的手指一寸寸在江应萧手心里揉捏,搅着她的指头来回游走。

虽然挡在案下、还被衣袍掩了大部分,可她总觉得四下宾客眼睛看了过来,直勾勾地。

“不要你吹,我要去休息了。”江应萧抽出手,嘴巴上的两片软肉一张一合,泪花都被脸上的温度烤干了。

左右侍候的二人被皇帝适时叫住,她起身向营帐方向走,动作急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驻地四周点着火把,猛兽不敢靠近,只有零星的几只飞虫顺着火光掠过。

宫人特意在公主常出没的花丛边摆了湘竹榻、驱了蚊虫。

女孩路过顺道坐在那里休息了会儿,翘着脚看月亮。

大太监宣了歌舞,锣鼓喧天,她离得远也能听到热闹的声音。

《向死》实景做得出色,凉风吹着松香飘在半空里,身下的凉榻也跟着发冷。

江应萧拢了拢衣物,双肩覆上一双暖热的手。

很大很宽,轻易就能包裹住整个肩头。她感觉自己身上也跟着变暖了。

“段宿决?你又来做什么,快点走开。”

公主下意识赶人,见对方没有反应,转过脑袋。

眼前被月光洒得朦胧昏暗,只有一行血亮的红字格外清晰。

【宋长止危险值70。 】

“段、宿、决,”男人皮笑肉不笑,眉目在夜间更显狰狞,“公主平常日里与他倒是熟悉,私下称呼得这样亲密。”

江应萧心说侍臣当然亲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长睫颤着躲闪,嗓音放轻,“太傅有何事要找我啊。”

收过礼物还这样凶恶地对她,简直太可恶了。

男人嗤笑:“没看到段大将军,公主殿下很失落?”

当然失落。

若是那个蠢的,三两下就能糊弄过去,何苦这样被他拎着受惊吓。

江应萧向后挪了挪屁股,跟他拉开一点距离,闻到一股沁着书墨香气的雪味。

“再往后就掉下去了,殿下。”对方声音毫无波澜。

知道了,知道了。

她没再乱动,眼睛晃着不知道看何处好,最后垂头盯着男人衣袍上的金色纹路:“太傅还没说呢,来找我做什么,莫不是书不好看,太傅心有不满。”

聪明的公主本想通过示好唤起男人内心的善良,明着暗着提了自己送的珍贵礼物,却见对方蹲下和她对视,嘴角挑起,眼底漆黑一片:

“微臣还没问过殿下,这‘笑娘在学堂玩弄师门’是何意?”

[笨蛋老婆怎么买到同人文了,啊啊啊好了,这下好了,就让老公在屏幕外看着老婆被野男人欺负吧]

[这副本有毛病吧,天天写玩家的同人文是几个意思]

[笑娘也玩玩我吧,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处男从来没被玩过,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被笑娘绑着好好爱护]

“ ......什么?”

江应萧感觉耳朵被火烤了,横竖听不见声音。

绿色的眼瞳失了焦距,脑袋像破旧的马车一样转不过来,一时间不知道先怪谁比较好。

“什、么,”男人一字一顿重复她的话,眼皮覆下,“殿下难道要说自己对此事一概不知,又是那暗卫私自做的蠢事?”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本厚实封皮的书,挨页翻开。

力度过大,部分纸张被蹂躏出褶皱,墨迹模糊。

太傅声音咬在齿缝里,听不出喜怒:“不知这书上的‘笑娘’又是哪位官家小姐,竟和殿下性格如此相像。”

这、这话本贩子怎么到处乱卖啊。

“我只是想买些书送给太傅,”江应萧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抓对方的袖子,轻轻扯着,“哪里会想到是卖......的,店家说卖得最好,我便买了。”

宋长止睨了她一眼,起身站到一旁。

高大的身材挺拔伫立,衣冠一丝不苟,抬步要走。

江应萧有些着急了,光着脚就往地上踩,被凸起的石子硌了个正着,痛得扑倒在男人身上。

然后压着对方跌进花丛里。

和白日里对待段宿决的动作一样。

[。 。 。他们都被压过了,这下该轮到我了吧,老婆]

[这太傅在干嘛啊,装得什么柔弱,之前还看他把那个宋池越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呵呵,纯属故意。闻着我宝宝的话味都走不动道了吧,香死你算了]

男人整齐的束发被花茎蹭着弄乱,表情惊讶,半天没说出句话来。

女孩的呼吸声在他脑袋上愈发急促,伴着些许甜腻的香气,跟勾男人魂似的。

若他是个抑制力不健全的,恐怕早早就被迷着心窍、拖到公主府破旧的柴房中,当着那些侍臣的面儿被强取豪夺。

江应萧生怕他误会一般:“我当真不是故意的,那些东西我可从未看过的。”

她甩了甩脑袋上的花叶,伸手拽他的衣领,眼睛却不敢和他对视,左右飘着。

眼尾有些水液反光的亮,恐怕刚才痛得哭出来了。

也是,这石子比男人故意憋出来的腹肌硬多了,踩上去肯定会痛的。

太傅抿了下唇,远处的昏黑多了几个火亮的点,向这边缓慢移动。

松林的风很是凉爽,夹杂着几句远处交谈的声音。

“殿下,殿下还未回营帐,你可曾见到?”

“我见殿下是往这边走了,应该在这边吧。”

是宋池越和段宿决的声音。

男人很快感觉到上面人的身体颤了下,接着便见公主迅速趴下身,将自己藏匿在花丛里。

不知道偷过多少次情才能有如此熟练的动作。

宋长止的喉结将皮肤顶起明显的弧度,趁着夜色浑浊、在公主看不见的地方上下滑动,声音发冷:

“先是哄骗一甲状元做了驸马,连嘉礼都未办过,现在又想当着他的面与他父亲行不轨之事。殿下在学堂可就学了这些?”

“没有。”江应萧在他耳边小心呼气,只觉得心脏跳得声音好大。

原本她就有些莫名的羞耻,现在被对方堂而皇之地说出口,更觉害怕。

宋池越明面上可还是她的驸马呢,万一被捉到,也太丢人了。

花丛不算高,两个成年人交叠躺进去勉强能遮住脑袋,稍有不慎就要暴露在空气中。

女孩挪动了下脚,准备平躺在宋长止旁边,却感觉脚踝被握住,有人用衣袍的边角擦了擦她脚底的灰土。

“我不是故意的,让我下去吧。”她小声说,语调可怜巴巴,故意睁大眼睛去望他、脑袋讨好着往他怀里拱。

在恐游这么久,她早已经变成会审时度势的狡诈玩家了,这种情况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男人却没说话,攥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背。

江应萧的侧脸贴在太傅的胸膛上。

耳边“扑通扑通”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比刚刚的鼓点还急,冲击着她的耳膜。

完蛋啦,她的心脏坏掉了。

“殿下!殿下回帐里了吗?”

宋池越的声音越来越近,江应萧都能听到他的鞋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扑通、扑通。

“殿下还说自己没看过,”身下的男人将头靠过来,背上那只大手慢慢刮过,“若是没看过,又为何了解的这样清楚。”

江应萧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那话本,脸上又红又白的,身体轻轻颤了下,“我了解什么啦,太傅为何要污蔑我。”

她又向上爬了点儿,小心没蹭着花丛乱晃,躲在宋长止颈边清浅呼吸。

嘴巴贴在男人的脸侧,女孩心说不然把他狠狠咬一顿,等他畏惧了她,危险值应该也是会下降的。

结果还没等实施,她便感觉自己被拍了下,太傅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活动,随后抬高小臂、将掌心展露在她眼前。

衣服布料沙沙作响。

[ ?死NPC表面看着那么装,私底下咋玩得这么花。 。你敢不敢说你在干什么东西]

[不能打我老婆的屁股啊,我老婆的屁股做错了什么,老婆痛不痛,老公帮老婆吹吹]

[宝宝怎么被摸美了,脸蛋红红的,好想啃一口]

作者有话说:在此澄清,椒盐虾乃大智若愚小女子是也。虽然知道的东西很多,但为了让审核把她放出来和大家见面,只好装成笨蛋的模样。

总而言之,这个椒盐虾特别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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