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夜探虎族的第五天，苏安安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她喜欢墨玄。
这个认知来得并不突然，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在那些并肩穿行于黑暗的夜晚，在那些无声的守护和默契的配合中，在墨玄每一次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时，那份感情就像春日里的藤蔓，不知不觉间爬满了心墙。
她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在豹族时第一次为她守在洞口？是从他笨拙地递上那些精心挑选的果子？是从他说“能在安安身边就够了”时那卑微而真诚的眼神？还是从这些天，他化作影子护在她身侧，每一次危险来临前都会下意识地挡在她前面？
也许都有。
也许从一开始，她对他就不只是责任。
毕竟怜爱，怜爱，怜就是爱。
当她对他有恻隐之心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有些喜欢他了吧。
那天夜里，她和墨玄刚从外面探查回来，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月色朦胧，虎族的部落已经沉入梦乡。远处偶尔传来巡逻战士的脚步声，但那些声音很远，很轻，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墨玄走在她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是他惯常的位置——足够近，可以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保护她；又足够远，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苏安安忽然停下脚步。
墨玄立刻跟着停下，暗金色的眼眸带着询问看向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她就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人。
“墨玄。”她开口，声音很轻。
墨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这些天，谢谢你。”苏安安说，“一直陪着我，保护我。”
墨玄摇摇头，声音低沉却认真：“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苏安安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你没有义务这样做。你跟着我，保护我，为我做那么多事——不是应该的。”
墨玄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跟着苏安安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她是他的太阳，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可她说不是。
她说不是应该的。
那是什么？
苏安安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比月光还要温柔。
“墨玄，”她轻声道，“我喜欢你。”
墨玄彻底呆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
安安说喜欢他？
那个他只能远远看着、只能默默守护、连靠近都需要鼓起全部勇气的太阳，说喜欢他？
“你……”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什么？”
苏安安没有重复。她只是走近一步，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墨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唇边残留的温度，感觉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我说，”苏安安退后一步，看着他傻掉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我喜欢你。”
墨玄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傻傻地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眸里亮得惊人。
“安……安安……”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也喜欢你。从……从很久以前就……”
苏安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知道。”她轻声说，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带着夜风的温度，却在被她握住的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墨玄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月光静静洒落，夜风轻轻吹过。
两人就那样站在那里，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一切，都已经懂了。
如果说对墨玄的感情是日久生情，那对鹿玄洲的印象转变，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意外。
这些天，苏安安每天都要和鹿玄洲一起去后山照顾战神烈烬。
一开始她是很抗拒的——和这个“变态”独处那么久，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可烈山盯得紧，她需要这个“障眼法”来掩护夜间的行动，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鹿玄洲在照顾战神时，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苏安安渐渐放松了警惕。
有一次，她无意间看到鹿玄洲在给烈烬施针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专注，认真，却又带着一丝复杂。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又像是在偿还什么。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这毒是我配的，虽然当初不知道会用在谁身上，但终究是因我而起。解它，是我该做的。”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这个认知让苏安安心里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还有一次，她不小心被洞壁上突起的石头划伤了手。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点皮，渗出几滴血珠。
鹿玄洲却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轻轻托起她的手。
“怎么弄的？”他问，眉头微微皱起。
苏安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没事，就是蹭了一下……”
“别动。”
鹿玄洲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囊，打开，从里面捏出一点淡绿色的粉末，轻轻撒在她的伤口上。
那粉末触感清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伤口处的刺痛感瞬间消失了。
“这是我配的止血散，愈合伤口很快。”鹿玄洲一边说，一边从衣摆上撕下一小条布，仔细地帮她包扎好。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她。
苏安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她一直觉得是“变态”的人，那个让她警惕防备的人，那个动不动就用奇怪眼神看她的人——
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温柔。
“好了。”鹿玄洲包扎完，抬头看她，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两天别碰水，很快就好了。”
苏安安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谢谢。”
鹿玄洲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从那以后，苏安安发现，自己对鹿玄洲的戒备，好像没那么重了。
她还是觉得他有些奇怪，还是觉得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有时会让她心里发毛，但她不得不承认——
他也有正常的时候。
不，不只是正常。
是可靠，是温柔，是让人安心的。
那天傍晚，他们从后山回来，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夕阳西斜，把整个部落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一切都那么安宁。
鹿玄洲走在她身侧，难得地沉默着。
苏安安侧头看他，忽然发现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那些平时让人觉得危险的棱角，此刻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鹿玄洲。”她开口。
鹿玄洲侧头看她，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苏安安顿了顿，轻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鹿玄洲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那笑容很淡，却比夕阳还要温柔。
“为安安做事，不辛苦。”
这一次，苏安安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警惕或反感。
她只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
也许这个人，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讨厌。
她喜欢墨玄。
这个认知来得并不突然，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在那些并肩穿行于黑暗的夜晚，在那些无声的守护和默契的配合中，在墨玄每一次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时，那份感情就像春日里的藤蔓，不知不觉间爬满了心墙。
她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在豹族时第一次为她守在洞口？是从他笨拙地递上那些精心挑选的果子？是从他说“能在安安身边就够了”时那卑微而真诚的眼神？还是从这些天，他化作影子护在她身侧，每一次危险来临前都会下意识地挡在她前面？
也许都有。
也许从一开始，她对他就不只是责任。
毕竟怜爱，怜爱，怜就是爱。
当她对他有恻隐之心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有些喜欢他了吧。
那天夜里，她和墨玄刚从外面探查回来，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月色朦胧，虎族的部落已经沉入梦乡。远处偶尔传来巡逻战士的脚步声，但那些声音很远，很轻，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墨玄走在她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是他惯常的位置——足够近，可以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保护她；又足够远，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苏安安忽然停下脚步。
墨玄立刻跟着停下，暗金色的眼眸带着询问看向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她就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人。
“墨玄。”她开口，声音很轻。
墨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这些天，谢谢你。”苏安安说，“一直陪着我，保护我。”
墨玄摇摇头，声音低沉却认真：“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苏安安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你没有义务这样做。你跟着我，保护我，为我做那么多事——不是应该的。”
墨玄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跟着苏安安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她是他的太阳，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可她说不是。
她说不是应该的。
那是什么？
苏安安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比月光还要温柔。
“墨玄，”她轻声道，“我喜欢你。”
墨玄彻底呆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
安安说喜欢他？
那个他只能远远看着、只能默默守护、连靠近都需要鼓起全部勇气的太阳，说喜欢他？
“你……”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什么？”
苏安安没有重复。她只是走近一步，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墨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唇边残留的温度，感觉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我说，”苏安安退后一步，看着他傻掉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我喜欢你。”
墨玄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傻傻地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眸里亮得惊人。
“安……安安……”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也喜欢你。从……从很久以前就……”
苏安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知道。”她轻声说，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带着夜风的温度，却在被她握住的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墨玄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月光静静洒落，夜风轻轻吹过。
两人就那样站在那里，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一切，都已经懂了。
如果说对墨玄的感情是日久生情，那对鹿玄洲的印象转变，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意外。
这些天，苏安安每天都要和鹿玄洲一起去后山照顾战神烈烬。
一开始她是很抗拒的——和这个“变态”独处那么久，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可烈山盯得紧，她需要这个“障眼法”来掩护夜间的行动，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鹿玄洲在照顾战神时，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苏安安渐渐放松了警惕。
有一次，她无意间看到鹿玄洲在给烈烬施针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专注，认真，却又带着一丝复杂。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又像是在偿还什么。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这毒是我配的，虽然当初不知道会用在谁身上，但终究是因我而起。解它，是我该做的。”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这个认知让苏安安心里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还有一次，她不小心被洞壁上突起的石头划伤了手。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点皮，渗出几滴血珠。
鹿玄洲却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轻轻托起她的手。
“怎么弄的？”他问，眉头微微皱起。
苏安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没事，就是蹭了一下……”
“别动。”
鹿玄洲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囊，打开，从里面捏出一点淡绿色的粉末，轻轻撒在她的伤口上。
那粉末触感清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伤口处的刺痛感瞬间消失了。
“这是我配的止血散，愈合伤口很快。”鹿玄洲一边说，一边从衣摆上撕下一小条布，仔细地帮她包扎好。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她。
苏安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她一直觉得是“变态”的人，那个让她警惕防备的人，那个动不动就用奇怪眼神看她的人——
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温柔。
“好了。”鹿玄洲包扎完，抬头看她，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两天别碰水，很快就好了。”
苏安安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谢谢。”
鹿玄洲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从那以后，苏安安发现，自己对鹿玄洲的戒备，好像没那么重了。
她还是觉得他有些奇怪，还是觉得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有时会让她心里发毛，但她不得不承认——
他也有正常的时候。
不，不只是正常。
是可靠，是温柔，是让人安心的。
那天傍晚，他们从后山回来，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夕阳西斜，把整个部落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一切都那么安宁。
鹿玄洲走在她身侧，难得地沉默着。
苏安安侧头看他，忽然发现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那些平时让人觉得危险的棱角，此刻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鹿玄洲。”她开口。
鹿玄洲侧头看她，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苏安安顿了顿，轻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鹿玄洲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那笑容很淡，却比夕阳还要温柔。
“为安安做事，不辛苦。”
这一次，苏安安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警惕或反感。
她只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
也许这个人，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