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翌日清晨，阳光穿透圣地的薄雾，在白砚的院落里洒下一地碎金。
苏安安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她的目光在围坐的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砚脸上。
“你的意思是，圣地不是铁板一块？”
白砚点点头。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整理关于圣地三族的情报，此刻眼底有些许青黑，声音却依旧沉稳。
“圣地不同于其他部族。狼族、虎族、豹族，都是由单一兽族构成。但圣地不一样——这里有三族共治。”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一摆开。
“熊族，力量的代表。他们负责圣地的防御和秩序，最精锐的战士都出自熊族。族长叫熊岳，八级巅峰，性格刚直，在族中威望极高。”
他放下第一个杯子，又拿起第二个。
“狐族，智慧的代表。长老会中大半是狐族，他们掌管圣地的律法、外交、情报，几乎所有需要谋略的事务都由狐族主导。族长叫胡九黎，七级，看着和善，实际上心思最深。”
最后是第三个杯子。
“灵鹿族，治愈的代表。圣地的医者、祭司大多出自灵鹿族。他们负责圣地与各族灵沟通的事务，也掌管圣地最重要的力量源泉——族灵殿。族长叫鹿栖，八级初期，是鹿玄洲的老师。”
三只杯子成品字形摆在桌上，彼此之间距离相等，互相牵制。
“三族各司其职，谁也压不过谁。”白砚的声音不疾不徐，“这是圣地千年来稳定的根基。但如果有某一族打破了平衡……”
“统一兽世的念头就会冒出来。”鹿玄洲靠在椅背上，接过话头，墨绿色的眼眸淡淡扫过桌上那三个杯子，“我昨晚去看了老师，顺便打听了一些事。这几年，熊族那边确实不太平。”
苏安安心里一动：“怎么说？”
鹿玄洲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熊岳的弟弟熊厉，五年前从边境回来后，一直在族中走动。此人野心不小，在熊族内部拉拢了不少人。熊岳虽然威望高，但年纪大了，这几年精力大不如前。熊厉有没有可能越过他，在暗中谋划什么——不好说。”
白砚接着道：“狐族那边，我也听到些风声。胡九黎有个侄子叫胡不语，在长老会中担任要职。此人深居简出，很少在人前露面，但据说他手里握着不少东西。如果狐族有人想和熊族联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安安听得眉头紧皱。她想起烈烬说过的话——那个圣地长老找到他时，许诺的是“共享兽世”。如果是某一族的野心，为什么要说“共享”？除非，出手的不止一族。
“灵鹿族呢？”她问。
白砚和鹿玄洲对视一眼。
“灵鹿族……”白砚斟酌着措辞，“灵鹿族的族长鹿栖是我的老师，也是鹿玄洲的老师。他老人家一生醉心医术和祭祀，对权力没什么兴趣。但灵鹿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觉得灵鹿族不该只做“治愈者”，应该有更大的话语权。”
鹿玄洲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师身体不太好。这几年，族里的事大多交给几个长老在管。其中有个叫鹿鸣的，是老师的亲传弟子，天赋极高，野心也不小。”
苏安安听着，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熊族有力量，狐族有智慧，灵鹿族有治愈和祭祀。如果三族中有人想联手打破平衡，统一兽世，并不是不可能。
只是，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熊厉？是胡不语？是鹿鸣？还是——
“好了，”白砚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三族各怀心思，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需要分头行动，先把各族的底细摸清楚。”
他看向鹿玄洲：“你回灵鹿族，试探一下你老师和其他长老的态度。重点查查鹿鸣，还有……灵鹿族这几年和熊族、狐族有没有私下往来。”
鹿玄洲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的身份回灵鹿族名正言顺，不会引起怀疑。
白砚又道：“我回狐族。我在狐族的身份不低，打听消息比你们方便。狐族这边如果有什么动静，我会想办法传出来。”
熠举起手：“那我们呢？我和墨夜啸、烈烬，还有墨玄，我们做什么？”
白砚沉吟片刻：“你们不能直接露面，圣地的强者不少，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苏安安沉声道：“你们与我一起去熊族打探。”
白砚也赞同苏安安的想法，他点了点头道，“熊族崇拜力量，但对雌性的态度比其他两族更加宽容友善。若安安以游历雌性的身份去熊族的地盘走动，不会引起怀疑。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安安，你有让人放下戒备的本事。这一点，我们谁都比不了。”
白砚看向墨玄，“墨玄跟着安安，贴身保护。他的能力最适合暗中跟随，不会被发现。”
墨玄立刻站直身体，眼眸亮了起来：“我会保护好安安。”
白砚又看向墨夜啸、熠和烈烬：“你们三个在暗处策应。熊族的地盘不小，万一有什么事，你们随时可以出手。”
墨夜啸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熠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能光明正大地跟着苏安安，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乖乖闭了嘴。烈烬站在一旁，金棕色的虎眸看着苏安安，沉声道：“安安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
“那就这么定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白砚跟着站起来，“宜早不宜迟。我让人准备了几套普通的衣服，你们换一下，别太引人注目。”
他说着，从屋里拿出一个包袱，递给苏安安。苏安安打开一看，是几件素色的长裙，料子普通，样式简洁，和她之前穿的华丽衣裙完全不同。
“这是我让人连夜准备的。”白砚解释，“圣地的雌性大多穿这样的衣服，你穿这个去熊族，不会太扎眼。”
苏安安点点头，抱着包袱去里屋换衣服。出来时，墨玄已经换好了一身深色的劲装，站在院子里等她。熠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嘻嘻地说：“安安穿什么都好看。”
苏安安笑着拍了他一下，转头对白砚说：“那我们走了。”
白砚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衣领，又整了整袖口。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心。”他轻声说。
苏安安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
墨玄已经先一步出了院门，隐入墙角的阴影中。苏安安跟在后面，沿着石板路向熊族的地盘走去。墨夜啸、熠和烈烬远远地缀在后面，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苏安安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她的目光在围坐的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砚脸上。
“你的意思是，圣地不是铁板一块？”
白砚点点头。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整理关于圣地三族的情报，此刻眼底有些许青黑，声音却依旧沉稳。
“圣地不同于其他部族。狼族、虎族、豹族，都是由单一兽族构成。但圣地不一样——这里有三族共治。”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一摆开。
“熊族，力量的代表。他们负责圣地的防御和秩序，最精锐的战士都出自熊族。族长叫熊岳，八级巅峰，性格刚直，在族中威望极高。”
他放下第一个杯子，又拿起第二个。
“狐族，智慧的代表。长老会中大半是狐族，他们掌管圣地的律法、外交、情报，几乎所有需要谋略的事务都由狐族主导。族长叫胡九黎，七级，看着和善，实际上心思最深。”
最后是第三个杯子。
“灵鹿族，治愈的代表。圣地的医者、祭司大多出自灵鹿族。他们负责圣地与各族灵沟通的事务，也掌管圣地最重要的力量源泉——族灵殿。族长叫鹿栖，八级初期，是鹿玄洲的老师。”
三只杯子成品字形摆在桌上，彼此之间距离相等，互相牵制。
“三族各司其职，谁也压不过谁。”白砚的声音不疾不徐，“这是圣地千年来稳定的根基。但如果有某一族打破了平衡……”
“统一兽世的念头就会冒出来。”鹿玄洲靠在椅背上，接过话头，墨绿色的眼眸淡淡扫过桌上那三个杯子，“我昨晚去看了老师，顺便打听了一些事。这几年，熊族那边确实不太平。”
苏安安心里一动：“怎么说？”
鹿玄洲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熊岳的弟弟熊厉，五年前从边境回来后，一直在族中走动。此人野心不小，在熊族内部拉拢了不少人。熊岳虽然威望高，但年纪大了，这几年精力大不如前。熊厉有没有可能越过他，在暗中谋划什么——不好说。”
白砚接着道：“狐族那边，我也听到些风声。胡九黎有个侄子叫胡不语，在长老会中担任要职。此人深居简出，很少在人前露面，但据说他手里握着不少东西。如果狐族有人想和熊族联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安安听得眉头紧皱。她想起烈烬说过的话——那个圣地长老找到他时，许诺的是“共享兽世”。如果是某一族的野心，为什么要说“共享”？除非，出手的不止一族。
“灵鹿族呢？”她问。
白砚和鹿玄洲对视一眼。
“灵鹿族……”白砚斟酌着措辞，“灵鹿族的族长鹿栖是我的老师，也是鹿玄洲的老师。他老人家一生醉心医术和祭祀，对权力没什么兴趣。但灵鹿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觉得灵鹿族不该只做“治愈者”，应该有更大的话语权。”
鹿玄洲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师身体不太好。这几年，族里的事大多交给几个长老在管。其中有个叫鹿鸣的，是老师的亲传弟子，天赋极高，野心也不小。”
苏安安听着，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熊族有力量，狐族有智慧，灵鹿族有治愈和祭祀。如果三族中有人想联手打破平衡，统一兽世，并不是不可能。
只是，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熊厉？是胡不语？是鹿鸣？还是——
“好了，”白砚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三族各怀心思，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需要分头行动，先把各族的底细摸清楚。”
他看向鹿玄洲：“你回灵鹿族，试探一下你老师和其他长老的态度。重点查查鹿鸣，还有……灵鹿族这几年和熊族、狐族有没有私下往来。”
鹿玄洲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的身份回灵鹿族名正言顺，不会引起怀疑。
白砚又道：“我回狐族。我在狐族的身份不低，打听消息比你们方便。狐族这边如果有什么动静，我会想办法传出来。”
熠举起手：“那我们呢？我和墨夜啸、烈烬，还有墨玄，我们做什么？”
白砚沉吟片刻：“你们不能直接露面，圣地的强者不少，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苏安安沉声道：“你们与我一起去熊族打探。”
白砚也赞同苏安安的想法，他点了点头道，“熊族崇拜力量，但对雌性的态度比其他两族更加宽容友善。若安安以游历雌性的身份去熊族的地盘走动，不会引起怀疑。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安安，你有让人放下戒备的本事。这一点，我们谁都比不了。”
白砚看向墨玄，“墨玄跟着安安，贴身保护。他的能力最适合暗中跟随，不会被发现。”
墨玄立刻站直身体，眼眸亮了起来：“我会保护好安安。”
白砚又看向墨夜啸、熠和烈烬：“你们三个在暗处策应。熊族的地盘不小，万一有什么事，你们随时可以出手。”
墨夜啸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熠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能光明正大地跟着苏安安，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乖乖闭了嘴。烈烬站在一旁，金棕色的虎眸看着苏安安，沉声道：“安安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
“那就这么定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白砚跟着站起来，“宜早不宜迟。我让人准备了几套普通的衣服，你们换一下，别太引人注目。”
他说着，从屋里拿出一个包袱，递给苏安安。苏安安打开一看，是几件素色的长裙，料子普通，样式简洁，和她之前穿的华丽衣裙完全不同。
“这是我让人连夜准备的。”白砚解释，“圣地的雌性大多穿这样的衣服，你穿这个去熊族，不会太扎眼。”
苏安安点点头，抱着包袱去里屋换衣服。出来时，墨玄已经换好了一身深色的劲装，站在院子里等她。熠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嘻嘻地说：“安安穿什么都好看。”
苏安安笑着拍了他一下，转头对白砚说：“那我们走了。”
白砚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衣领，又整了整袖口。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心。”他轻声说。
苏安安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
墨玄已经先一步出了院门，隐入墙角的阴影中。苏安安跟在后面，沿着石板路向熊族的地盘走去。墨夜啸、熠和烈烬远远地缀在后面，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